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二下午的圖書館文學區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。
羅文康推開玻璃門時,一眼就看見白若曦蹲在捐贈書的紙箱旁邊,白襯衫裙的袖口挽到手肘,馬尾垂在肩前。她把書一本一本拿出來,翻開扉頁檢查,再分門別類疊好。
她抬頭,看見他,手上的動作停了一拍。
「你嚟咗。」白若曦從紙箱裡抽出一本《百年孤寂》,書脊已經泛黃,但保存得很好。她站起來,把書遞到他面前。「呢本有段註解,想聽你點睇。」
羅文康接過書,翻到她夾了紙條的那一頁。頁邊的鉛筆字跡娟秀,寫著:「邦迪亞上校做小金魚,究竟係贖罪,定係另一種囚禁?」
他看完,抬眼看她。「你寫嘅?」
「嗯。」白若曦沒否認,眼神卻移開了。「你覺得呢?」
「兩樣都係。」他把書闔上,指腹摩挲著書脊。「佢做小金魚唔係為咗忘記,而係為咗記住——記住自己失去過嘅嘢。」
白若曦怔了一怔。
她沒接話,轉身走向靠窗的座位。羅文康跟過去,兩人在窗邊坐下,中間隔著一張小茶几。午後的陽光從玻璃窗斜照進來,落在她側臉上,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。
「你點會明?」她忽然開口,語氣不像質問,更像是自言自語。「呢種嘢……一般都唔會明。」
「我三十歲嗰陣明嘅。」他說得很平靜。
白若曦轉頭看他,眉頭微微皺起。她當然聽不懂這句話的真正意思,但她的眼神變了——從審視,變成某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。
「你講嘢好奇怪。」她低下頭,指尖在茶几上畫著看不見的圖案。「有時覺得你根本唔係十八歲。」
羅文康沒否認,也沒解釋。他只是翻開《百年孤寂》,找到另一段她畫了線的段落,讀了一遍,然後說起邦迪亞家族的宿命、馬康多的雨,以及那些反反覆覆的孤獨。白若曦聽著,原本話少的她,竟也開始說起自己家裡的事——父親長年跟著樂團巡演,一年在家的日子加起來不到兩個月;母親的畫廊經營不善,去年差點要抵押房子。她說這些時語氣很淡,像在說別人的故事,但攥著裙擺的手指節發白。
「所以你揀咗文學。」羅文康說。「因為文字唔會走。」
白若曦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看他,雙眼裡那層疏離的薄冰好像裂了一道縫。她張了張嘴,最後只說了句:「你……真係好奇怪。」
「係咩。」他揚起嘴角。
「嗯。」她把《百年孤寂》從他手裡抽回來,抱在胸前。「今晚得唔得閒?頂樓Common Room,我想再傾。」
「好。」
她站起來,抱著書走了幾步,又回頭看他一眼。那一瞥很短,但裡面的柔軟是她從沒給過任何人的。
傍晚的運動場被夕陽染成橘紅色。
羅文康繞到田徑區時,鄭芯兒正獨自一人加練跳高。她穿著螢光綠的運動背心和黑色短褲,小麥色的肌膚上全是汗,在夕陽下泛著光澤。她起跳、騰空、過桿,動作一氣呵成,但落墊時右膝明顯軟了一下。
她咬牙,翻身起來,又走回起跑點。
「你今日已經過咗自己紀錄。」
他的聲音從場邊傳來。
鄭芯兒猛地轉頭,看見他倚在欄杆上,手裡拎著一瓶礦泉水。她的表情從錯愕變成彆扭,大步走過來,一把搶過水瓶。「你點知我紀錄係幾多?」
「上禮拜體育部公佈欄有貼。」他語氣很淡。「一米七三,你今日跳咗一米七五。」
鄭芯兒灌了一大口水,喉嚨滾動,水從嘴角溢出來,沿著脖子滑進運動背心的領口。她放下水瓶,瞪他。「你專程嚟睇我?」
「路過。」
「騙鬼。」她把水瓶塞回他手裡,轉身要走回起跑點,但膝蓋又軟了一下,她倒抽一口涼氣,彎腰按住膝蓋。
羅文康走過去,蹲下來,看著她膝蓋上貼著的肌內效貼布。「舊傷?」
「中學嗰陣拉傷過。」她咬著下唇,聲音有點悶。「唞幾分鐘就冇事。」
「你知唔知點解你過到自己紀錄?」
她愣了一下。「因為我練得多?」
「因為你唔服輸。」他站起來,垂眼看著她。「但你膝頭唔會同你講義氣。」
鄭芯兒瞪著他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她想駁嘴,但膝蓋的痠痛讓她說不出話。她深吸一口氣,站直身體。「好啦,今日收工。你——」她頓了頓,眼神忽然變得有點野。「陪我返宿舍。」
她拉著他的手腕就往宿舍方向走,步伐很快,好像怕自己反悔似的。一路上她什麼都沒說,但抓著他手腕的力道很大,指節都泛白了。
回到十三樓,走廊空無一人。鄭芯兒推開浴室的門,把他拉進去,反手關上門。
淋浴間很小,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。她背靠著瓷磚牆,仰頭看他,呼吸又燙又急,胸口劇烈起伏。運動背心被汗水浸透,貼在身上,乳頭的形狀清晰可見。
「你——」她剛開口,他就吻上去。
她悶哼一聲,雙手抓住他的襯衫領口,不是推開,而是攥緊。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,捲住她的舌,她嘴裡有淡淡的運動飲料甜味。另一隻手從她背心下擺探進去,摸到她汗水滑膩的腰側,往上,隔著運動內衣握住她的乳房。
「嗯——」她的聲音被吻堵住,只剩悶在鼻腔裡的哼吟。
他解開她運動內衣的扣子,扯掉,一對結實的乳房彈出來,乳頭因為汗水和他掌心的摩擦已經硬挺。他低頭含住一顆,舌尖在乳暈上打圈。
「啊、啊——」鄭芯兒仰起頭,後腦勺撞上瓷磚牆,發出悶響。她沒喊痛,反而伸手去扯他的皮帶。「除、除咗佢——」
皮帶解開,牛仔褲連同內褲一起被扯下。他的雞巴彈出來,龜頭脹得紫紅,貼上她的小腹。她低頭看了一眼,喉嚨滾了一下,眼神又野又倔。「你個僕街……真係好大。」
他沒給她更多時間說話。他把她轉過去,讓她雙手撐在瓷磚牆上,從後面扯下她的運動短褲。短褲連著內褲一起褪到膝蓋,露出她緊實的臀部和已經濕透的穴口。
「你濕成咁。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指尖從她陰唇中間劃過,沾了一手黏膩。
「收聲——啊!」
他插進去。龜頭撐開她緊窄的穴口,一路頂到最深。她裡面又燙又濕,陰道內壁緊緊吸著他的陰莖,像要把整根吞進去。她的大腿在抖,膝蓋差點軟下去,但撐著牆的手硬是沒放開。
「嗯——啊、啊——」她的聲音被撞碎,每一下頂入都逼出一個短促的呻吟。「好、好脹——」
他抓著她的腰,開始抽插。節奏很快,每一下都頂到花心,胯部撞上她臀部發出清脆的肉體碰撞聲。她的運動背心還掛在身上,乳房隨著撞擊晃動,乳頭蹭到冰涼的瓷磚,她抖得更厲害。
「啊、啊、頂——頂到——」她的額頭抵在牆上,聲音開始發抖。「唔得、嗰度——」
他伸手繞到她身前,捏住她的陰蒂,用指腹碾壓。
「——!」鄭芯兒全身劇烈痙攣,穴口猛地收縮,一股熱液澆上龜頭。她高潮了,嘴裡發出的聲音破碎到拼不成字,只有一連串「啊、啊、啊——」的短促尖叫。
他沒停。他把她的臀部壓得更低,換了個角度繼續插。高潮後的陰道更敏感,每一道皺褶都在抽搐,緊緊絞著他的陰莖。
「仲、仲嚟——」她的聲音哽在喉嚨裡,腿已經站不穩,全靠他託著腰才沒滑下去。「慢、啊、慢啲——」
他俯下身,胸膛貼上她汗濕的背脊,在她耳邊粗喘。「夾緊啲。」
「你、你黐線——啊!」
她話沒說完,他又是一輪猛插。速度比剛才更快,力道更重,龜頭每一次都碾過她G點再撞上子宮口。她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,整個人癱在牆上,嘴裡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。
「嗯、唔——又、又要——」
她的身體再一次繃緊。
這次高潮比剛才更猛烈。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,嘴巴張著,喉嚨裡滾出一聲長長的、顫抖的嗚咽。陰道內壁劇烈痙攣,吸著他的雞巴不放,一股一股的熱液順著他的陰囊往下滴。
羅文康悶哼一聲,抵著她的子宮口射出來。精液灌進去,燙得她又痙攣了一下,小腹微微抽搐。
他拔出陰莖。白濁的液體從穴口慢慢流出來,沿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,滴在淋浴間的瓷磚地上。
鄭芯兒癱在他懷裡,背脊貼著他的胸膛,大口大口喘氣。她全身都是汗,頭髮黏在臉上,大腿還在抖,膝蓋上的貼布已經歪了。
「僕街……」她聲音沙啞,閉著眼睛,嘴角卻勾起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。「你咁樣搞完我,聽日點練跳高。」
羅文康低笑一聲,伸手扭開花灑。溫水從頭頂淋下來,沖刷著兩人身上的汗和體液。他從後面抱著她,手掌按在她小腹上,下巴抵著她肩膀。
「唞一陣先。」他說。
她沒答話,但整個人往後靠,把所有重量都壓在他身上。
夜再深一點的時候,羅文康推開頂樓Common Room的門。
白若曦已經坐在角落的沙發上,膝上攤著那本《百年孤寂》。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,落在她束起的馬尾上,髮絲泛著銀白色的光。
她抬頭看見他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像要說什麼,但最後什麼都沒說。
他走過去,在她旁邊坐下。
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白若曦低下頭,指尖翻過一頁書,停在他下午讀過的那一段。她沒開口,他也沒出聲。窗外的夜風吹進來,翻動書頁的邊角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月光落在她睫毛上。
羅文康靠在沙發椅背上,看著她安安靜靜翻書的側臉。這個女仔不需要任何人拯救,她只是想要一個願意坐在她隔離的人。
他明白。
而她好像也明白了什麼,翻書的手慢了半拍,指尖停在某一行字上,久久沒翻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