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美玲站在講臺前，推了推圓框眼鏡，目光掃過全班。
「今日我哋講網絡公共領域——有冇人可以話俾我知，點解社交媒體上面，大家越講越激，但其實個個都只係聽返自己想聽嘅嘢？」
教室裡一片安靜。幾個同學低下頭滑手機，有人翻著講義裝作思考。
羅文康舉起手。
何美玲微微挑眉。「羅同學。」
「過濾氣泡。」他放下手，語氣平穩。「演算法根據用戶嘅瀏覽習慣同點讚紀錄，不斷推送符合佢立場嘅內容，最後每個人只睇到同自己觀點一致嘅資訊，形成封閉嘅同溫層。呢個現象叫『過濾氣泡』，由Eli Pariser喺2011年提出，但真正影響到社交媒體生態係呢幾年先開始浮現。」
何美玲推眼鏡的動作頓住了。
她盯著羅文康看了三秒，聲音放慢。「你引用嘅係Pariser邊本書？」
「《The Filter Bubble》。」羅文康迎上她的視線，完全沒有大一新生答題時的緊張。「不過我唔係睇書嘅，係自己上網睇返嚟嘅分析文章。」
「自己上網睇。」何美玲重複了一遍，嘴角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。「你對媒體文化嘅理解幾深入喎。」
她低下頭，在點名冊上找到羅文康的名字，用紅筆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星號。
「好，咁我哋繼續——」
下課鈴響的時候，何美玲收拾講義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幾拍。她瞥了一眼教室後門，羅文康已經揹起揹包走出去，白襯衫的衣角在門框邊一閃而過。
她推了推眼鏡，把那本點名冊放進手提袋最外層。
***
圖書館四樓的文學區沒有其他人。
羅文康的手指劃過一排書脊，停在暗紅色的《半生緣》上。他把書抽出來，翻開扉頁，一張對摺的筆記紙從書頁間滑落。
字跡秀麗，用鉛筆寫著：「世鈞，我們回不去了。」旁邊密密麻麻註解著對曼楨命運的分析，最後一行署名只有一個字——白。
「你係第一個借呢本書嘅人。」
聲音從另一排書架後面傳來，輕得像翻書頁的沙沙聲。
羅文康抬起頭。
白若曦從書架間走出來，白襯衫裙，馬尾束得整整齊齊，素顏的臉上有種疏離的美感。她看著他手裡的書，眼神不像平時那麼冷淡。
「呢本書入咗館藏三年，借閱紀錄一直都係零。」她走近兩步，聞到淡淡的茉莉花味。「張愛玲喺呢間學校唔算熱門。」
「因為大家都去借《傾城之戀》。」羅文康把筆記紙小心夾回書頁裡。「但我覺得《半生緣》先係佢寫得最狠嘅一本。」
白若曦的睫毛動了一下。「點解咁講？」
「因為佢唔俾角色任何僥倖。」羅文康靠著書架，語氣像在跟同輩聊天多過跟同學討論。「白流蘇同範柳原起碼仲有座城為佢哋倒塌，曼楨同世鈞連呢個機會都冇。」
白若曦沉默了一會，然後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。
「你睇過《傾城之戀》嘅電影改編？」
「許鞍華嗰套？」羅文康點頭。「繆騫人同周潤發，1984年。改編劇本斬咗好多對白，但保留咗原著嗰種蒼涼。」
「我以為淨係得我會翻睇八十年代嘅港產片。」白若曦的聲音裡難得出現一絲溫度。
他們就這樣站在文學區的書架之間，從張愛玲聊到王家衛，再從王家衛扯到也斯。白若曦說話的時候會微微側頭，馬尾跟著晃動，手指無意識地碰著書脊，像在摸琴鍵。
半小時後，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。
「我住13樓。」她把《半生緣》從他手裡接過去，放回書架原位。「Common Room可以再傾。」
說完她就轉身走了，白襯衫裙的下襬在書架轉角處消失。
羅文康看著那本暗紅色的書，笑了一下。
***
傍晚六點，羅文康剛回到12樓宿舍，手機就震了。
林雪瑩的WhatsApp訊息彈出來：「聽日放學得唔得閒？帶你去食車仔麵，寶馬山道嗰間，個阿姐啲辣醬好正㗎！」
他打字回覆：「得，幾點？」
訊息送出不到十秒，門外就響起敲門聲。
羅文康打開門。
林雪瑩站在走廊上，穿著淺藍色吊帶背心同牛仔短褲，那雙長腿在走廊燈下白得發光。她手裡還握著手機，螢幕亮著他的回覆。
「未夠喉。」她把頭髮撥到耳後，下巴微微抬起，語氣帶著撒嬌的任性。「我想搵你。」
她一腳踏進房門，整個人就撲進他懷裡。
羅文康單手把門推上，另一隻手已經扣住她的後腰。林雪瑩踮起腳尖，嘴唇貼上來的同時，他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蜜桃味沐浴露。
「嗯——」她張開嘴，舌尖主動纏上來，吻得又急又亂。
羅文康按住她的後腦，反客為主，舌頭長驅直入。林雪瑩的膝蓋軟了一下，整個人掛在他身上，喉嚨裡漏出細碎的悶哼。
他把她往後推，她的背脊撞上門板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「啊！」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，雙手抓著他襯衫的領口。「你、你唔好咁急——」
羅文康沒理她，低下頭吻她的鎖骨，手指勾住吊帶往下一扯。淺藍色的布料滑落，露出白色蕾絲胸罩包裹著的渾圓。
「喂——」林雪瑩想伸手遮，手腕被他一把扣住按在門板上。
「你落得嚟就預咗。」他咬她的耳垂，聲音壓低。「唔好扮矜持。」
「邊個同你扮——啊！」
他隔著胸罩捏下去，她整個身子弓起來，後腦撞上門板。
羅文康把她攔腰抱起，三步走到床邊，兩個人一起倒下去。彈簧床墊發出吱呀聲，林雪瑩的長髮散在枕頭上，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。
他解開她胸罩的前扣，一對飽滿的乳房彈出來，頂端的蓓蕾已經硬挺。他低頭含住，舌頭打圈。
「嗯……啊……」林雪瑩咬著下唇，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。「唔、唔準咁——」
羅文康的手已經解開她牛仔褲的鈕扣，連同內褲一起扯到膝蓋。他的手指探進去，觸到一片濕滑。
「濕成咁。」他把手指抽出來，指尖拉出一條銀絲。「仲話唔想？」
「你收聲——」她的臉紅到耳根，伸手去打他胸口，但力氣軟得像在摸。
羅文康解開自己褲頭，陰莖彈出來，已經硬得發燙。他拉開她的大腿，龜頭抵上濕潤的穴口。
「自己講，想唔想要？」
林雪瑩瞪著他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不肯開口。
他故意只推進一點點，龜頭撐開陰唇，然後停住不動。
「啊——！」她扭著腰想往下吞，但他按著她的胯骨不讓她動。「羅文康你、你個仆街——」
「講。」他的聲音啞了，額頭滲出薄汗。「講我就俾你。」
「要……我要——」
話音未落，他直接插到底。
「啊啊啊——！」林雪瑩的尖叫聲被他自己用吻堵回去，舌頭攪著她的舌頭，下身開始猛烈抽插。陰莖整根拔出再整根沒入，小穴裡的水被擠出來，順著大腿根往下流。
房間裡只剩下肉體碰撞的啪啪聲、床墊的吱呀聲，還有她被他吻住的悶吟。
「嗯、嗯、唔——嗯嗯！」
他鬆開她的嘴，改為抓著她的腳踝，把她雙腿架到自己肩上。這個角度插得更深，龜頭直接撞上子宮口。
「啊！太、太深——」林雪瑩仰起脖子，喉嚨裡滾出一連串破碎的呻吟。「啊、啊、不、不行——」
羅文康俯下身，把她整個人對摺，陰莖在小穴裡攪動，每一下都碾過那個粗糙的位置。
「叫大聲啲。」他咬她的下唇。「成層樓都知你喺度。」
「你、你黐線——啊！」
她突然全身繃緊，陰道內壁劇烈收縮，一股熱液澆上龜頭。她高潮了，腳趾蜷曲，手指抓著他的後背抓出紅痕。
羅文康沒給她喘息的時間。
他把她翻過去，讓她趴跪在床上，從後面插進去。這個姿勢插得更順，他的胯部撞上她的臀部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「嗯、嗯、啊、啊、啊——」林雪瑩的臉埋進枕頭裡，聲音被悶住，但身體誠實地往後頂，迎合他的抽插。
他伸手繞到她胸前，捏住晃動的乳房，另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腰，加快速度。
「又、又要——」她的聲音突然拔高，陰道再一次痙攣。「啊——！」
這次高潮比剛才更猛烈，她整個人癱下去，上半身趴在床上，只有臀部還被他託著。小穴還在抽搐，緊緊吸著他的陰莖。
羅文康壓在她背上，在她耳邊粗喘。「夾緊。」
他做最後衝刺，每一下都插到最深，然後抵著子宮口射出來。精液一股一股灌進去，燙得她又抖了一下。
他拔出陰莖，白濁的液體從小穴口慢慢流出來，滴在床單上。
林雪瑩軟在他懷裡，額頭抵著他的鎖骨，呼吸又燙又亂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她身上全是汗，蜜桃味混著性愛的氣味，腿還在抖。
羅文康單手撫著她汗濕的背脊，從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窩，指尖在她皮膚上畫著無意義的圈。
窗外寶馬山的夜景鋪展開來，萬家燈火像碎鑽一樣散落在山腰。
他嘴角微揚。
林雪瑩在他胸口蹭了蹭，聲音沙啞又睏。「你笑咩……」
「冇。」他低頭吻她的髮頂。「瞓陣先。」
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，但手臂環著他的腰，不肯放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