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3盯著天花板那條紅光，盯到眼睛發酸。窗外偶爾有喝醉的人在樓下笑鬧，聲音從蘭桂坊的街尾一路飄上樓，像隔著一層水。
他始終按著褲袋。絨袋裡的鋼圈壓住鎖匙，鎖匙壓住牛仔布，牛仔布壓住他大腿。三層阻隔，他仍然覺得金屬的形狀燙人。
天慢慢由黑轉灰。紅光淡下去，天花板上剩下冷氣機的嗡嗡聲和肥熊均勻的呼吸。
023側過頭看肥熊。男人的臉陷在枕頭裡，下巴壓出一圈軟肉，嘴角微微張開。睡到毫無防備。023心想，如果三個月前有人話俾佢知，佢會為一個肥熊失眠成晚，佢一定笑到轆地。
肥熊醒來時，023已經坐在床邊。他沒睡，但精神還算清醒，只是眼底下浮了層淡青。
肥熊望了他一眼，掀開被子坐起身，毛巾從腰間鬆開一小截：「成晚冇瞓？」
「瞓咗陣。」023站起來，拉一拉牛仔褲，手指碰到褲袋。
肥熊冇拆穿他。他起身套了條短褲，說：「落樓食糖水，我知有間開早。」
街上的風有少少涼。清晨的蘭桂坊和夜晚完全兩個樣，地上有昨夜留下的傳單溼在積水裡，酒吧鐵閘鎖實。肥熊行在023左邊，腳步慢，拖鞋拍住石磚。023褲袋裡的絨袋隨步伐一晃一晃，鋼圈擦住鎖匙，細細聲。
行到街口，有個人靠在便利店旁講電話。阿峰。仍是三個月前桑拿房的樣子，短髮濕潤，穿住件背心，手臂在晨風裡繃得發亮。他見到023，掛了線，站直。
「鐵一，好耐冇見。」阿峰勾起半邊嘴笑，目光從023掃到肥熊，又掃返來。
肥熊停步，雙手插袋，往旁邊讓了半個身位。他沒有出聲，也沒有阻街，就企喺度，等。
阿峰走近一步：「我問你樣嘢。」他直望住023，聲線不高但結實：「你仲屌唔屌人？」
清晨的街口突然好靜。
023覺得褲袋裡的絨袋重了十倍。鋼圈形狀從絨布底下頂出來，抵住他掌心。他望住阿峰，腦入面閃過好多畫面：桑拿房的蒸氣、肥熊喺床邊問佢「你確定？」、自己跪喺度叫「屌鳩我」、鋼圈扣上之後再冇得自己話事。
他唔係冇猶豫。屌仔無數嘅鐵一，呢五個字唔係咁易放低。但後穴又縮了一下——這次縮得好深，像身體內部有人剝開佢舊身分咁。
023吸一口氣，手隔住牛仔布用力壓落絨袋。鋼圈冷冰冰，鎖匙硬邦邦。他望一望肥熊。肥熊雙手插實褲袋，表情平淡，似在望街景，但肩頸微微側向他這邊，等一個答案。
「以後唔屌。」023講完，條街又靜一輪。
阿峰愣住，笑容卡喺嘴角，像聽錯咁。肥熊嘴角一扯，很快，冇幾個人會睇到。他行上嚟，右手離開褲袋，攬住023膊頭，指節緩慢地揉兩下，冇講嘢，帶住人就往唐樓方向行。
阿峰企喺原地，手仲揸住手機，望住兩人轉入巷口。
糖水冇食成。
返到單位關上門，肥熊先開聲：「你講咗啦。」
023冇答。他行到床邊，解開牛仔褲鈕，拉下拉鏈，將個深藍絨袋從褲袋摸出嚟，放喺床上。鋼圈從絨袋口跌出一截，冰涼的金屬光一閃而過。
肥熊行埋嚟，企喺他背後，呼吸掃過他後頸。023手指發硬，解開束口繩，倒轉絨袋。貞操鎖和細小銀匙跌喺床單上，碰住「叮」一聲，好細，但成間房都聽得見。
023拎起個鎖，一手遞俾肥熊：「幫我扣。」
肥熊冇即時接。他望住023，望咗好幾秒，似要睇穿佢最後果下。然後他跪落嚟，膝頭碰地，接過鋼圈。他動作好慢，先扶起023條半軟嘅陰莖，金屬環套上根部，再將陰莖同陰囊一併放入鋼環與前環之間。
凍。
023全身毛管直豎，大腿內側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。肥熊手指溫暖，熟練地調整位置，最後將前環推實，啪一聲同底座扣上。鋼圈收緊，咬住根部，剛好冇留半點空隙。
023全身一震，震得幅度大到人都企唔穩。佢冇諗過扣上呢一下，竟然會由尾椎一路衝到後腦，似開咗個開關。陰莖喺鎖入面試圖硬起，被鋼環勒實，頂多只能半勃，發漲感堵喺入面。
肥熊扣好後，兩隻手仍扶住佢大腿。023低頭望，黑色鋼圈箍住自己下身，原本條嘢變得矮咗一截，可憐又色情。
「行，鎖住都咁靚。」肥熊站起身，手掌捧住023條腰，將人按倒床上。
床單冰涼，貼住背部。肥熊爬上去，幾下扯甩自己短褲，陽具彈出嚟，粗圓一條，拎喺手裡頂住023股縫。龜頭燙，燙到023像被火燒著入口。
「今次你冇得射，要靠個穴。」肥熊話完，腰一沉，整條陽具一次過插到底。
「啊——！」023弓起背，後穴被撐滿，腸道裡頭又酸又漲。肥熊冇畀時間佢適應，扣住他大髀，拉開，結結實實開始抽插。下下都頂到深處，力度同節奏快得驚人。
「啪、啪、啪——」肉打肉嘅聲響，夾住彈簧床嘅吱嘎聲，一下接一下，愈來愈密。023嘅小腿架喺肥熊膊頭，腳板隨抽插亂蹬。佢想夾腿，但身體被頂到完全冇力。陰莖喺鎖入面發漲，想射又射唔出，每次都頂到前列腺，麻爍感沿住下腹蔓延到手指尖。
「肥、肥熊……啊、頂到、你、頂——」話到一半被撞散埋，叫聲憋成短促嘅氣音。
肥熊勾住他腰，翻轉半邊，從側面重新插返去。角度一變，龜頭精準碾過最敏感嗰點。023成個人彈起，眼白上翻，嘴張大。
「嗯……！啊、啊……！」
肥熊用胸口壓低佢，貼住背脊，啞聲講：「你睇，你個屌鎖住都想射，射唔出，全部都走曬去個騷穴度。」
023聽唔清佢講咩。身體裡頭有舊嘢越積越高，唔係陰莖，唔係陰囊，係喺腸道入面更深嘅地方，就嚟爆炸。佢雙手亂抓床單，抓唔住，改成捶打枕頭。
肥熊加快速度，整張床移位，床頭撞牆「砰、砰」聲。023覺得自己浸喺一池滾水入面，全身發柔軟，只有後穴不斷收縮，套緊住肥熊條陰莖。他連腳趾都痙攣。
「嚟啦，射出嚟——」肥熊扯住佢鎖住嘅陰莖，手指擦過鎖圈，023成身劇震。熱液從鎖口噴出，唔係精液咁濃，稀稀地，一陣一陣，份量多得淋濕鎖身同肥熊手掌。感覺同一向射精完全兩樣，似條根被抽走，陰莖痠到發麻，後穴酸到極點。
係潮吹。
肥熊攬住佢，由得佢抖。023條陰莖仲喺鎖入面，痠麻感半日唔散。肥熊再頂，冇射到，023就硬生生再潮吹多一次。
肥熊低頭望住佢，條陰莖仍硬硬重重頂喺入面。汗水從肥熊下巴滴落，打喺023鎖圈上，滴答一聲。
他頂到底，壓住腸壁最敏感嗰粒嘢，唔抽唔動，就咁用龜頭磨。023成個人痙攣，嘴係咁開合，但出唔到聲。肥熊低頭，嘴唇貼住他耳殼，低低問：
「以後你條嘢，淨係我嘅，得唔得？」
023喘住，胸膛起伏劇烈，喉嚨滾出一兩個破碎音節，都唔成字。他頸側冒汗，望住肥熊，點頭，點得好用力。
肥熊嘴角慢慢扯起，腰身一沉，將人再次壓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