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是節目組安排的戶外燒烤,幾個人圍在後院的炭爐旁邊,林澤宇主動攬下了烤肉的活,趙啟銘在旁邊遞醬料,表面上一團和氣。孫樂言坐在羅文康對面,時不時抬眼看他,筷子夾起一塊牛肉放進他碗裡,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。翁清雅坐在長桌最遠的一端,安靜地喝著檸檬水,目光偶爾掃過來,在他臉上停留零點幾秒,又移開。阮小咪從頭到尾都坐在他右手邊,嚼著口香糖,話不多,但每次他杯子空了,她就順手幫他添滿。
飯後節目組收了器材,工作人員陸續撤出後院,只留下幾盞氛圍燈還亮著。阮小咪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,T恤下擺被拉起來一截,露出一小截緊實的腰線。她偏頭看了羅文康一眼,語氣漫不經心:「吃太飽了,出去走走?」
羅文康放下手裡的杯子,站起來跟上她。
兩個人沿著碎石小徑往外走,離開小屋的燈光範圍之後,四周暗了下來。海風從山腳下吹上來,帶著一股鹹澀的氣味,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柑橘調香水。阮小咪走在他前面半步,步伐輕快,帆布鞋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她忽然停下來,回頭看他:「你今晚話很少。」
「吃太飽了。」他用她的話回她。
阮小咪笑了一聲,轉過身繼續往前走,但這次她放慢了腳步,和他並肩。手臂偶爾碰到手臂,誰也沒有刻意避開。走了大概五分鐘,她拐進一條岔路,那條路通往節目組搭建的「秘密小屋」——一間獨立的小木屋,原本是用來錄單人訪談的,今晚沒有拍攝安排,門口的紅燈沒亮。
她推開門,裡面沒開燈,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地板上鋪了一層冷白色的薄光。羅文康跟在她身後走進去,順手把門帶上。門鎖咔嗒一聲扣緊,空間忽然變得極其安靜,連外面草叢裡的蟲鳴都像被隔在了另一個世界。
阮小咪靠在窗邊的木桌上,雙臂交叉在胸前,看著他。月光落在她側臉上,把她鼻樑的線條勾出一道乾淨的弧線。她沒有笑,表情很平靜,但眼神裡有一種毫不掩飾的期待。
「這裡的攝像頭——」她指了指天花板的角落。
羅文康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,紅色的指示燈還亮著。他走到牆邊,伸手摸到電源線的接頭,沿著線往下找到插頭,乾脆俐落地拔掉。指示燈滅了。他又檢查了另一側的備用機位,同樣處理掉。
「現在沒了。」他說。
阮小咪看著他做完這一切,嘴角慢慢彎起來。她抬手把自己腦後的馬尾解開,頭髮散下來,落在肩上。「你動作挺熟練的。」
羅文康走到她面前,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到一個拳頭。他聞到她身上的柑橘香,還有燒烤殘留的一點煙火氣。他伸手,指背貼上她的臉側,從顴骨滑到下巴,然後手指收緊,掐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臉微微抬起來。
「你從晚飯就開始撩我,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拇指壓在她下唇上,「現在滿意了?」
阮小咪沒有躲,甚至沒有眨眼。她直直看著他,嘴唇在他拇指下微微張開,舌尖輕輕碰到他的指腹。「還沒開始呢,怎麼知道滿不滿意。」
他低頭吻下去。
不是試探,不是溫柔。他的嘴唇壓上去的時候,另一隻手同時扣住她的後腰,把她整個人從桌沿拉進懷裡。阮小咪悶哼了一聲,雙臂立刻環上他的脖頸,手指插進他後腦的頭髮裡,吻回去的力道一點也不比他輕。他把她轉了個方向,按在木桌上。桌面的木紋粗糙冰冷,隔著她薄薄的T恤貼上她的背。他騰出一隻手扯掉她的T恤下擺,衣服被拉到胸口以上,露出裡面黑色的蕾絲內衣。月光照在她鎖骨下方的皮膚上,泛著一層冷白的光。
阮小咪喘著氣,伸手去解他的皮帶。她的手指很靈活,金屬扣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小屋裡格外清晰。他抓住她的手腕,按在她頭頂的木桌上,另一隻手扯下她的牛仔短褲,連同內褲一起拉到腳踝。她還沒來得及開口,他的手指已經探進她腿間。
濕的。比他想像中還要濕,指尖剛碰上去就沾了一手黏滑。
「走了一路,就在想這個?」他低頭在她耳邊說,手指緩慢地進出,掌心貼著她最敏感的位置,每一寸移動都帶著明確的壓迫感。阮小咪咬住下唇,別開臉不看他,但腰卻不受控制地往上抬,迎合他手指的動作。他的手指在裡面攪動,發出細微的水聲,在安靜的小屋裡格外清晰。她的呼吸越來越重,碎髮黏在汗濕的額角,終於忍不住從喉嚨深處逸出一聲壓抑的呻吟:「嗯……你手指……好壞……」
他把手指抽出來,扶著她的腰把她翻過去,讓她趴在桌上。她雙手撐住桌面,背對著他,肩胛骨的線條在月光下繃緊。他從背後進入她的時候,她仰起頭,發出一聲長長的、帶著顫音的浪叫:「啊——好大……頂到了……嗯啊——」她整個人往前滑了幾公分,桌腳在地上刮出一聲悶響。
他的動作不快,但每一次都頂到最深,抽出來的時候幾乎整根退出,再狠狠撞進去。阮小咪的手指扣住桌沿,指節泛白,嘴裡的叫聲越來越放肆:「啊……啊……太深了……你幹死我了……嗯……好爽……那裡、就是那裡——」他伸手繞到她身前,隔著內衣揉捏她的胸,同時加快了下身的節奏。桌板隨著他的動作有規律地撞擊牆壁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阮小咪的叫聲越來越大,從壓抑的悶哼變成完全放開的浪叫,聲音又軟又啞,帶著哭腔:「不行……要到了……啊——要去了要去了——」
她高潮的時候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,雙腿幾乎站不住,全靠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撐著。他感覺到她體內一陣陣收縮,緊緊絞住他,溫熱的液體從深處湧出來,澆在他的前端。他沒停,繼續頂了十幾下,然後低吼一聲,深深埋在她體內射出來。精液一股一股灌進去,溫熱地充滿她,多到從交合的地方溢出來,沿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。
他伏在她背上喘了幾秒,然後慢慢退出來。阮小咪趴在桌上沒動,臉側貼著桌面,眼睛半闔,嘴角掛著一個恍惚的笑。她的腿還在微微發抖,大腿內側那道透明的液體慢慢往下淌,混著白色的濁液,在月光下泛著濕亮的光。
「一次。」她啞著嗓子說,像在計數。
羅文康把她從桌上拉起來,讓她靠在自己身上。她順從地貼過來,額頭抵著他的鎖骨,呼吸還沒平穩。他低頭嗅到她頭髮裡的柑橘味,混合了汗水的微鹹,還有性愛之後空氣裡那股黏稠的腥甜氣味。
「還能走嗎?」他問。
阮小咪抬起頭看他,眼睛裡水光瀲灩,但笑意很壞:「你覺得呢?」
她拉著他的手,往小屋角落走。那裡有一張摺疊式的單人床墊,是節目組給受訪嘉賓休息用的,鋪著一層薄薄的灰色床單。她把他推坐在床墊上,然後跨坐到他身上,膝蓋分開跪在他腰側。這次是她主導。她雙手按著他的肩膀,慢慢坐下去,把他重新吞進身體裡。她仰起頭,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:「嗯——又進來了……好脹……」
然後她開始動。她的腰很軟,前後搖晃的幅度很大,每一次落下都讓他頂到最深處。她的頭髮散在肩上,隨著她的動作來回晃動,幾縷髮絲黏在她汗濕的脖頸上。她的嘴從頭到尾沒停過,叫得比剛才更浪更放肆:「啊……啊……好舒服……你怎麼這麼硬……嗯……頂到最裡面了……啊、啊——好棒……幹我……用力幹我……」
她俯下身,嘴唇貼著他的耳朵,用氣聲斷斷續續地說:「你知道嗎……從你第一天走進小屋……我就在想……嗯……被你壓在身下幹的畫面……啊——」她的叫聲又拔高了,帶著顫抖的哭腔:「再深一點……對……就是那裡……啊、啊、啊——要死了……要被你幹死了——」
她第二次高潮來得更猛烈。她整個人痙攣了一下,然後癱在他身上,臉埋在他頸窩裡,發出一連串破碎的嗚咽:「去了去了——啊——」他感覺到她的身體不斷收縮,緊緊包裹著他,幾乎讓他無法移動。他握住她的腰,用力往上頂了最後幾下,然後再次射在她體內。這一次比上一次更長,他感覺自己幾乎被掏空,精液灌滿她,混著她高潮的液體從縫隙裡擠出來,把兩個人貼合的地方弄得一片狼藉。
兩個人疊在一起倒在床墊上,誰也沒說話,只聽得見彼此粗重的呼吸和窗外遠遠傳來的海浪聲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他們交疊的腿上。過了很久,阮小咪才動了一下。她從他身上翻下來,側躺在他旁邊,一隻手搭在他胸口上,感受他心臟的跳動慢慢緩下來。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做完愛之後特有的沙啞:「兩次。」
羅文康轉頭看她。她的臉靠在他肩頭,眼睛閉著,嘴角彎著一個滿足的弧度,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濕潤的水光,不知道是汗還是淚。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開,手掌貼在她後腦上,讓她靠得更近一點。
「滿意了?」他用她之前的話回她。
阮小咪沒有睜眼,只是把臉往他掌心裡蹭了蹭,像一隻被摸順了毛的貓。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睏意已經漫上來:「……暫時。」
窗外海風繼續吹,月光一寸一寸移過地板。他們就那樣躺在狹窄的床墊上,身體還連在一起沒分開,精液和汗水混在一起,在皮膚上慢慢變涼。小屋裡安靜極了,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和遠處潮水漲落的節奏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羅文康感覺到她動了一下。她撐起身體,藉著月光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,然後低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,動作很輕,像怕吵醒他——雖然他醒著。
「該回去了,」她說,聲音還帶著點睏意,「再不回去,節目組要報警了。」
兩個人摸黑穿上衣服。阮小咪的T恤皺成一團,她抖了抖直接套上,也不在意前後有沒有穿反。羅文康幫她把黏在脖子上的頭髮從領口裡拉出來,指尖碰到她後頸的皮膚,她縮了一下脖子,回頭瞪他一眼,但眼裡全是笑意。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,海風迎面撲來,帶著深夜的涼意。碎石小徑在月光下泛著灰白的光,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,並排走在路上,步伐比來的時候慢了很多。阮小咪走著走著,忽然伸出手,用小指勾住他的小指,沒有說話,也沒有看他。
他就那樣勾著她的手指,一路走回小屋。
客廳的燈已經調暗了,只剩下玄關一盞壁燈還亮著。孫樂言坐在沙發上,膝上攤著一本書,但視線明顯沒有落在書頁上。她看見他們走進來,目光在兩個人勾著的手指上停了一秒,然後收回來,翻了一頁書,語氣平淡:「廚房有留湯,要不要熱一下?」
「不用了,謝謝。」羅文康放開阮小咪的手,走到飲水機旁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。阮小咪打了個呵欠,對孫樂言擺擺手,直接上樓了,腳步聲在木頭樓梯上漸漸遠去。
羅文康喝完水,放下杯子,經過沙發的時候停了一下。孫樂言抬起頭看他,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暖黃色的光暈。她的表情很平靜,不是那種壓抑著情緒的平靜,而是真的不在意。
「早點睡。」她說,語氣像在叮囑一個總是熬夜的家人。
他點點頭,轉身上樓。回到自己房間,關上門,掏出手機。螢幕亮起來,林雪瑩的訊息還掛在對話框最上面——「想你了。」三個字,發送時間是三個小時前。
他打字回覆:「我也想你。」
發送之後,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,關了燈。黑暗中他睜著眼躺了一會,聽著窗外海風穿過樹林的聲響,然後閉上眼睛。明天還有一整天的拍攝,新的男嘉賓、新的規則、新的變數,但那些都是明天的事。此刻他需要做的,只是睡覺。
手機螢幕在他枕邊亮了一下,是林雪瑩回了一個紅色的愛心。光滅下去之後,房間重新陷入黑暗,只剩窗外月光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長的白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