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護室的門終於打開的時候，外面的比賽已經結束了。
羅文康扶著阮小咪慢慢走出來，她的左腳踝還敷著冰袋，走路一拐一拐的。孫樂言跟在後面，用手指梳了梳頭髮，但那股剛做完愛的氣味還是若有若無地飄在空氣裡。三個人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，但阮小咪臉上還沒褪盡的潮紅出賣了他們。
草坪上，趙啟銘那組果然贏了。他正站在領獎臺上，笑得像個剛拿了奧運金牌的選手。林澤宇在旁邊鼓掌，表情淡淡的，目光卻在羅文康三人身上掃了一圈。
「小咪，腳怎麼樣？」翁清雅從涼棚下走過來，手裡端著一杯冰檸檬茶，遞給阮小咪。
「還好，醫生說休息兩天就沒事了。」阮小咪接過杯子，對她笑了一下。
翁清雅點點頭，視線在羅文康和孫樂言之間短暫停留了不到一秒，什麼都沒說。她轉身走回涼棚，背影筆直，步伐不快不慢。
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宣佈午餐已經準備好了，就在泳池旁邊的長桌上。今天天氣很好，十一月的深圳還有二十六七度，陽光曬在皮膚上溫溫的。嘉賓們陸續往泳池方向走，有人還在聊剛才的比賽，有人已經開始討論下午的行程。
羅文康幫阮小咪拉開椅子，自己坐到她旁邊。孫樂言猶豫了半秒，選擇坐到長桌對面，和翁清雅隔了一個位置。這個距離剛好——不會太近讓人起疑，也不會太遠顯得刻意。
長桌上擺滿了食物：龍蝦沙拉、烤牛排、蒜蓉西蘭花、海鮮燉飯，還有幾大盤切好的水果。趙啟銘坐在桌頭，正在跟林澤宇聊什麼科技股的話題，聲音很大，像是怕別人聽不到他在講「估值」和「賽道」這兩個詞。
「羅文康，你怎麼看？」趙啟銘忽然把話頭丟過來。
「看什麼？」羅文康正在給阮小咪夾一塊牛排。
「新能源車的賽道。林澤宇說現在估值已經透支了未來三年的成長，我說還有空間。」
羅文康把牛排放到阮小咪盤子裡，擦了擦手，語氣很平靜：「我同意澤宇的判斷。現在的估值模型用的是線性成長假設，但補貼退坡之後的銷量曲線不會是直線。」
林澤宇看了他一眼，眼神裡多了一絲意外。
趙啟銘嘖了一聲：「你一個做財經影片的，懂什麼估值模型。」
「隨便看看而已。」羅文康笑了笑，沒再接話。
就在這時候，導演組的喇叭響了。
「各位嘉賓，我們有新的朋友加入。請大家到門口歡迎——」
所有人放下餐具，往小屋門口的方向看過去。
一輛黑色的節目組專車停在門口，車門打開，先下來一雙米白色的高跟鞋，然後是第二雙——兩個女人一前一後走進院子。走在前面的那個穿著酒紅色的連身褲裝，頭髮燙成大波浪，五官偏艷麗，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。跟在後面的那個穿淺藍色針織衫配白色長裙，個子嬌小，臉圓圓的，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。
「大家好，我叫羅芙。」紅衣女人揮了揮手，聲音帶一點臺灣腔，軟軟的。
「我叫仲秋秋。」圓臉女人跟著說，語氣比較靦腆，說完還抿了抿嘴。
男嘉賓們都站起來了。趙啟銘第一個迎上去，熱情地握手自我介紹，笑得像個專業的公關經理。林澤宇跟在後面，握手的時候說了句「歡迎」，姿態很得體。連一向話少的攝影師助理都過去打了招呼。
羅文康沒有站起來。
他坐在原位，對兩個新來的女嘉賓微微點了點頭，嘴角彎了一下，算是打過招呼。然後他轉回去，繼續幫阮小咪剝蝦。
「你不去歡迎一下？」阮小咪用叉子戳了戳盤子裡的牛排，眼睛看著他。
「有趙啟銘在，不缺我一個。」羅文康把剝好的蝦放到她盤子邊上，語氣很淡。
阮小咪低頭看著那隻蝦，嘴角翹了一下，沒說什麼。
對面的孫樂言倒是站起來了，走過去和羅芙、仲秋秋寒暄了幾句。她是主播出身，這種場面對她來說輕車熟路。翁清雅也跟了過去，站在旁邊靜靜地聽，偶爾點一下頭，話不多但姿態很自然。
午餐繼續進行，但氣氛明顯變了。兩個新女嘉賓的加入讓整個飯桌重新洗牌。羅芙坐在趙啟銘和林澤宇中間，左右逢源地聊著天，很快就掌握了話題的主導權。仲秋秋坐在比較邊緣的位置，偶爾插一兩句話，大部分時間安靜地吃東西，眼神在桌上的人之間轉來轉去。
羅文康全程沒怎麼說話。他把注意力放在阮小咪身上，幫她拿飲料、遞紙巾、換冰袋，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很多次。阮小咪也沒有刻意和他保持距離，腳踝受傷之後她似乎放鬆了很多，甚至會靠在他肩膀上休息一下，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。
下午自由活動的時間，嘉賓們各自散開。羅芙拉著幾個男嘉賓在泳池邊聊天，仲秋秋被節目組叫去補拍個人採訪。林澤宇在客廳看財經新聞，趙啟銘在健身房跑步，試圖消耗掉中午吃的那三塊牛排。
阮小咪說想出去走走。
「腳還在痛，走什麼。」羅文康說。
「悶在屋子裡更難受，」她看著他，語氣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，「你扶我嘛。」
羅文康沒再說什麼，扶著她走出小屋，沿著碎石小路慢慢往外面的步道走去。傍晚的風開始變涼，吹在臉上很舒服。阮小咪走得很慢，腳踝雖然還包著彈性繃帶，但已經不怎麼痛了。
他們繞過一個彎，遠遠看到前面的觀景平臺上站著三個人。
仲秋秋靠在欄杆上，趙啟銘和林澤宇一左一右站在她旁邊。趙啟銘正在講什麼，手舞足蹈的，仲秋秋被逗得捂著嘴笑。林澤宇也在笑，但笑得很剋制，偶爾補充一兩句，聽起來像是在給趙啟銘拆臺。
阮小咪停下腳步，看著那邊的畫面。過了一會兒，她轉頭看羅文康。
「她好看還是我好看？」
問得很突然。語氣輕飄飄的，像是隨口一提，但她的眼睛沒有在笑。
羅文康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遠處的仲秋秋。
「當然妳好看點。」他說。
「真的假的。」阮小咪瞇起眼睛。
「真的。」羅文康的語氣沒有任何猶豫，「她笑起來太用力了。妳笑的時候眼睛會彎，她不會。」
阮小咪愣了一秒，然後真的笑了。眼睛彎彎的，像月牙。
「你很會講話欸。」她說。
「我只是講事實。」
他們沒有過去打擾那三個人，沿著原路慢慢走回小屋。阮小咪的手搭在羅文康的手臂上，手指收緊了一點。
晚飯之後，節目組把所有人帶到小屋後面的草坪上。
草坪上已經搭好了一面巨大的投影幕，前面鋪了十幾張懶人沙發和毯子，旁邊還有爆米花機和熱巧克力機。今晚的活動是露天電影，放的是一部老派的愛情片，畫面配色很復古，配樂是爵士鋼琴。
嘉賓們各自選了位置。趙啟銘坐在羅芙旁邊，腿上蓋著同一條毯子。林澤宇坐在仲秋秋旁邊，保持著禮貌的距離。孫樂言和翁清雅坐在一起，兩個人裹著各自的毯子，像是在互相取暖。
羅文康和阮小咪坐在最右邊的雙人沙發上。沙發很軟，兩個人坐下去就陷了進去。節目組給了一條灰色的厚毯子，阮小咪把它攤開，蓋在兩個人腿上。
電影開始播放，燈光暗下來，只剩螢幕上的光影在每個人臉上跳動。
羅文康的手在毯子下面動了。
他的右手從毯子邊緣探進去，沿著阮小咪的大腿慢慢往上摸。她穿的是棉質的運動短褲，褲管很寬，手指很容易就從褲腳鑽了進去。
阮小咪的身體僵了一瞬，但沒有躲開。她把膝蓋往他的方向挪了一點，像是在調整坐姿，實際上是在給他更多的空間。
他的手指隔著內褲按在她腿間，感覺到那裡已經有一點潮濕。棉質的布料吸了水變得軟軟的，貼在皮膚上，形狀若隱若現。他用指尖在布料外面畫圈，按壓，力道不輕不重。阮小咪咬住下唇，把頭靠在他肩膀上，裝作在看電影。
螢幕上男女主角正在大雨中接吻，背景音樂很大聲，蓋住了她輕微的喘息。
羅文康的手指撥開內褲的邊緣，直接貼上那片濕熱的軟肉。指尖緩慢地推進去，感覺裡面的嫩肉立刻絞上來，緊緊吸住他的手指。他開始抽送，動作很慢，幅度很小，從外面完全看不出毯子下面正在發生什麼。
阮小咪把臉埋進他的肩膀，呼吸變得又熱又急。淫水沿著他的手指往下淌，把運動短褲的褲腳浸濕了一小塊，但在黑暗裡沒人看得見。她的腰在毯子下面輕輕扭動，配合著他手指進出的節奏。
「嗯——」她悶哼了一聲，很小，被電影的配樂吞掉了。
然後她的手也動了。
她從另一側摸到他的褲襠，手指隔著牛仔褲找到陰莖的形狀，沿著那根硬挺的弧度來回撫摸。她解開他的褲子鈕扣，拉下拉鍊，手伸進去，握住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莖。龜頭濕滑，頂端滲出的液體沾到她的掌心，她把那些液體抹開，當作潤滑，開始慢慢地套弄。
羅文康的手指在她體內加快了一點速度，同時加入第二根手指。
阮小咪倒吸一口氣，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加速。她的大拇指在龜頭頂端打圈，指腹磨過馬眼的時候，感覺到陰莖在她手心跳了一下。她重複了這個動作，一次又一次，每一次都能感受到他腹肌繃緊的反應。
螢幕上的電影進入了尾聲，男女主角在機場重逢，背景音樂變得煽情又甜膩。
毯子下面，羅文康的手指在阮小咪體內彎起來，指腹抵著她最敏感的那塊軟肉，用力一按。
阮小咪的腳趾在拖鞋裡蜷起來，腿根的肌肉一陣一陣地抽搐。她咬住羅文康肩膀的布料，把那聲尖叫硬生生吞回去，身體在毯子底下抖得像篩糠。淫水從她體內湧出來，順著他的手指流到手掌上，再滴到沙發的布料上。
她高潮了。
羅文康慢慢把手指抽出來，用毯子擦了一下手。阮小咪還握著他的陰莖，手在發抖，套弄的動作變得斷斷續續。她把臉從他肩膀上抬起來，眼睛裡全是水光，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紅。
「你故意的。」她用氣音說。
「什麼故意的。」羅文康低頭看她，表情很無辜。
「按那裡——」她沒說完，又把臉埋回去了。
電影結束了，字幕開始跑。燈光亮起來的時候，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的劇情裡，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那條灰色的毯子被拉得特別高，也沒有人注意到阮小咪的臉為什麼那麼紅。
羅文康若無其事地拉上褲鏈，扣好鈕扣。阮小咪用了十幾秒才把呼吸調勻，然後掀開毯子站起來，腳踝的彈性繃帶鬆了一點，她彎腰重新綁好。
「我去一下洗手間。」她說，聲音還有點啞。
羅文康點點頭，看著她一拐一拐地往小屋走去。她的運動短褲後面有一小塊深色的水漬，在燈光下不太明顯，但如果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。
他沒有盯著看。他轉過頭，正好對上孫樂言的視線。
孫樂言還坐在原位，毯子蓋到胸口，表情很平靜。她看了他兩秒，然後嘴角彎了一點點，搖了搖頭，像是在說「我什麼都知道」。
羅文康對她眨了一下眼。
孫樂言把視線移開，拿起旁邊的熱巧克力喝了一口，杯子擋住了她半張臉。
草坪上，工作人員開始收拾懶人沙發和毯子。趙啟銘還在跟羅芙聊剛才的電影，林澤宇幫仲秋秋折好毯子遞給她，兩個新來的女嘉賓看起來已經融入了這個小屋的節奏。
夜色很濃，滿天的星星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羅文康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往小屋走去。經過孫樂言身邊的時候，他的手指在她肩膀上輕輕碰了一下，很短，短到沒人會注意到。
孫樂言沒有回頭，但她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