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四十分,小屋的廚房還籠罩在一片灰藍色的光裡。羅文康站在料理檯前,把切好的番茄倒進平底鍋,油花濺起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。他動作不緊不慢,手腕翻動鍋鏟的節奏帶著一種常年下廚的人才有的從容。
一雙手臂從身後環住他的腰,溫熱的身體貼上他的後背。
阮小咪把臉埋在他肩胛骨之間,悶聲說:「你起這麼早幹嘛。」
羅文康沒有回頭,手裡的鍋鏟也沒停。他把火調小,騰出另一隻手覆在她交疊在他腹部的手背上,拇指在她指節上摩挲了兩下:「你昨晚不是說想吃炒蛋?」
她在他背後笑了,氣息透過他的T恤滲到皮膚上,暖暖癢癢的。她收緊雙臂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,像隻賴床的貓。他由著她抱了一會,直到鍋裡的番茄開始收汁,才拍了拍她的手背:「去坐好,五分鐘就能吃。」
阮小咪鬆開手,繞到他身邊,靠在流理檯邊緣看他。她還沒化妝,頭髮隨便紮了個鬆鬆的馬尾,幾縷碎髮垂在耳際,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棉T,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。她歪著頭看了他幾秒,忽然伸手捏了一下他腰側:「你有沒有想過,你這個樣子真的很不像二十五歲。」
羅文康把打好的蛋液倒進鍋裡,金色的蛋液在番茄紅醬裡迅速凝結。他側頭看她一眼,嘴角微微一勾:「那像幾歲?」
「像個結婚十年的中年大叔。」她說完自己先笑了,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他把炒蛋鏟進兩隻碟子裡,遞了一碟給她。阮小咪接過去,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時故意勾了一下,然後若無其事地端著碟子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兩人隔著一張木桌吃早餐,窗外天色漸漸亮起來,晨光從落地窗斜斜打進來,把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淺金色。她吃東西的樣子很專心,偶爾抬頭看他一眼,眼神裡帶著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笑意。
樓梯傳來腳步聲。翁清雅穿著一件淺藍棉麻襯衫走進廚房,頭髮披散在肩上,表情淡淡的,看見他們兩人坐在一起時,目光在阮小咪臉上停了一秒,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。她倒了杯溫水,在餐桌另一端坐下,沒有說話。
羅文康吃下最後一口蛋,拿紙巾擦了擦嘴角。阮小咪看他一眼,又看了翁清雅一眼,嘴角勾了勾,沒說什麼。
客廳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節目組工作人員的腳步聲密集起來,有人在走廊上喊:「各位嘉賓請到客廳集合,新男嘉賓十分鐘後到達。」
翁清雅放下水杯,率先起身走向客廳。阮小咪慢悠悠地把最後一口蛋塞進嘴裡,站起來的時候故意從羅文康椅背後面經過,手指在他後頸輕輕點了一下。他沒有回頭,但她知道他感覺到了。
客廳裡十個人陸續到齊。孫樂言穿著一件米白色針織衫配深藍色長褲,頭髮盤成一個低馬尾,站在沙發旁邊,身姿筆直得像在錄影棚裡等開播。她看見羅文康走進來時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幅度很小,但沒有逃過他的眼睛。
趙啟銘站在窗邊,雙手插在褲袋裡,表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。羅文康進來時,他的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圈,然後面無表情地移開。阮小咪盤腿坐在沙發上,嘴裡嚼著口香糖,神態輕鬆得像在看戲。
大門開了。
一個男人走進來。他穿著鐵灰色西裝外套配黑色高領毛衣,身材高大,肩膀很寬,五官輪廓分明,帶著一種北方男人特有的硬朗線條。他站在玄關處,視線在客廳裡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羅文康身上,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。
「大家好,我叫林澤宇,北京人,做投資的,之前在上海做VC。」他說話的語速不快,咬字清晰,普通話裡帶著一點刻意放軟的京腔。
眾人輪流自我介紹。林澤宇跟每個人都握手,握到羅文康時,他的手勁明顯比前面幾次大了不少,虎口像把鉗子一樣收緊,指節壓在羅文康的掌骨上,力道精準得像是練過。
羅文康面不改色,手掌微微一翻,拇指扣住林澤宇手腕內側的穴位,輕輕一按。力道不大,但位置刁鑽。林澤宇的手指被迫鬆了一瞬,羅文康就趁這一瞬自然地抽回手,臉上笑容不變:「羅文康,歡迎。」
孫樂言站在斜對面,視線落在他們交握又分開的手上,眉心極輕微地蹙了一下,隨即恢復那副端莊沉靜的表情。翁清雅坐在沙發扶手上,一手托腮,目光在林澤宇和羅文康之間來回移動。她忽然開口,聲音不大,但足夠讓客廳裡的人都聽見。
「羅文康,你說話的方式,」她頓了一下,歪著頭看他,「很像我以前在香港唸書時常聽的一個財經頻道主播。那個頻道叫『港經透視』,主播從來不露臉,只用聲音出鏡,但他的節目我每期都聽。」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羅文康轉頭看她,目光平靜。他前世在香港金融圈打滾的那些年,確實用過「港經透視」這個頻道做過一陣子不露臉的音頻節目,分析港股走勢和宏觀經濟,訂閱量不低,但知道幕後主理人是他的人屈指可數。翁清雅在香港讀過書,能聽出他的聲音,倒也不算意外。
「那頻道我聽過,」他笑了笑,語氣隨意,「分析得還行。」
翁清雅沒有追問,但她的眼神告訴他,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她輕輕「嗯」了一聲,從沙發扶手上滑下來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林澤宇站在旁邊,聽著這段對話,臉上笑容不變,但眼神沉了一點。他原本以為這個自稱財經博主的人只是個在網上寫寫文章的小角色,沒想到居然還有不露臉做音頻節目的背景。他把這個信息記在心裡,若無其事地走到沙發另一側坐下。
午餐是節目組安排的自助形式,長桌上擺滿了各式餐點。羅文康夾了一碟意粉坐下,阮小咪自然地坐到他旁邊,孫樂言端著碟子在對面落座。林澤宇從另一端繞過來,在孫樂言旁邊的位置坐下,身體微微前傾,隔著桌子對羅文康說:「聽說你做財經內容?香港那邊的市場最近怎麼看?」
他問話的語氣很隨意,但問題本身卻專業到不像閒聊。羅文康叉了一口意粉放進嘴裡,嚼完嚥下去才開口:「港股第三季流動性收窄,但北水南下的趨勢沒變,科技板塊估值還有上調空間。你做VC的,應該看得出一級市場的估值調整會滯後二級市場大概兩個季度。」
林澤宇的叉子在半空中頓了一下。他沒料到對面這個自稱財經博主的人,一句話就把話題從宏觀扯到私募市場的估值邏輯上,而且精準得不像隨口說說。他放下叉子,重新打量羅文康:「你對一級市場都有研究?」
「略懂。」羅文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阮小咪在旁邊嚼著口香糖,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。她低頭假裝專心吃沙律,肩膀卻在微微顫動。孫樂言不動聲色地看了羅文康一眼,目光裡有欣賞,也有一絲更深的好奇。
林澤宇沒有再追問,笑著說「有機會再請教」,但語氣裡已經少了剛才那股試探的勁頭。
下午兩點,節目組宣佈分組外出採買食材。名單是抽籤決定的,羅文康和孫樂言一組,負責去超市買晚餐的火鍋材料。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屋,孫樂言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車鑰匙,繞到駕駛座那一側。羅文康正要開副駕的門,她隔著車頂看他一眼:「你開還是我開?」
「你開。」他說完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車駛出別墅區的私家路,轉上海濱公路。孫樂言開車的姿勢很穩,雙手握在方向盤的十點和兩點位置,換檔的動作流暢俐落。她今天沒怎麼說話,車廂裡只有導航語音和冷氣的低鳴聲。
開了大約十分鐘,她忽然伸手按掉頭頂的錄影開關。紅色的指示燈滅了。
「羅文康,」她的聲音很平靜,像在播報一則財經新聞,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。」
他側頭看她。
「你換檔的手勢,不是一個在廣州學車的人會有的。」她直視前方,語氣沒有起伏,「你開過右軚車,而且開了很久。你那個財經頻道,翁清雅能聽出來,我也能。一個在廣州長大的普通財經博主,不會有香港的駕車習慣,也不會有那種級別的節目策劃能力。你到底是誰?」
車廂裡沉默了幾秒。羅文康看著她線條分明的側臉,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這些女人一個比一個敏銳,他早該料到的。他在香港生活了太多年,很多習慣已經刻進肌肉記憶裡,不是重生就能抹掉的。而那個音頻頻道,更是他前世用真名背著公司偷偷做的東西,聲音騙不了人。
他沉默了一會,然後開口。語氣很輕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「我以前在香港生活過很長時間。不是留學,是工作。金融圈。」他轉頭看著她,「那個頻道是我做的。我在那邊用的名字,就是羅文康。至於為什麼我會以二十五歲的身份出現在這裡,我現在沒辦法跟你解釋清楚,但我不會騙你。」
孫樂言看著他,眼神裡沒有驚嚇,沒有質疑,只有一種從容的瞭然。她安靜了幾秒,然後輕輕點了點頭。
「我猜到了。」她說,「從第一天見你,我就覺得你不對勁。你說話的方式、看事情的角度、處理衝突的手法,都不像二十五歲。」
她把車拐進一條岔路,停了下來。
外面是海。
她把車熄火,解開安全帶,轉身面對他。車廂狹小的空間裡,她的氣息忽然變得很近,米白色針織衫下鎖骨的線條在午後的陽光裡清晰分明。她看著他的眼睛,語調平穩但每個字都帶著份量:「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歷過什麼,也不會逼你現在就全部告訴我。但我想你知道——」
她頓了一下,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然後鬆開。
「我喜歡你。」
這三個字落在安靜的車廂裡,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。羅文康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她。她的眼神沒有閃躲,沒有羞澀,是一種成年女性在確認自己心意之後才會有的坦然。
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頸,把她拉過來。吻上去的時候,她的唇瓣比他想的更軟,帶著淡淡的蜜桃味唇膏。她閉上眼睛,雙手撐在他胸口上,沒有推開,也沒有迎合,只是承受著這個吻,呼吸漸漸急促起來。
他鬆開她的唇,沿著她的下巴一路吻到鎖骨。她的皮膚很白,吻痕落上去像花瓣印在雪地上。她仰起頭,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喘息,手指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。
「這裡……不行……」她的聲音有些發抖,但沒有真的阻止他。
他把她整個人抱過來,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。裙襬被撩起來堆在腰際,露出底下淺灰色的絲質底褲。他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按上去,指尖感受到一片溫熱的濕意。她咬住下唇,鼻息驟然變重。
他把她的底褲撥到一側,手指探進去,濕滑的穴口幾乎沒有任何阻力就接納了他。她悶哼一聲,額頭抵在他肩上,整個人開始輕輕發顫。他拇指按著她的陰蒂打轉,食指和中指在穴道裡來回抽送,力道由淺入深。她的陰蒂在他指腹下慢慢充血脹大,變得又硬又敏感,每一下打轉都讓她的大腿內側一陣痙攣。穴肉絞著他的手指,溫熱的淫水順著他的指節往下淌,把座椅都濡濕了一小片。
「嗯……啊……」她終於忍不住叫出聲,壓抑的呻吟又軟又啞,和他印象中那個端莊沉穩的女主播判若兩人。
他加快手上的速度,拇指壓著陰蒂快速摩擦,兩根手指在她穴道深處用力攪動,每一下都頂到那塊略顯粗糙的敏感點上。她穴肉開始一陣一陣地瘋狂絞緊,雙腿夾著他的腰,整個人像溺水一樣攀著他的肩膀,喘息越來越急促。高潮來的時候她全身猛地一僵,穴道深處噴出一小股溫熱的液體,打濕了他的整隻手掌,然後癱軟在他身上,額頭抵著他的頸窩,大口大口喘氣。
他抽出手指,用紙巾擦了擦手。她緩了好一會才抬起頭,眼眶微紅,嘴唇被自己咬得泛著水光。她看著他,忽然伸手去解他的褲頭。
他沒有阻止。
她俯下身,把頭髮撥到一側,先是隔著內褲用手掌覆上去,感受到底下那根勃起的陰莖又硬又燙,隔著棉質布料都能摸到血管跳動的脈絡。她把他的內褲往下拉,那根雞巴彈出來,粗長的莖身微微上翹,龜頭脹得紫紅發亮,頂端已經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。她伸出手,用拇指把那滴液體抹開,塗在龜頭上打圈,然後俯下身,張嘴含住他。
溫熱的口腔包裹上來的一瞬間,羅文康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喘息。她的動作不算熟練,但很認真,先用嘴唇包住牙齒,舌尖沿著龜頭的冠狀溝慢慢打轉,繞了一圈又一圈,然後沿著陰莖底部的繫帶來回舔弄,那裡是他最敏感的地方,每一下舔上去他都感覺陰莖在她嘴裡跳動了一下。她把嘴張得更大,慢慢把他整根吞進去,龜頭頂到喉嚨深處的軟肉時,她嗆了一下,喉嚨反射性地收縮,緊緊夾住他的龜頭,那股溫熱緊緻的擠壓感讓他忍不住按住她的後腦。
她適應了一會,開始上下吞吐。嘴唇緊緊箍著莖身,每一次往下吞都用舌頭墊在陰莖底部,往上退的時候舌尖又繞著龜頭打一圈。她的口水混著他滲出的液體,順著嘴角淌下來,拉出一條細細的銀絲,滴在她米白色的針織衫上。她吞吐的節奏漸漸加快,車廂裡只有濕潤的水聲和她壓抑的鼻息,偶爾她吞得太深,喉嚨深處發出輕微的「咕」一聲。
他按著她的頭往下壓,手指穿進她的頭髮裡,掌控著她吞吐的節奏。她順從地跟著他的手的力道,一上一下,越來越快,嘴唇被磨得通紅發亮。他把她往下按到最深,龜頭卡在她的喉嚨口,感受著那裡一陣一陣的收縮,然後猛地扣緊,低吼了一聲。精液一股一股射在她喉嚨深處,又濃又多,她沒有躲,喉嚨動了一下,吞了下去。他繼續射了好幾股,她才慢慢退出來,嘴唇還含著龜頭,舌尖輕輕掃過頂端的小孔,把最後一滴也舔乾淨。
然後她直起身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,抬眼看他。她的眼神很亮,唇邊帶著一點濕潤的光澤,表情坦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「我不會要你承諾什麼。」她坐回駕駛座,拉好裙襬,對著後視鏡整理了一下頭髮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從容,「我接受你的過去,也接受你現在的一切。但從今天開始,你不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。」
羅文康拉好褲頭,看著她重新發動引擎,日光從車窗外斜斜照進來,落在她筆直的肩線上。她轉動方向盤,把車駛回公路,車速平穩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海在車窗外漸漸退遠,午後的陽光把整條公路染成一片金色。車廂裡兩個人都不說話,但沉默裡沒有尷尬,只有一種剛剛被確認過的、沉甸甸的東西,安靜地躺在他們之間。
他知道,她把所有的碎片都拼起來了——他的聲音、他的習慣、他藏著的那個前世——而她選擇了接受。不是假裝不知道,而是全部知道之後,依然說出了那三個字。
回到小屋時天色已近黃昏。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在門口卸貨,翁清雅站在門廊下看著他們的車駛進來,目光在孫樂言略微凌亂的髮尾上停留了一瞬,然後轉身走進屋裡。她的腳步很輕,嘴角卻帶著一抹極淡的笑意,像是終於解開了一道困擾她許久的謎題。
阮小咪靠在客廳沙發上,看見羅文康走進來,嚼口香糖的動作停了一拍。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林澤宇坐在餐桌旁,正在翻看手機,抬頭看見羅文康和孫樂言一前一後走進來,手指在螢幕上停住了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把視線收回來,關掉手機,起身走向廚房。他已經明白了,這個叫羅文康的人,不是他能夠用幾句試探和握手較勁就能壓住的對手。
羅文康在玄關換鞋的時候,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他掏出來看了一眼——是林雪瑩的訊息,只有三個字:「想你了。」
他打字回覆,按下發送鍵,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,走進客廳。
窗外暮色四合,小屋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。他知道,這盤棋走到今天,每個人手裡的牌都已經攤在檯面上了。林澤宇的退讓、孫樂言的接納、翁清雅的認出、阮小咪的默契,還有那些留在校園裡、被他放在心底的名字——所有伏筆都已鋪開,所有線索都已交匯。
剩下的,只是收束而已。
而他從不害怕收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