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護士問完那句,我還沒答,小虹已經笑出聲來。
她把臉埋在我肩窩裡,肩膀抖了兩下,聲音悶悶的:「你唔好問啦,你一問佢實話好㗎。」
Miss Chan在旁邊閉著眼睛,嘴角卻彎起來,手指輕輕捏了一下李護士的手心。李護士眨眨眼,看著我又問一次:「得唔得啫?」
我伸手把李護士額前黏著的頭髮撥到耳後,指尖擦過她耳垂。她的皮膚還有點燙,耳垂軟軟的。
「得。」我說。
李護士笑起來,把臉重新靠回我胸口。小虹在我另一邊哼了一聲,手臂在我肚子上收緊了一點,沒說話。
躺了一會,Miss Chan先爬起來。她跪在地毯上摸了半天才找到眼鏡,戴上之後看了看客廳的狀況——三個人赤身露體攤在地上,絲襪東一條西一條,按摩油瓶子倒在地上——她臉紅了,伸手去撈那條皺成一團的窄裙。
「我去沖涼先。」她說,聲音還有點啞。
李護士跟著爬起來,順手撿起自己被撕破的絲襪,看了看,笑著丟進垃圾桶。「喂,子龍,你賠返對俾我。」
「好。」我躺在地上沒動,看著她們兩個走進浴室。門關上之後,裡面傳出水聲和她們壓低了嗓門的說話聲,聽不清楚內容,但偶爾夾著一兩聲笑。
小虹從我身邊坐起來,伸了個懶腰。她的乳房在暗光裡晃了一下,乳頭還是挺的。她低頭看了我一眼,手指在我肚子上畫了個圈。
「肚唔肚餓?」她問。
「餓。」
她站起身,赤著腳走去廚房。我躺在地毯上看著她的背影——腰很細,屁股圓潤,走路的時候臀肉輕輕晃動。她經過餐桌時順手撈起搭在椅背上的浴袍披上,帶子在腰間隨便打了個結。
我閉上眼睛。
隔了一個星期。
星期六傍晚,我站在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前,看著外面維多利亞港的燈光一點一點亮起來。房間很大,客廳鋪著米白色的地毯,中間擺著一張可以坐十二個人的長餐桌,桌上已經擺好晚餐——龍蝦、牛排、紅酒,還有蛋糕。
套房是我用偉明給我的信用卡訂的。我跟偉明說想請同學吃飯慶祝生日,他沒多問,只說了句「玩得開心啲」。
小虹第一個到。
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開紅酒。我走過去開門,她站在走廊上,穿著一件米色風衣,腰帶束得很緊,小腿露在外面,腳上是一雙黑色高跟鞋。
她走進來,我關上門。她轉過身看著我,手指解開風衣腰帶,衣襟往兩邊滑開。
裡面是一套黑色蕾絲連身馬甲,半罩杯託著乳房,乳溝擠得很深。馬甲下面連著吊襪帶,扣著一雙黑色絲襪,大腿內側的蕾絲花邊若隱若現。內褲是T-back,前面只有一小片黑色蕾絲,腰側是細細的帶子。
「生日快樂。」小虹說,眼睛彎彎的。
我伸手摟住她的腰,把她拉過來。她沒有躲,雙手搭在我肩膀上,仰頭看著我。我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,沒深吻,因為門鈴又響了。
柔柔和悠悠一起來的。兩個人都穿著風衣,進來之後一脫,柔柔穿的是酒紅色半透明連身襯裙,裙擺只到大腿根,裡面是同色的蕾絲內褲和吊襪帶,絲襪是黑色的。悠悠穿的是淺粉色的三點式——無鋼圈蕾絲胸圍和低腰T-back,絲襪也是黑色,但她的吊襪帶是白色的,在黑色絲襪上面很顯眼。
悠悠一脫風衣就紅了臉,雙手交疊在肚子前面,眼睛不知道看哪裡。柔柔倒是很自在,走過來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。
「細佬,生日快樂。」
媚姨和陳太差不多同時到。媚姨穿的是深紫色緞面細肩帶襯裙,胸口開得很低,乳溝上方有一條細細的銀鏈垂著。她脫風衣的時候轉了個圈,裙擺飄起來,露出下面的黑色蕾絲丁字褲和吊襪帶。陳太穿的是墨綠色蕾絲長版胸衣,直接連到大腿中段,側面是鏤空的,腰部的曲線從鏤空處露出來。她的絲襪是膚色的,但吊襪帶是黑色。
「哎啲咁大個仔啦。」陳太笑著拍了拍我的臉頰。
最後到的是Miss Chan和李護士。她們兩個是一起來的,Miss Chan脫下風衣之後,裡面是一套深藍色蕾絲內衣——半罩杯胸圍、高腰T-back、黑色吊襪帶和黑色絲襪。她戴著眼鏡,穿著這樣站在套房玄關,臉紅到脖子根。李護士在旁邊推了她一把,自己脫下風衣——黑色皮質馬甲式內衣、丁字褲、黑色絲襪配紅色吊襪帶。她的乳房被馬甲擠得很兇,乳溝像一道深谷。
「生日快樂呀子龍!」李護士大大方方走進來,手裡還拎著一個小紙袋。「送俾你㗎。」
我接過來打開,裡面是一瓶按摩油,和上次用光的那兩瓶同一個牌子。
「多謝。」我笑著說。
晚餐很愉快。七個女人穿著性感內衣和絲襪圍坐在長餐桌旁,水晶吊燈的光照在她們裸露的肩膀和大腿上。小虹坐在我右邊,柔柔坐左邊。悠悠坐在柔柔旁邊,媚姨和陳太坐對面,Miss Chan和李護士坐另一頭。
我們吃龍蝦,喝紅酒,聊一些不痛不癢的話題。Miss Chan說起學校裡有個學生在操場跌傷,李護士接話說那學生怕打針怕到哭。柔柔講了她最近去日本出差的事,悠悠說她也想去。小虹的手在桌子下面放在我大腿上,隔著西裝褲慢慢摸。
蛋糕推出來的時候她們一起唱生日歌。七個不同聲線的女聲疊在一起,在總統套房的客廳裡迴盪。我吹熄蠟燭,小虹第一個湊過來親我,然後是柔柔、悠悠、媚姨、陳太、Miss Chan、李護士——每個人在我臉上或嘴上印了一下,留下不同顏色的唇印。
吃完蛋糕,我站起來,解開襯衫的鈕扣。
「開始啦。」我說。
混戰從客廳開始,慢慢移到臥室,最後又回到客廳。
客廳那張長餐桌被我們推到牆邊,騰出中間一大片地毯。七個女人身上的性感內衣已經散了一地——小虹的黑色蕾絲馬甲搭在沙發扶手上,柔柔的酒紅色襯裙掉在電視櫃旁邊,悠悠的淺粉色胸圍掛在落地燈燈罩上,媚姨的紫色襯裙皺在茶几下面,陳太的墨綠色胸衣攤在餐椅上,Miss Chan的深藍色蕾絲胸圍一半在垃圾桶邊緣,李護士的皮質馬甲在玄關門口。
絲襪倒是大部分還穿著,只是好幾雙都破了。小虹左邊大腿內側的黑色絲襪裂開一道口子,柔柔右腳腳尖的絲襪破了一個洞,悠悠的吊襪帶斷了一邊,媚姨的絲襪在膝蓋位置磨出了絲,陳太左腳的絲襪從大腿破到小腿,Miss Chan的黑色絲襪完好但吊襪帶鬆了,李護士的絲襪又是我撕破的。
我躺在客廳地毯正中央,背上墊著幾個靠枕,身上全是汗,陰莖半軟地貼在小腹上,上面還掛著不知道是誰的液體。
小虹趴在我左邊,頭枕在我肩膀上,呼吸很重但平穩。她的馬甲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掉了,乳房壓在我手臂外側,乳頭還是硬的。她的黑色絲襪在左邊大腿內側破開,露出白皙的皮膚,上面有一道淺淺的紅印——是我剛才從後面進入她的時候,手指掐出來的。她閉著眼睛,嘴角彎彎的,一隻手還握著我的左手手指。
柔柔縮在我右邊,側躺著,膝蓋曲到胸口,一隻手搭在我肚子上,手指剛好碰到我的陰莖根部。她的酒紅色襯裙早就沒了,身上只剩下一雙破了腳尖的黑色絲襪和鬆垮垮掛在腰上的吊襪帶。她的頭髮散了,黏在臉頰和脖子上。她的大腿內側有一道白色液體,從陰道口沿著大腿流到膝蓋內側,在黑色絲襪上留下一條反光的痕跡。
悠悠躺在柔柔旁邊,仰躺著,一條腿伸直,另一條腿彎起來靠在柔柔的屁股上。她的淺粉色胸圍被扔在落地燈上,身上只剩下一條歪到一邊的T-back和一邊吊襪帶斷掉的黑色絲襪。她的乳房隨著呼吸輕輕起伏,乳頭周圍有一圈淺淺的齒印——是媚姨剛才含她的時候留下來的。她的眼睛半閉,嘴唇分開,手指還插在自己嘴裡,像含著什麼東西。
媚姨側躺在茶几旁邊的地毯上,頭枕著自己的手臂。她的紫色緞面襯裙皺巴巴地墊在她臀部下面,上面有一灘深色的濕印。她的黑色絲襪在膝蓋位置磨出了好幾道絲,露出裡面的皮膚。她的乳房很大,側躺的時候壓在一起,乳溝裡有一小片汗光。她的眼睛閉著,呼吸很深,像睡著了,但手指還在輕輕摸著自己的小腹。
陳太趴在離我比較遠的地方,在餐桌旁邊。她的墨綠色胸衣被脫下來攤在餐椅上,但她的膚色絲襪還穿著,只是左腳那隻從大腿一直破到小腿,破口參差不齊。她的屁股翹著,臀肉上有一片淺紅色——是她剛才趴著的時候,悠悠的手指從後面插進她體內,手掌拍在她屁股上留下的。她的臉埋在交叉的手臂裡,看不到表情,但背脊隨著呼吸慢慢起伏。
Miss Chan靠著沙發坐在地上,腿伸直,腳踝交叉。她的深藍色蕾絲胸圍掉在垃圾桶旁邊,但她的黑色絲襪還完好,只是吊襪帶鬆了,一邊的帶子垂在腰側。她的眼鏡歪在鼻樑上,她沒去調。她的乳房不大,但形狀好看,鎖骨下方有一小塊淺紅色——是小虹剛才揉她乳房的時候,手指掐出來的吻痕。她的嘴唇腫了一點,嘴角掛著一點白色液體,眼睛半閉,看著天花板,表情是那種放空了的樣子。
李護士躺在我正上方,頭靠在我胸口,和上次一樣的位置。她的皮質馬甲被脫在玄關門口,丁字褲不知道去哪了,黑色絲襪在大腿根部被我撕開一個大洞,露出整片陰部。她的陰唇還是脹的,顏色比平時更深,陰道口慢慢滲出一點白色液體,沿著會陰流到地毯上。她的頭髮完全散了,黏在額頭和太陽穴上。她的嘴唇腫得比上次更厲害,但嘴角是彎的。
我閉上眼睛,感覺到手臂上小虹的重量,肚子上柔柔的手指,胸口上李護士的頭。
客廳裡很安靜,只剩下七個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。落地窗外面維多利亞港的燈火在暗夜裡閃爍,窗簾沒有拉上,橘色和白色的光從玻璃透進來,照在地毯上交疊的身體上。
地毯上散著七對高跟鞋、四件風衣、三條破了洞的絲襪(還有四條雖然沒脫但也破了)、五件胸圍、三條丁字褲、兩條T-back、一條窄裙(Miss Chan的,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掉的)、兩個按摩油瓶子(李護士送的那瓶用了一半)、半瓶紅酒(瓶子倒在茶几腳旁邊,酒漬在地毯上暈開拳頭大的一塊),還有一塊吃剩的蛋糕(悠悠拿來餵我的時候掉了一小塊在地毯上,奶油黏在地毯毛上)。
過了好久。
小虹動了一下,把臉從我肩膀上抬起來,嘴唇貼著我的耳朵,聲音沙沙的:「生日快樂,仔。」
我睜開眼,轉頭看她。她的眼睛在暗光裡亮亮的,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。
「多謝媽咪。」我說。
她又閉上眼睛,把臉埋回我肩窩裡。李護士在我胸口上悶悶地笑了一聲,沒說話。柔柔的手指在我肚子上動了一下,輕輕捏了捏我的皮膚。
窗外夜色已深,維多利亞港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。客廳裡七個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,交疊的身體在地毯上形成一片模糊的剪影。
我閉上眼睛,聞著空氣裡混在一起的七個人的味道,想,四十五歲的生日,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