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熊撐起身，從床頭櫃抽了幾張濕紙巾，動作意外地輕。他扳開023的大腿，溫熱的濕紙巾按上那個還在收縮的穴口，慢慢把流出來的白濁擦乾淨。
「鬱都唔鬱。」肥熊低聲說，紙巾摺了又摺，擦得仔細。
023仰躺喺被精液和汗水浸透的床單上，連翻身嘅力氣都沒有。他側著臉貼在枕頭上，眼睛半睜半閉，看著肥熊那張憨厚的臉專注地替他清理。這個男人剛才操他的時候像要把人釘進床墊，現在卻輕手輕腳得像在擦什麼寶貝。
「你以後，」肥熊把髒掉的濕紙巾丟進床邊垃圾桶，又抽一張新的，「係唔係都俾人屌？」
023腦袋還泡在高潮的餘韻裡，那句話鑽進耳朵，過了三秒才反應過來。他撐起上半身，回頭瞪肥熊，嘴硬得很：「我幾時話以後都唔屌人？」
肥熊笑了，笑得很輕。他沒逼023，只是拍了拍他的屁股，起身下床。「沖涼。」
浴室門關上，水聲嘩啦嘩啦響起。
023一個人在床上翻了個身，仰躺著看天花板。後穴還在無意識地一下一下收縮，像還在含著什麼似的。他伸手往下摸，摸到自己那條軟掉的陰莖——剛才射了兩次，現在癱在陰毛叢裡，沾著半乾的精液，看起來可憐兮兮，現在癱在陰毛叢裡，沾著半乾的精液，看起來可憐兮兮。
他摸著自己的陰莖，腦子裡轉著肥熊那句話。
以後都俾人屌？
他屌過多少人，他數不清。桑拿、酒吧、交友程式，他從來都是趴在上面的那一個。那些零號跪在他面前解他皮帶的時候，眼睛裡都是饞。他享受那種掌控感——節奏他定，深度他定，什麼時候射他也定。
但剛才他被肥熊操到射出來的時候，他連自己的陰莖都控制不到。
那種感覺和屌人完全不一樣。屌人是征服，是侵略，是把自己的快感建立在別人的穴上。但被肥熊操的時候，他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——身體裡有個地方被頂到，他就射了，像被人撳了開關一樣。那種快感從裡面往外炸，炸得他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。
他以後還想不想屌人？
023閉上眼，手指無意識地滑到後穴口，那裡還濕著，軟著，微微腫著。他輕輕按了一下，腰眼立刻一麻。
他以後可能真的唔想屌人了。
這個念頭第一次認真地浮上來，不是開玩笑，不是床上的騷話。是此時此刻，他摸著自己軟掉的陰莖，想著肥熊那條長十五粗四的陰莖，然後身體深處又開始隱隱發癢。
浴室水聲停了。
肥熊擦著頭髮走出來，身上只圍了條毛巾，肚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。他看了023一眼，什麼也沒說，走到衣櫃前拉開抽屜，翻了一下，拿出一個深藍色的小絨袋。
「有嘢俾你。」
023撐坐起來，背靠著床頭板。肥熊把絨袋放在他手心裡，重量比看起來沉。
「咩嚟㗎？」
「見面禮。」肥熊坐在床邊，毛巾鬆垮垮地掛在腰上。「打開睇下。」
023拉開絨袋的束口繩，倒出裡面的東西。那是一條鋼製的貞操鎖，磨砂銀色，拿在手裡冰涼冰涼的。鎖環很窄，鎖籠更窄，窄得他懷疑自己的陰莖能不能塞進去。
他抬頭看肥熊。
肥熊的表情很平靜，那張憨厚的臉上沒有得意，沒有壓迫，只有一種認真的、等待的溫柔。
「我唔係要鎖你。」肥熊說，伸手把023連人帶鎖一起攬進懷裡，胸膛貼著他的側臉，心跳沉穩有力。「我係想你——自己決定戴唔戴。」
023的手指收緊，鋼圈硌著掌心。
「鎖匙呢？」
肥熊從絨袋底部摸出一條細小的銀色鎖匙，放在023另一隻手的手心。鎖匙柄是簡單的圓形，沒有任何裝飾，在床頭燈下泛著啞光。
「鎖匙你揸。」肥熊說。「如果你想戴，你幫自己鎖上。如果你想拆，你隨時拆得。」
023望著手心裡的鎖匙，又望望另一隻手裡的鎖。金屬的冰涼從掌心一路滲進血管，但他不覺得冷。他覺得燙。
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係咁。
在沙發上問他「你確定？」，在床上問他「要唔要繼續？」，在最後關頭停下來等他說那句話，現在又把鎖和鎖匙一起塞給他，話「你自己決定」。
肥熊從來沒有逼過他。
每一步都是他自己選的。他自己脫的衣服，他自己說的「我叫你屌鳩我」，他自己在被操的時候射了滿床。
現在肥熊把貞操鎖放在他手裡，意思很明確——你可以鎖上，以後就只被我屌。你也可以唔鎖，繼續做你的鐵一。
選擇權在他手上。
023握緊鎖匙，金屬邊緣輕輕壓進掌心肉裡。他沒有即刻戴，而是把鎖和鎖匙都放回絨袋，拉緊束口繩，塞進丟在床邊的牛仔褲褲袋裡。
「我諗下。」
肥熊點點頭，像早就知道答案一樣。他伸手把023攬得更緊一點，下巴抵著他的頭頂。「諗幾久都得。」
023的臉埋在肥熊厚實的胸膛裡，聞著他身上沐浴乳的味道，甜甜的，帶點奶香。後穴又無意識地收縮了一下，像在提醒他什麼。
他們就這樣抱著，誰也沒說話。冷氣機嗡嗡運轉，窗外蘭桂坊的霓虹燈光透過窗簾縫隙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條細細的紅光。
肥熊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，攬著023的手也鬆了一點，像是快睡著了。023卻睜著眼，看天花板上那條紅光。
他的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去，摸到牛仔褲的褲袋，隔著牛仔布，按住裡面那個小絨袋。
鋼圈和鎖匙的形狀隔著絨布，隔著牛仔布，仍然清晰地印在他掌心上。
後穴又收縮了一下。這次收得很深，深得像身體裡面有什麼東西醒了，正在伸懶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