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熊隻手喺023後腰停低，無再按落去。佢抬頭望咗眼街口轉角盞黃色街燈，然後拍拍023條腰。
「約咗人食飯。」肥熊話。
023由佢心口撐起身，眨眨眼。「咁突然？」
「約咗㗎啦。」肥熊無解釋太多，拖住023轉出街口，行咗唔夠五分鐘，轉入一間仲開緊嘅茶餐廳。門口個水牌寫住「晚市小菜」，入麵人唔多，冷氣開到好猛，天花吊扇慢慢轉。
肥熊一入去就同個夥計點頭，拖住023行到卡位嗰排。佢無坐低，而係鬆開023隻手，用下巴指一指隔籬枱。「你坐嗰邊。」
023呆一呆。「嚇？」
「自己食，嗌個碟頭飯。」肥熊語氣好平常，似講緊今晚買咩餸。「我坐呢邊，有人嚟。」
023望住肥熊坐低，再望住隔籬嗰張四方枱，兩張枱中間隔咗條行人通道，夠闊，唔會聽到隔籬講籬講咩。佢想問點解，但肥熊已經拎起枱面張菜單睇緊，無再望佢。
023吞咗啖口水，行去隔籬枱坐低，背脊對住肥熊。佢拎起菜單，手指揸實張膠紙邊，耳仔卻豎起留意住門口。夥計行過嚟，佢求其點咗個粟米肉粒飯，叫咗杯凍檸茶。
幾分鐘後，茶餐廳玻璃門推開，一個肥壯身影行入嚟。
023由菜單邊緣望過去——係個同肥熊差唔多身形嘅男人，圓臉，笑起上嚟有酒凹，著件黑色T恤，個肚腩撐到布料繃緊。佢一行入嚟就望見肥熊，舉手打個招呼。
「喂！等好耐？」肥熊二號一屁股坐落肥熊對面，成張卡位震一震。
「啱啱到。」肥熊遞菜單俾佢。「食咩？」
023垂低頭，扮睇菜單，但佢feel到肥熊二號坐低嗰下，視線掃過，視線掃過佢背脊。佢無擰轉頭，淨係望住張膠菜單上邊印住嘅「特價$48」，啲字開始浮。
夥計行過嚟落單，肥熊同二號各點咗個小菜，加多兩支大啤。023碟粟米肉粒飯送到上枱嗰陣，佢聽後面肥熊把聲壓低咗，同二號傾緊。
佢聽唔清楚每一個字，但斷斷續續聽到「鎖」、「潮吹」、「濕得好快」。
023隻手揸住羹，插咗入碟飯度，無鬱。佢對耳開始發熱。
——
肥熊二號靠喺椅背，手肘擱喺枱面，聽完肥熊講嘅嘢，笑到對眼眯起。佢拎起啤酒樽飲咗啖，視線越過肥熊膊頭，望住隔籬枱023個背影。
「就係佢？」二號聲線壓低，但無刻意收埋笑意。
「嗯。」肥熊夾咗箸菜。「2.8，下星期換2.4。」
「你話佢一頂就潮吹嗰個？」二號放低啤酒樽，樽底敲到枱面發出悶響。
「兩次。」肥熊語氣似講緊天氣。「第一次喺梳化，第二次喺張床。鎖住嘅。」
二號吹咗聲口哨，唔大聲，但夠023聽到。023背脊僵一僵，手指揸實隻羹，金屬匙柄俾佢握到暖曬。
「咁細粒，鎖到2.4咪成個廢咗？」二號問。
「佢自己要嘅。」肥熊話。
023低頭扒飯，飯粒塞入口，咬咗兩啖，唔知咩味。佢知道自己塊面一定紅曬，因為連耳殼都辣。佢想飲啖凍檸茶，但隻手有啲震，杯身水珠滑落嚟，凍到佢手指縮一縮。
後面繼續傳嚟低聲對話，二號笑咗幾次。有一下023聽到「會唔會喊」，肥熊答咗句咩，二號就笑到拍枱。023唔敢擰轉頭，淨係望住自己碟飯，一粒粟米一粒粟米咁食。
佢知道自己喺肥熊心入面，已經唔再係嗰晚喺酒吧第一次見面嘅人。佢係一件被展示嘅所有物，而且肥熊展示得好從容，似同朋友分享新買嘅玩具咁。
但佢陰莖喺鋼圈入面抽搐咗一下。
——
食到一半，肥熊忽然叫佢。「023。」
023成個人震一震，羹跌入碟度，撞到碟邊「叮」一聲。佢擰轉頭，肥熊望住佢，手指勾一勾。
「過嚟。」
023放低羹，起身。佢著住嗰條薄波褲，每行一步都feel到鋼圈喺褲下邊凸起嘅形狀擦過褲襠布料。佢行到肥熊枱邊企定，雙手唔知放邊，最後垂喺大脾兩側。
肥熊二號由下至上望佢，由佢對腳望到佢塊面，最後視線停喺佢波褲前幅。二號笑住舉起啤酒樽，無講嘢。
「同二號打個招呼。」肥熊話，語氣好似叫細路叫人咁。
「……你好。」023把聲好乾。
二號放低啤酒樽，伸咗隻手出嚟。023以為要握手，點知二號隻手唔係向上，而係直接伸向佢波褲前邊，手掌隔住薄布料覆住鋼圈凸起嗰個位置。
023成個人硬咗。
二號隻手好大，手指隔住波褲摸到鋼圈形狀，用指腹沿住圈口慢慢打咗個圈。金屬透過布料壓返落023陰莖上邊，佢覺得自己喺鎖入面想充血，但鋼圈卡實，只能好輕微咁漲一漲，即刻俾金屬勒返住。
「嘩，真係鎖住㗎。」二號抬頭望肥熊，再望返023，笑容更大。「硬唔硬到㗎？」
023無答。佢唔敢縮，因為肥熊望住佢。佢企喺度，俾一個啱啱先知叫咩名嘅男人隔住褲摸自己個鎖，茶餐廳冷氣打落佢發燙嘅面，吊扇繼續轉，夥計喺遠處傳菜，隔籬枱有個阿伯睇緊報紙。
成個世界好正常，得佢一個企喺度俾人摸。
肥熊伸手拉住023手腕，將佢拉近啲，然後側頭湊到023耳邊。佢把聲好輕，熱氣打喺023耳殼上邊，023聞到佢頭先飲啤酒嘅麥味。
「下星期換鎖之後，」肥熊話，「佢會嚟屋企睇你試新鎖。」
023瞳孔微微放大。佢望住肥熊，肥熊無笑，眼神好定，隻手仲拉住佢手腕，拇指壓住佢脈搏位。
二號縮手，拎返起枱面杯啤酒。佢向023舉杯，杯身斜斜向住佢，杯口啲泡沿住玻璃慢慢瀡落嚟。
「下星期見。」二號笑住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