左手握住鎖釦之後,我沒有停。
身體還在被操。七根觸手照樣抽送,陰道那根倒勾每次退出都刮到肉壁,肛門那根粗得把括約肌撐成圓環,尿道那根螺紋來回磨著內壁,嘴裡那根還在一進一出,喉嚨被頂得發不出聲音。乳汁從雙乳孔噴出來,新生陰莖反弓起來射出一股透明液體——但我的手沒有抖。
我低頭看著那根新生陰莖。莖身脹得發紫,冠緣那圈肉珠被細小絨毛觸手磨到充血,馬眼被三條細觸手撐成橢圓孔洞,但最刺眼的是那一條細線。
從舌尖穿出來,往下拉,勾在新生陰莖尖端。鹽鐵環卡在龜頭冠緣,細線就綁在環上,繃得死緊。我不知道這條線拉了多久——幾年?幾十年?每次張嘴、每次吞嚥、每次呻吟,線就扯一下陰核變成的陰莖尖端,然後陰莖就射。每次高潮、每次被操到失神、每次想說話,線就拉更緊,舌頭就被扯出嘴外,嘴巴就闔不上。
我看著那條線。
右手從鎖釦上放下來,觸手構成的手指握住細線。黏液從指縫滲出來,細線濕滑,但我握得很緊。然後我用力一扯。
「唔——!」
細線從舌尖斷開的瞬間,鹽鐵環從新生陰莖尖端被扯下來,噹一聲掉在腳下的觸手球上。舌尖上的孔洞還在,但線沒了。我感覺舌頭縮回嘴裡——真的縮回去了。嘴唇第一次——不知道多久以來第一次——可以闔上。
我闔上嘴。
嘴裡的觸手還在抽送,但嘴唇闔上了。我咬住那根觸手,它抽出去的時候我咬得更緊。它在嘴裡時我沒辦法說話,但它退出去的那一瞬間——
「第一根。」
我的聲音還是啞,還是低,但比剛才清楚。洞底肉核沒有反應,六根主觸手也沒停,但我已經在動了。
右手抬起來,握住右上臂殘肢末端那枚帶刺鐵環。鐵刺嵌進觸手皮膚,黏液從刺孔滲出來,然後我用力一扯。鐵環鏽得太久,扯下來時連著一層結痂的皮,斷面露出粉紅色的新肉。鎖印淡金光閃了一下,新肉表面立刻浮出一層透明薄膜——然後洞壁那些細小觸手像聞到血一樣湧上來,十幾條同時貼上斷面,黏住、收縮、填滿。
沒有痛。只有熱。
我看著那些觸手填滿斷面,然後它們開始蠕動,開始跟假手連成一體。右上臂殘肢末端現在不是鐵環了,是一團觸手球,緊緊包住骨頭截面,然後往上延伸,變成一條完整的、能動的手臂。
我抬起右手。五指張開,握拳,再張開。
「第二根。」
左手伸過去,握住左上臂殘肢的鐵環,扯下來。細小觸手湧上,填滿,成形。左手握拳,感覺跟右手一樣——能感覺到溫度,能感覺到黏液流過指縫,能感覺到自己正在握緊。
然後我低頭看著兩條腿。左大腿殘肢的鐵環被觸手球包住,我伸手進去摸到鐵環邊緣,往外拉。鐵刺刮過觸手皮膚,黏液大量湧出來潤滑,鐵環滑脫的瞬間,斷面被更多觸手填滿,一路往下延伸,五根腳趾從觸手球前端長出來,腳掌踩在洞壁的觸手球上。
站住了。
兩條腿兩條手臂,全是觸手構成的,但我站住了。四枚鐵環全拆下來,掉在腳邊,鏽蝕的鐵片被觸手黏液慢慢蓋過去。
我從洞壁上轉過身。
七根觸手還插在我身上。嘴、雙乳孔、尿道、陰道、肛門——沒有因為我拆掉鐵環就停。它們照樣抽送,照樣撐滿,快感照樣一波一波打上來,鎖印照樣規律爆亮。但我的身體不再抽搐了。
高潮還是會來。鎖印亮起來時陰道會收縮,尿道會夾緊,新生陰莖會反弓射精,乳汁會從乳孔噴出來——但我的手不抖了。膝蓋不軟了。肩膀不再縮起來。
快感還在。但它不再支配我。
我站在洞壁上,兩條觸手腿踩穩,兩條觸手手垂在身側,七孔被貫滿,鎖印淡金色光芒一明一滅。然後我轉頭,看著洞底那團肉核。
「為什麼讓我能動?」
聲音從塞著觸手的嘴邊擠出來,咬字很慢,但每個字都清楚。
肉核表面那層密佈的肉珠同時收縮了一次。不是觸手抽送的節奏,是它自己的反應。
然後它開口了。
不是用聲音。是鎖印。後頸那枚鎖印突然爆亮,淡金色光芒刺眼到整座洞壁都被照亮,然後一個聲音直接撞進我腦子裡——低沉、混濁、像幾十條觸手同時摩擦巖壁發出來的聲音。
「因為你不是肉袋。」
鎖印光芒從淡金轉成濃金,照在七根觸手上,照在四條觸手假肢上,照在我闔著的嘴上。
「我找的不是肉袋。我找的是能承受全部、卻不被碾碎的容器。」
肉核表面每一顆肉珠都在收縮,節奏跟鎖印的脈動同步。
「你是受難載體。」
鎖印金色光芒炸開,整座觸手洞都在震。七根觸手同時插到最深,快感像巨浪從五處孔洞同時打上來,鎖印爆亮到我看不見任何東西——但我沒有閉眼。
我闔著嘴,直視那團肉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