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壇底部的暗紅符文還沒暗下去,希爾妲的骨笛已經換了調子。
「第二輪——邊境第三哨站,副隊長莉安娜,戰術記憶。」
瑟瑞娜的瞳孔還掛著上一輪殘留的銀光,聽見那個名字時,手指猛地摳緊石座邊緣。莉安娜——她記得這個名字,記得那是她的副隊長,記得她們一起守過十六場邊境遭遇戰。但名字底下應該有臉孔、聲音、習慣動作才對。她拼命在記憶裡翻找,卻只撈到一團模糊的輪廓,像隔著結霜的玻璃看人。
「不——等等——」
六根榨取管內的倒刺同時反轉。原本只往外抽的管壁現在多了一層震動,細密如蜂翅,從嘴、乳孔、尿道、陰道、肛門六處同時振進去。瑟瑞娜整個人彈起來,鐵環喀的一聲繃到極限,腳趾蜷成兩團,小腿肚上的肌肉一條條抽搐。
震。抽。震。抽。
節奏交錯得毫無規律,她的身體來不及適應任何一個頻率。陰道那根的管頭還嵌在子宮腔裡,一震起來整座子宮跟著嗡嗡響,快感從最深的地方往外裂開,沿著孔竅共鳴律瞬間點燃另外五個洞。嘴裡的管壁貼著舌尖穿孔的舊傷疤,尿道那根的倒鉤卡在膀胱口,雙乳孔的管子旋轉著刮乳腺邊緣。六股感覺同時炸開,她分不出哪個洞在哪裡——全都攪成一團白熱的東西,從脊椎往上灌,撞上後頸的鎖印,再彈回來。
「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」
不是叫床。是身體被震到只能發出單音。
烏爾薩的手還按在她下巴上,拇指壓著喉結感受每一次震動傳上來的頻率。他獨眼瞇著,像在評估一頭牲口的肉質。
「莉安娜的戰術記憶全抽。」他對希爾妲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廚房備料。「她副隊長的東西留著沒用。」
希爾妲點頭,指尖在骨板上劃過一排符文。榨取管的吸力立刻對準某個她不知道的頻道——下一瞬,瑟瑞娜看見莉安娜在哨站會議室攤開地圖的畫面。銀髮垂在羊皮紙上,指尖點著荒原東側的渡河口,說「這裡要放三組弓箭手」。那是她們最後一次一起規劃伏擊戰術。
然後銀光一抽。地圖沒了。渡河口的位置從腦子裡被整塊挖走,只剩一片白。
「啊————!」
她叫得比第一輪更慘。不是因為痛——痛早就被潰心蜜露改寫成快感了——而是因為那個空洞。記憶被抽走的瞬間,她清楚感覺到腦子裡少了一塊什麼,但連「少了什麼」都摸不到邊。就像舌頭舔到拔掉的牙洞,只知道那裡曾經有東西。
銀霧從七竅溢出的量比上一輪多了一倍,幾乎是湧出來的。祭壇底部的符文亮到第三圈,獸骨吸收銀光時發出低沉的嗡鳴,和榨取管的震動疊在一起,讓整座石座都在微微發顫。
格魯姆站在門口,沒動。
他的背還靠在鐵門上,雙臂交叉,黃色獸瞳從頭到尾沒離開過祭壇。瑟瑞娜喊他名字時他眼裡閃過的那道光已經沉下去了,現在只剩審視——冷靜的、逐項檢查的審視。他的視線從她後頸燒成白熾的鎖印,移到六根榨取管邊緣滲出的銀霧,再移到她腳趾蜷起的弧度,最後停在她臉上。
瑟瑞娜的眼睛對上他的。
那一秒很短。她的瞳孔還在失焦邊緣掙扎,嘴被管子堵著,舌頭貼著管壁震到發麻,但她的眼睛找到門口那雙黃色獸瞳時,睫毛動了一下。不是求救,也不是恨——是確認他還在那裡。
格魯姆沒回應。他的表情和進門時一模一樣,雙臂沒放下來,腳步也沒往前。但他也沒轉頭走。
「戰術記憶清空。」希爾妲報出結果,圖騰刺青在她鎖骨上隨著呼吸起伏。「第三輪目標——邊境第三哨站,全體哨兵名冊與臉孔配對。」
「抽。」烏爾薩連半秒都沒猶豫。
瑟瑞娜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。管壁震動的頻率突然跳上另一個檔位,從細密蜂鳴變成低頻重擊,一下一下像拳頭擂在肉上。六根榨取管同時撞進她體內最深處——嘴裡那根頂進喉嚨,乳孔兩根擠到乳腺根部,尿道那根推過膀胱頸,陰道那根撞上子宮底,肛門那根擠進直腸彎——然後全部往外猛抽,帶著銀霧像扯絲一樣從每個孔洞裡拔出來。
她看見哨站的十四張臉。一個接一個,像翻名冊一樣在眼前閃過。褐髮的哨兵叫什麼?那個總是在塔樓煮濃湯的矮個子女孩?負責夜哨輪值表的灰眼男生?她知道他們的臉、知道他們站崗的位置、知道誰怕打雷、知道誰箭袋縫了兩層補丁——
銀光一抽。十四張臉同時碎成粉末。名字、聲音、氣味、習慣,全部從裂口灌出去,填進來的是祭壇符文的低鳴和榨取管無機質的震動。
瑟瑞娜的瞳孔完全失焦了。碧色的虹膜像泡進水裡的顏料,邊緣暈開,中央只剩空洞的黑色。嘴巴含著管子,喉嚨卻沒再發出任何有意義的音節。只有嗡聲——榨取管震動的嗡嗡聲,從她嘴裡濾出來,均勻、穩定、毫無變化。
「第三輪完成。」希爾妲的視線從骨板抬起來,看了瑟瑞娜一眼,又看回骨板。「生命徵象穩定。鎖印輸出功率維持白熾。可以繼續。」
烏爾薩鬆開瑟瑞娜的下巴,拇指離開她喉結時,皮膚上留著一道淺淺的壓痕。他轉身看向門口。
「格魯姆。」
格魯姆沒動。
「你的成品。」烏爾薩朝祭壇偏了偏下巴。「驗收吧。」
格魯姆從門框上撐起身體,一步一步走進儀式廳。他經過希爾妲身邊時沒看她,經過烏爾薩身邊時也沒停,直接走到祭壇正前方,低頭看著石座上那具還在痙攣的身體。
六根榨取管還在抽。銀霧從孔洞邊緣持續溢出,瑟瑞娜的胸脯隨著管壁震動抖出一層薄汗,乳孔邊緣的嫩肉被扯得微微外翻,大腿內側全是體液乾掉後留下的痕跡。她的眼睛對著他的方向,但焦距穿過他,落在某個不存在於這間石室的地方。
格魯姆彎下腰,伸手捏住她下巴,把她的臉轉向自己。
「瑟瑞娜。」
她的睫毛動了一下。嗡聲沒停。
「妳還知道我是誰嗎?」
她嘴裡的管子擋著,但喉嚨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振動,試圖繞過堵住的管路往上擠。她的舌頭動不了,嘴唇被撐到極限,唯一能做的只有讓眼睛對上他的視線。
然後她的睫毛又動了一下——這一次是眨的,不是抖的。
格魯姆的拇指壓在她嘴角,感受榨取管邊緣滲出來的銀霧貼著他指腹滑過。他沒說話,也沒要希爾妲停。他只是看著她的眼睛,像在等某個只有他知道會出現的東西。
希爾妲的清嗓聲從後方傳來:「第四輪目標待設定。接下來抽什麼?」
「邊境第三哨站——」烏爾薩開口。
「抽母樹低語。」格魯姆打斷他,手指還捏著瑟瑞娜的下巴,眼睛沒離開她的臉。「把她的森林契約記憶全抽。我要看她沒了母樹還剩什麼。」
烏爾薩獨眼瞇起,沉默兩秒,然後點頭。
「照他的話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