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學鐘響的時候，羅文康剛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，螢幕就亮了。
林雪瑩：「銅鑼灣，陪我買裙。E出口等。」
他看著那行字，想起昨晚她在Common Room門口等他的樣子——雙手抱胸，靠在門框邊，看到他走上來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，但馬上別過頭去，說「你遲到咗兩分鐘」。他沒解釋，只說「入去囉」，她努努嘴，推開門讓他先進去。
羅文康回了一個「好」字，把書包甩上肩膀，走出課室。
從寶馬山搭小巴落銅鑼灣只要十五分鐘。他在E出口外面的便利店買了兩支檸檬茶，剛把找回的零錢塞進口袋，就看見林雪瑩從對面馬路走過來。
她今天穿白色短裙，黑色平底鞋，長髮沒綁，披在肩膀兩側。一雙腿在九月的陽光下白得反光，路過的男人有兩個回頭，其中一個還差點撞上燈柱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第一句話不是「嗨」也不是「等咗好耐」，而是歪著頭看他，笑了。
「你今日冇戴眼鏡。」
「係。」
「好睇啲。」她說完就伸手接過他遞來的檸檬茶，插了吸管，轉身往商場方向走，步伐輕快，裙擺在膝蓋上方晃來晃去。
羅文康跟上去，走在她左邊。
她逛了三間店。第一間是連鎖品牌，她拿了一條黑色窄裙在鏡子前面比，問他點睇，他說「幾好」，她放回去。第二間是日系風格的，她試了一件碎花連身裙，從試身室走出來的時候轉了一圈，裙擺揚起來，露出大腿內側一小截白嫩的皮膚。她看著他，等他開口。
「你著乜都好睇。」
「冇誠意。」她努努嘴，但轉身回去換衣服的時候，他在鏡子裡看到她嘴角是翹的。
最後她在第三間店買了一條墨綠色吊帶裙，付錢的時候店員說「你男朋友好有耐性喎」，她沒否認，只是低著頭把信用卡塞回銀包，耳朵尖紅了一小片。
走出店門，她忽然停下來，轉頭看他。
「我想睇戲。」
「睇咩。」
「唔知。總之要睇。」
他們最後買了一部冷門獨立愛情片的票，三點半場。戲院在商場頂樓，扶手電梯一層一層往上，林雪瑩站在他前面一級，頭頂剛好到他下巴的高度。她的洗頭水味道很淡，混著冷氣吹出來的風，聞起來像柚子。
戲院裡觀眾很少，加埋他倆才六個人。他們坐在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子，左右都沒人，前面那對情侶坐得很遠，遠到連他們在吃什麼零食都看不清。
電影開場十五分鐘，畫面裡男女主角在雨中吵架，對白很密，配樂很淡。林雪瑩把扶手翻上去，身體往他那邊靠了一點。
再過五分鐘，她的手伸過來，放在他大腿上。
不是不小心碰到那種。是整個手掌貼上去，指尖輕輕扣住他牛仔褲的布料。
她側過頭，嘴唇幾乎貼著他耳廓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溫熱的氣息。
「我諗咗你好耐。」
羅文康沒答話。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那隻手，力道不重，但方向很明確——往下，再往下，帶到褲鏈的位置。
她頓了一秒，然後指尖自己動起來。
拉鏈拉下的聲音在安靜的戲院裡很輕，被電影的雨聲蓋過去。她的手探進去，隔著內褲摸到他已經硬起來的雞巴，掌心貼著那根東西的形狀慢慢上下擼動，動作很慢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然後她把內褲的褲頭往下拉，雞巴彈出來，打在她手背上。
她低下頭。
戲院很暗，但螢幕上的光影夠他看清她的側臉。她先用嘴唇碰了一下龜頭，試探一樣，舌尖伸出來，在馬眼上輕輕舔了一圈。
羅文康吸了一口氣。
她聽到那聲吸氣，像得到鼓勵，張開嘴把整顆龜頭含進去。口腔裡的溫度比他想像中還要燙，舌頭墊在龜頭下面，嘴唇收緊，慢慢往下吞。
「嗯……」她的喉嚨發出悶悶的鼻音，雞巴頂到上顎的時候她嗆了一下，退出來喘了一口氣，口水拉出一條絲，斷在他褲子上。
「你、你太大——」
他伸手撫著她的長髮，手指穿進髮絲裡，輕輕按著她的後腦勺。不是強壓，是引導。
她順著他的力道重新低下頭，這次吞得更深。嘴唇包著莖身往下滑，滑到一半停住，再退回去，再往下，一次比一次深。她開始找到節奏，頭上下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，口水沾濕了整根雞巴，抽插的時候發出細微的嘖嘖水聲。
電影裡男主角在哭。電影外林雪瑩跪在戲院地板上的姿勢不太舒服，但她沒停，手撐在他膝蓋上，脖子壓低，嘴裡塞滿他的東西。
他的手從她頭髮移到後頸，拇指在她頸側的脈搏上輕輕摩挲。那裡跳得很快。
她忽然加快速度，嘴唇緊緊箍著龜頭下方的冠狀溝，用力吸，吸得臉頰都凹進去。舌尖在馬眼上來回掃，手指圈住根部擼動，節奏越來越急。
「要射。」他低聲說，聲音啞得像砂紙。
她想退開，但他按著她後頸的手沒鬆。
她抬頭看他一眼，眼睛裡有水光，眼角泛紅，但沒掙扎。
精液射出來的時候，第一下打在她喉嚨深處，她吞了下去。第二下、第三下她含在嘴裡，等他都射完了，才慢慢退出來，嘴唇抿緊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吞乾淨了。
她抬起頭，嘴唇被磨得紅紅的，臉頰泛著一層薄紅，從額頭一直燒到鎖骨。她靠過來，把臉埋在他肩膀上，聲音悶在布料裡。
「你唔準同其他人講。」
羅文康伸手幫她把嘴角殘留的一點白濁抹掉，指尖碰到她嘴唇的時候她輕輕抖了一下。
「講咩。」
她沒答，只是把臉埋得更深，手抓著他襯衫的下擺，抓得很緊。
散場燈亮的時候，她已經整理好頭髮和裙擺，站在他旁邊看起來跟平時一模一樣——下巴微抬，表情驕傲，好像剛才跪在地上幫他口交的是另一個人。
但她的手沒再挽他。
他們並肩走出戲院，穿過商場中庭，往地鐵站方向走。林雪瑩提著裝裙子的紙袋，走得很慢，像在拖時間。
然後她在商場門口停住了。
羅文康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
何美玲站在書店門口，手裡抱著三本書，最上面那本是《媒體文化與性別政治》——他認得那個封面，是何美玲自己上課時推薦過的參考書。她今天沒戴圓框眼鏡，長髮放下來，穿一件米白色襯衫裙，看起來不像老師，更像剛下班的編輯或研究員。
她的目光先落在羅文康身上，然後移到林雪瑩臉上。林雪瑩本能地放開本來就沒挽著他的手，但動作太明顯，反而像此地無銀。
何美玲微微一笑。
「羅文康，你同林同學一齊睇戲啊？」
語氣很平靜，甚至稱得上親切。但羅文康注意到她的視線在他領口附近停了一秒——那裡什麼都沒有，但她看的那一眼，彷彿在看什麼肉眼看不見的東西。
「係，」他點頭，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「何老師都嚟買書？」
「開學要備課嘛。」她抬手讓他看了一眼書的封面，動作從容。「你份論文大綱寫成點？」
「差不多。」
「星期一記得交。」她說完，對林雪瑩微微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，便轉身往扶手電梯方向走。
米白色裙擺在膝蓋處輕輕晃動，步伐不快不慢，背脊挺得很直。
林雪瑩鬆了一口氣，紙袋換到另一隻手，嘟囔了一句「嚇死我」。
羅文康沒答話。
他望著何美玲的背影消失在扶手電梯盡頭，心裡浮起一種說不清的預感。不是害怕，也不是心虛。是一種像站在懸崖邊往下看時，風從谷底吹上來的感覺。
手機在他口袋裡震了一下。
林雪瑩：「今晚嗰個Common Room約會，你仲記唔記得。」
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，拇指敲了兩個字。
「記得。」
林雪瑩走在他前面半步，白色裙擺被商場冷氣吹得微微揚起。她把檸檬茶的空杯丟進垃圾桶，轉頭看他，眼睛笑成彎月。
「咁你仲唔行快啲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