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把轉開不到一半,阿傑的肩膀已經擠進門縫。林嘉欣往後退了一步,他側身閃進來,反手把門拍上,工具箱咚一聲落在鞋櫃旁邊的地板上。
「你——」
話沒說完,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腰,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。她撞上他的胸口,聞到一股混著汗水跟金屬屑的味道,手掌本能地推他的肩膀。
「放開,你換完就走——」
阿傑沒理她。另一隻手從她薄衫下襬探進去,隔著內衣握住她的左胸,指節收緊,揉得布料下的軟肉變了形狀。林嘉欣倒抽一口氣,扭身想掙開,他的手箍得更緊。
「住手!」她壓低聲音,不敢喊太大聲。這時間走廊隨時有人經過,隔壁單位的張太午睡醒了就會出來收信箱。
他不答話,把她逼退到鞋櫃前。她的背撞上櫃門,木頭發出悶響,門把的金屬零件在另一面晃了一下。櫃子頂上放著小晴的粉紅色雨鞋,其中一隻被震得晃了晃,沒掉下來。
阿傑從她胸口抽出手,轉而扯住她長褲的褲頭,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拉。布料刮過大腿的觸感讓林嘉欣慌了,伸手去抓他的手腕,指甲陷進他前臂的皮膚。
「不要、阿傑——」
他把她翻過去,面朝鞋櫃按著。一手壓住她的後頸,指腹抵在她髮根與衣領之間那截赤裸的皮膚上,掌心的溫度熱得發燙。另一手解開自己的褲頭,金屬拉鍊滑開的聲音在安靜的玄關裡格外刺耳。
林嘉欣的臉貼在櫃門上,聞到木頭跟鞋油混在一起的淡淡氣味。她感覺到他的手從她腰後滑下去,扶著什麼東西對準了,然後——
他插進來了。
「嗯——!」她弓起背,指甲刮過鞋櫃光滑的表面,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。身體被撐開的感覺太突然,痛得她眼角泛淚,可她咬住牙,硬生生把聲音吞回去。不能叫。隔壁張太的廚房窗戶就對著走廊,開一條縫就什麼都聽得見。
「昨天回去一整晚都在想這個,」阿傑俯下身,嘴貼在她耳邊,聲音壓得很低,混著粗重的鼻息。「你以為換完墊片我就會走?」
「你騙——啊!」
他沒讓她說完。腰一挺,整根沒入,撞得她腳尖離地。鞋櫃又發出悶響,這次更沉,頂上那雙粉紅雨鞋終於倒了,滾到櫃子邊緣停住。
他開始動。不是那種試探的、慢慢的動,是一上來就用力的、每一下都要讓她感覺到的動。她的髖骨撞在鞋櫃門上,一下接一下,櫃門的鉸鏈發出規律的吱嘎聲。她的身體被他壓得彎成一個弧度,額頭抵著冰涼的櫃門,薄衫被推到胸口以上,內衣的鋼圈卡在鎖骨下方,勒得她呼吸更亂。
「夾這麼緊,」他抓著她的腰往後拉,聲音啞啞的。「還說不要。」
「閉、嘴——」
話是這樣說,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。她清楚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反應,裡面濕了,不是因為痛,是某種她不想承認的東西在作祟。他每一下撞進來,她的理智就碎掉一點,碎到後來只剩下額頭貼著櫃門喘氣的份。
阿傑壓在她後頸的手往上移,手指穿進她紮起的頭髮裡,輕輕一扯。她被迫仰起頭,後腦靠著他的肩膀,視線模糊地望著玄關天花板的日光燈管。燈光白得發青,照得牆上那排掛著的鑰匙影子在晃。
「昨天回去,」他在她耳邊說,動作沒停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。「我老婆問我為什麼這麼晚才下樓。」
林嘉欣全身僵了一下。
「我說水管太舊,拆彎頭拆很久。」他低低笑了一聲。「她信了。」
「不要說了……啊、嗯……」
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夾著喘,詞跟詞之間被撞得斷斷續續。手從鞋櫃上滑下來,指尖碰到工具箱的帆布背帶,她緊緊抓住,指節絞得發白。
時間感糊掉了。只記得他撞得一下比一下重,呼吸一下比一下粗,塑膠袋裡的銅色零件被踢翻,在磁磚地板上滾了幾圈才停下。她膝蓋發軟,要不是他的手箍著她的腰,人早就沿著櫃門滑下去了。
最後那幾下特別深,她沒忍住,喉嚨裡逸出一聲長長的悶哼。他跟著低吼了一聲,身體壓上來,在她裡面停住,燙得她腳趾蜷起。
片刻後,阿傑退開。
林嘉欣趴在鞋櫃上,聽見他在身後整理褲頭,拉鍊拉上的聲音跟皮帶扣環碰撞的輕響。她慢慢沿著櫃門往下滑,膝蓋碰到冰涼的磁磚地板,坐了下去。長褲跟內褲還掛在一隻腳的腳踝上,她沒力氣拉回來。
阿傑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個塑膠袋。袋口鬆開了,銅色墊片散在磁磚上,他一片一片撿回去,手指很穩。撿完後他把袋子舉起來晃了晃,墊片在塑膠袋裡互相碰撞,發出細碎的叮叮聲。
「水龍頭還沒換。」
林嘉欣沒有抬頭。她盯著自己腳踝上那圈鬆垮垮的褲頭布料,聽見廚房裡水龍頭的滴水聲,一下,一下,隔著半間屋子的距離傳過來。
阿傑拎起工具箱,往廚房走了一步,又停下來。他低頭看著縮在鞋櫃邊的她,日光燈把他肩膀的線條照得很硬。
「我去換墊片,你休息一下。」
他的腳步聲走進廚房,工具箱放在流理臺上的聲音沉沉的。水龍頭被轉開,水槽下的櫃門被打開,金屬工具碰撞的聲響開始規律地傳出來。
林嘉欣慢慢把膝蓋縮起來,雙手環住小腿。玄關很安靜,只有廚房的工具聲和滴水的間隙。她側過臉,看見鞋櫃門上自己剛才指甲刮出的那道白痕,淺淺的,不仔細看看不出來。
走廊上的感應燈亮了,門縫底下的光線亮了一截。
然後又暗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