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點二十分,我走出房間的時候,客廳裡已經站著三個女人。
芳芳換了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和深藍色長裙,頭髮沒有像平常那樣盤起來,而是披在肩上,髮尾微微捲著。她手裡拎著一個小提包,站在玄關檢查鑰匙有沒有放進去。柔姐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雪紡上衣配白長褲,領口綁了個蝴蝶結,臉上的黑眼圈用粉底蓋過了,但眼白還是有點濁。小君站在她旁邊,穿了件鵝黃色的連身裙,頭髮放下來,看起來比平常成熟一點,但眼睛裡的血絲還沒完全退,笑起來的時候眼眶底下有淡淡的青。
「走吧。」芳芳抬頭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,然後移開。
溫柔酒店在市中心外圍,計程車開了二十分鐘。我們四個擠在後座,我被安排坐在芳芳和柔姐中間。柔姐的手臂貼著我的肩膀,她沒有刻意挪開。芳芳的大腿隔著裙子壓在我腿側,她也沒有動。小君坐在靠窗的位置,臉轉向窗外,但我從玻璃的倒影看到她正在偷偷瞄我這邊。
計程車在酒店大門停下。門僮拉開車門的時候,一股帶著氯氣味道的濕潤空氣撲面而來。溫柔酒店的一樓大廳挑高四層樓,落地窗外就是戶外泳池區,藍色的池水在正午陽光下閃著碎光。
「芳芳——!」
溜利的聲音從泳池那頭傳來。
我轉頭看過去,差點嗆到。
溜利站在池畔的淺水區邊緣,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高叉連身泳裝。那件泳裝的領口開到胸骨以下,兩側腰際完全鏤空,只用細細的帶子連著前後兩片布料。她的大腿從泳裝的高叉處完整地露出來,臀部曲線被緊緊包裹著,側面看過去,髖骨的線條一路延伸到腰窩。她的胸部——
老實說,我不知道那件泳裝是怎麼把那對胸部固定在裡面的。
「好久不見!」溜利踩著夾腳拖快步走過來,濕漉漉的短髮貼在額頭和臉頰上,水滴沿著鎖骨往下滑,消失在泳裝領口的深處。她張開雙臂,先抱了芳芳一下,然後轉向柔姐和小君,最後蹲下來,雙手捧著我的臉。
「小龍!乾媽好想你喔!」她笑起來,眼角有細細的紋路,但那張臉依然漂亮得很有侵略性。她身上有淡淡的防曬乳味道,混著泳池水的氯味和某種花香的香水。
「幹媽好。」我用天真的語氣說,眼睛直直看著她。
溜利捏了捏我的臉頰,站起來對芳芳說:「我包了泳池兩個小時,想說難得你們全家出來,教孩子們遊個水嘛。芳芳妳不介意吧?」
芳芳的嘴角維持著一個禮貌的弧度。「不介意。不過我們沒帶泳衣。」
「我準備了!」溜利轉身從池畔的躺椅上拿起幾個紙袋,一人一個塞過來。「尺寸應該差不多,我憑印象買的。」
柔姐打開紙袋看了一眼,臉立刻紅了。小君湊過去瞄了一眼,耳朵也跟著燒起來。芳芳把自己的那件拿出來半截,是一件深藍色的連身泳裝,款式保守,領口高到鎖骨,裙擺遮到大腿中段。她沒說什麼,只是點了點頭。
「更衣室在那邊,」溜利指了指池畔的玻璃小屋,「去換吧,我等你們。」
幾分鐘後,她們三個從更衣室走出來。芳芳的深藍色泳裝果然很保守,但貼身的布料還是把她胸腰臀的曲線完整地勾勒出來,走路的時候胸前的重量輕微晃動,她下意識地用浴巾披在肩上。柔姐的泳裝是淺綠色,領口雖然不低,但她胸部實在太飽滿,拉鍊拉到最高還是有一道明顯的溝。小君的粉橘色泳裝最少女,裙擺有荷葉邊,但她雙手一直絞在身前,走路姿勢僵硬得像在閱兵。
溜利吹了聲口哨。「美女們,下水吧!」
芳芳和柔姐、小君沿著池邊的階梯慢慢走進水裡。水溫偏涼,芳芳縮了一下肩膀,柔姐低聲說了句「好冷喔」,小君直接打了個噴嚏。
我站在池邊還沒動。溜利走過來,一隻手搭在我肩膀上,彎腰湊到我耳邊說:「小龍,乾媽教你遊水,好不好?」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,氣息吹在我耳朵上,溫溫熱熱的。
「好啊。」我轉頭對她笑。
溜利牽著我的手走進淺水區。水淹到我胸口,對她來說只到大腿中段。她站在我身後,雙手從我腋下穿過,扶住我的腰側。
「先學踢水,身體放鬆,」她的手掌貼在我小腹上,掌心很熱,隔著濕透的T恤布料我都能感覺到她的體溫。「腳打直,像剪刀一樣,對,就是這樣——」
她的手指開始移動。
一開始只是指尖輕微的按壓,在我肚臍周圍打圈。然後她的右手往下滑,指腹擦過我泳褲的腰際,沿著鬆緊帶的邊緣慢慢遊移。她的中指勾住褲頭,輕輕往外拉了一下又放開,鬆緊帶啪地彈回我腰上。
「乾媽,妳的手……」
「噓,專心踢水。」她的左手從我小腹往上移,手掌張開,貼在我胸口,把我往後拉,讓我的背靠在她身上。我後腦杓碰到她的鎖骨,脖子枕在她胸部上方,那種柔軟的觸感隔著薄薄的泳裝布料傳過來,像枕在兩團溫熱的棉花上。
我在水裡轉過身,面對她。
水波在我們之間晃動。溜利低頭看我,眼裡有笑意,嘴唇微微張開。我伸手扶住她的腰側,手指碰到她泳裝側面鏤空處裸露的皮膚。她的腰很細,但摸上去不是骨感的那種細,而是緊實的、有彈性的,皮膚光滑得像緞子。
「怎麼了?不踢水了?」她歪頭看我。
「累了。」我說,雙手從她腰側往後滑,手掌張開,扣在她臀部外側。
溜利的臀肉比我預期的還要飽滿。我的手指隔著泳裝的薄布料陷進她臀側的弧線裡,那種觸感像按在發酵得剛剛好的麵團上,軟但帶著韌性,手指一鬆就彈回來。她沒有撥開我的手,反而往前挪了半步,讓我們的距離縮短到只剩一個拳頭。
「累了就休息一下,」她低聲說,一隻手按在我後腦勺上,把我的臉輕輕按向她胸口。「乾媽抱著你。」
我的臉貼在她胸前。泳裝的布料很薄,我幾乎可以感覺到布料底下乳房的形狀和溫度。她的心跳聲透過胸腔傳過來,穩定而有力。
「小龍,」她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,帶著一點笑意,「你手放哪裡啊?」
我的手還在她臀上。
「乾媽教妳,」她沒等我回答,一隻手從我後腦移開,握住我的右手手腕,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,把我的手掌從她臀側往上帶。我的指尖滑過她泳裝側面的鏤空處,沿著肋骨的弧度往上,碰到她乳房下緣。
她停了一下,低頭看我。
我也看著她。
然後她把我的手再往上推了一點。我的手掌完整地覆在她右乳上,隔著泳裝,五指張開,托住那團沉甸甸的飽滿。我感覺到乳峰的形狀壓在我掌心,感覺到泳裝布料底下乳房的重量和溫度。
「乾媽的心跳,」溜利說,語氣像在教一個小孩認識身體構造,「有感覺到嗎?」
「有。」我說,拇指開始在她乳峰上慢慢打圈。泳裝的布料隨著我的動作輕輕磨擦她的乳尖,我感覺到那點突起在我指腹下逐漸變硬。
溜利的呼吸頓了一下,很短,不到半秒,但她按在我後腦的手收緊了一點。
「小龍好聰明喔,」她說,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,「學得很快。」
我在水下的雙腿被她夾住。她的大腿內側貼在我腰側,膝蓋彎起來,小腿勾在我大腿後方。我們的下半身隔著兩層薄薄的泳衣布料緊緊貼在一起。我感覺到她恥骨的位置壓在我小腹上,隨著水波輕微晃動。
我的左手還在她臀上,手指沿著臀縫的弧度慢慢往下滑。溜利沒有說話,但她夾在我腰側的雙腿收緊了一點,大腿內側的肌肉微微顫動。
就在這時,池畔傳來芳芳的聲音。
「我去拿飲料。」她的語氣很平淡,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溜利的手從我後腦鬆開。她往後退了半步,水波在我們之間盪開,我手掌從她胸口滑落,指尖最後一個離開的是她乳尖那點硬挺的突起。
「下次再教。」溜利拍拍我的臉,手指在我臉頰上多停了一秒,然後轉身朝池畔走去。
她走上階梯的時候,泳裝背後的布料因為濕透而變得更薄,肩胛骨的形狀清晰可見。水珠從她短髮尾端滴下來,沿著脊椎的線條往下滑,消失在泳裝後腰的深紫色布料裡。她彎腰從躺椅上拿起幾條浴巾,臀部的弧線在那個角度下特別明顯,大腿後側的肌肉線條緊實而流暢。
「來,擦一擦,」溜利把浴巾一條一條遞過來,語氣若無其事,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,「不要感冒了。」
芳芳從池畔的飲料吧走回來,手裡端著一杯冰檸檬水。她沒有看我,直接把杯子遞給柔姐。
「媽媽,」我接過溜利遞來的浴巾,開始擦頭髮,「妳不喝嗎?」
芳芳頓了一下,轉頭看我。她的眼神很平靜,平靜得太過頭了,像水面結了一層薄冰。她看著我擦頭髮的動作,目光從我的臉移到我的脖子,再移到我的胸口,然後移開。
「該去餐廳了。」她說,語氣跟剛才在電話裡對溜利說「掰」的時候一模一樣,輕而短,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。
溜利披上一件白色的罩衫,腰間的帶子隨便打了個結,半透明的布料底下泳裝的輪廓若隱若現。她走到芳芳身邊,挽住芳芳的手臂,笑著說:「我訂了靠窗的位子,view超棒的。」
芳芳沒有抽手,但也沒有回握。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說:「嗯,走吧。」
柔姐和小君已經用浴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兩個人站在一起,像兩根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的春捲。柔姐看了我一眼,嘴唇動了動,最後什麼都沒說。小君低著頭,用浴巾的邊角反覆擦著手指,指甲周圍的皮膚都被她擦紅了。
我把浴巾掛在脖子上,跟在溜利和芳芳後面往酒店大廳走。經過玻璃門的時候,我在門上的倒影裡看到自己的臉——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,眼睛又大又圓,嘴角掛著一個天真無辜的微笑。
那個倒影裡的小孩看起來乖巧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