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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 章 · 玄關上的手

電梯提示音還在走廊迴盪,阿傑已經鬆開她的下巴,轉身邁了兩步就到玄關。他一手握住門把,往內一帶,門板咔噠扣進門框,鎖舌彈進槽裡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楚。

林嘉欣站在流理臺邊,背貼著櫥櫃,雙臂交叉抱住胸口。深灰色的內衣肩帶在日光燈下細得像兩條線,水漬沿著鎖骨往下滑,停在棉質布料的邊緣。她看著阿傑轉回來,腳步沒停,直直走向她。

她想退,腳跟碰到工具箱,金屬提把絆了她一下。身形一歪的瞬間,他已經伸手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,但指節卡在她腕骨兩側,甩不開。

「門關了。」他說,像在跟她報告天氣。

林嘉欣咬著牙,用力扯手,他紋風不動,反而順著她的力道往前一拉,把她從流理臺邊拖出來。她踉蹌兩步,光著的腳踩在磁磚上發出啪啪輕響,另一手本能地抓住他手臂想穩住自己。他手臂的肌肉很硬,刺青圖騰在她指縫間若隱若現。

他拉著她穿過廚房走道,經過客廳,一路走到玄關。她掙紮了好幾次,腳掌在地板上滑,膝蓋撞到鞋櫃邊角,悶哼一聲。鞋櫃上那張水電繳費單飄落地上,沒人理會。

她被他按在玄關的門板上。背貼著木門,門面的涼意透過內衣布料滲進肩胛骨,她抽了口冷氣。

他的手掌壓在她後腰,把她固定在門板上不能動。另一手從她腰側往上滑,手指掠過肋骨的線條,隔著內衣覆上她的左胸。掌心很熱,指尖粗糙,捏住的力道讓她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吟。

「你──」

「門關了,」他低頭,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耳朵,聲音壓得很低,「沒人看見。」

她雙手推他的肩膀,推不動。他的肩很寬,短袖下的肌肉繃緊,布料上還有沒乾的水漬。她指甲摳進他衣領邊緣露出的皮膚,他沒退,反而把身體更壓近一步。她大腿碰到他的工作褲,牛仔布粗糙的觸感刮過她腿側。

他的手指隔著棉質內衣揉捏,動作不急促,一下又一下,像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。她胸口被壓得微微變形,鎖骨下方的皮膚泛出淺淺的紅,肩帶從肩膀滑落一截,掛在上臂。

「夠了……」她聲音發抖,手掌改為握拳捶他胸口,力道不輕,捶得他身體微微一頓。

他沒停。

門外,走廊方向,腳步聲接近。不是電梯那邊,是樓梯間。有人穿著拖鞋走路的聲音,啪嗒啪嗒,節奏很快,是習慣走樓梯的人。

林嘉欣全身僵住。

那腳步聲停在門外。

然後,門板上傳來兩聲輕敲。

「嘉欣?你在嗎?」

是江秋的聲音。

林嘉欣的呼吸像被掐斷了,胸口劇烈起伏,心臟撞得肋骨發疼。她想開口回答,阿傑的手沒有停。他的拇指隔著內衣找到她胸前敏感的頂端,輕輕一壓。

她咬住下唇,硬生生把一聲呻吟吞回去。

「嘉欣?」門外的江秋又敲了一下,「你家水龍頭修好沒?之前聽我老公說要幫你看。」

阿傑聽到「老公」兩個字,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某種說不出的表情。他的手更用力了,指節陷進棉質布料,揉得她上半身貼著門板微微顫抖。另一手從後腰往下滑,扣住她的臀側,把她更緊地按向門板。

她偏頭躲開他的鼻息,後腦撞到門板,悶悶一響。

「我……」她強迫自己出聲,喉嚨乾得像火燒,聲音啞得不對勁,「我在……」

「你還好嗎?」江秋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,帶著擔憂,「聽你聲音怪怪的。」

阿傑的嘴唇貼上她耳朵下方,不是吻,是若有若無的觸碰。呼出的熱氣掃過她的耳廓,她耳後的細髮豎了起來。他的手從她胸口滑到腰際,掀起內衣下擺,粗糙的指尖直接貼上她肋骨旁邊的皮膚,沿著腰線慢慢往上推。

「不舒服……有點感冒……」她咬著字說,每個字都從牙縫擠出來,聲音壓得很平,尾音卻不受控制地往上飄了一下。

門外安靜了兩秒。

江秋的聲音又響起:「要不要我幫你買點藥?樓下藥房還開著。」

林嘉欣閉上眼睛,眼眶濕熱。阿傑的手指繞到她背後,指尖勾住內衣背扣,輕輕一拉,布料鬆開半寸,肩帶從另一邊肩膀也滑了下去。她感覺胸前一陣涼,連忙把手臂夾緊,把滑落的布料壓在胸口。

「不用……」她的額頭抵在門板上,木紋印進皮膚,「晚點、晚點再聊……我先躺一下……」

「好啦,不舒服就別開門了,」江秋說,語氣軟下來,「有事按門鈴,我在家。」

拖鞋聲重新響起,啪嗒啪嗒,往對面單位的方向移動。然後是開門聲、關門聲。走廊恢復安靜,只剩下牆壁裡水管低頻的嗡鳴。

阿傑沒有等腳步聲完全消失。他抓著她的肩膀把她轉過來,她的背重新撞上門板,悶響比剛才更沉。短髮從臉頰兩側散開,幾根髮絲黏在嘴角。

他低頭看她。

她的內衣一邊肩帶掛在上臂,一邊完全滑落,布料勉強遮住胸口,蕾絲邊緣壓出一道淺痕。鎖骨上的水漬已經乾了,留下淡淡的涼意。她眼眶發紅,嘴唇咬出一道白印,肩膀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。

他的手從她肩膀往下移,重新覆上她的胸口。這次沒有隔著內衣,他的指尖直接碰到她鎖骨下方的皮膚,沿著胸口的弧線往下滑。她的皮膚因為剛才壓在門板上,涼涼的,和他的掌心形成鮮明的溫差。

「放開。」她說,聲音比剛才更啞,但語氣裡多了一絲什麼。不是哭,不是哀求,是用力壓住某種東西的平靜。

他沒有放。

他低下頭,額頭幾乎碰到她的額頭。呼吸混在一起,分不清誰的比較急。

「你剛才沒有大聲叫。」他說。

陳述句。跟「門關了」一樣的語氣。

林嘉欣瞪著他,眼眶裡的濕氣終於匯成兩行,從眼角滑下來,沿著臉頰淌進嘴角。鹹的。

她沒有說話。

門外的腳步聲已經遠去,走廊空蕩蕩的,電梯也沒有再發出提示音。屋裡只有冰箱壓縮機的低鳴,和她胸口起伏帶動的細微衣料摩擦聲。他的手指還在她胸口,掌心壓著她的心跳。

她背抵著門板,門鎖的金屬邊框硌在脊椎上,涼涼的。她沒有推他,沒有掙扎,只是雙手垂在身側,指尖微微彎曲,指甲在木門上留下幾道看不見的淺痕。

他看著她的眼睛,手指慢慢收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