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二傍晚加班結束，我拖著腳步從公車站走回公寓。樓梯間的感應燈又壞了，整棟黑漆漆的，只能靠手機螢幕的光照著腳下的階梯。爬到三樓的時候，手機光掃過鐵門，我的心跳漏了一拍——
門縫底下透出燈光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提包掛在手腕上，鑰匙握在手心沒有立刻插進鎖孔。客廳裡有人聲，不是電視，是講話的聲音，斷斷續續，夾雜金屬罐碰撞的清脆響聲。
鐵門沒有扣門鏈。我推開門的時候，客廳的燈光一下子湧出來，刺得我瞇起眼睛。
陳冠宇坐在沙發中間，李俊豪攤在旁邊的矮凳上，張家瑋背靠茶几坐在地板上。茶几上散著三罐已經拉開的啤酒，其中一罐旁邊積了一小圈水漬，顯然剛從冰箱拿出來沒多久。
「回來啦。」張家瑋轉頭看我，手裡的啤酒罐舉了一下，像是在跟我乾杯。
陳冠宇沒說話，只是伸長手把茶几上那罐還沒人動的啤酒推到對面——推到我平常坐的那個位置前面。他看著我，下巴朝啤酒的方向抬了抬。
我把手提包放在鞋櫃上，脫掉高跟鞋，赤腳走過去，在茶几另一邊的地板上坐下來。冰啤酒罐握在手裡，指腹貼著鋁罐表面的水珠，涼意從掌心一路滲進血管裡。
第一口吞下去，氣泡刺刺的滑過喉嚨。
「加班？」陳冠宇問。
「嗯。」我又喝一口。「月底結帳。」
李俊豪從矮凳上坐直起來，帽Ｔ的帽子壓得低低的，他歪頭看我，嘴上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菸——只是叼著，上下晃，沒有要抽的意思。他從茶几上撈起打火機又放下，重複了兩次，最後把菸夾到耳朵上。
「妳喝很慢欸。」他說。
「才剛打開。」
「那快點喝啊。」
張家瑋在旁邊笑出來，用啤酒罐敲了一下李俊豪的膝蓋。「你是在催什麼啦，又不是沒時間。」
我沒有回話，仰頭灌了一大口。啤酒順著喉嚨下去，胃裡空空的，酒精散得很快，不到幾分鐘就覺得臉頰開始發燙。我把罐子放下，罐底敲在茶几玻璃面上，發出沉沉的咚一聲。
陳冠宇一直看著我。他的視線從我臉上慢慢往下移，停在我鎖骨的位置——襯衫的第一顆釦子在加班的時候早就解開了，領口鬆垮垮的掛在那裡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拿起自己那罐啤酒，喝了一口。
第二罐啤酒是張家瑋遞過來的。他從地板爬起來，繞到我旁邊坐下，肩膀貼著我的上臂，頭湊過來，呼吸帶著啤酒的麥香。「雅婷姐今天看起來特別累，」他說，聲音壓得比平常低一點，手指勾住我襯衫袖口的反摺邊緣，扯了兩下。「外套不脫嗎？」
我才發現自己還穿著薄外套。加班回程的路上風大，在公車上也沒脫，現在客廳裡悶悶的，背脊已經在冒汗。我伸手去拉外套拉鍊，拉到一半卡住了，張家瑋的手直接覆上來，把拉鍊順下去，然後幫我把外套從肩膀往下拉。
外套滑到沙發扶手上，露出裡面那件絲質襯衫。冷氣吹在手臂上，雞皮疙瘩浮起來，乳尖隔著薄薄的布料慢慢變硬，頂出兩個小小的凸點。
李俊豪看到了。他把耳朵上的菸拿下來，往茶几上一扔，整個人從矮凳上傾過來，一隻手撐在我身後的地板上，把我困在他和茶几之間。
「這邊，」他的指尖點在我鎖骨下方，襯衫領口的邊緣。「上次有親到嗎？」
「上次？」我眨眨眼，酒意讓反應慢了半拍。腦袋裡浮起模糊的畫面——沙發上、很多手、嘴唇貼在脖子上——但想不起來是誰的嘴。
「有啦，這邊是家瑋的。」張家瑋從我另一邊湊過來，嘴唇壓在我脖子側面，張嘴含住一小塊皮膚，舌尖輕輕壓上去。溫熱濕軟的觸感從脖頸一路傳到後腦勺，我的肩膀縮了一下，嘴巴張開，吐出一小口氣。
「嗯……」
他的嘴唇沿著脖子往上移，停在耳朵下方，牙齒輕輕咬了一下耳垂。同時間李俊豪的嘴也貼過來了，落在鎖骨正中間，吸吮的力道比張家瑋重，皮膚被拉起來又彈回去，留下一小塊濕亮的印子。
兩邊同時，不同的節奏，不同的溫度。我夾在中間，手不知道該放哪裡，最後落在張家瑋的大腿上，指節不自覺地收緊。嘴裡發出來的音節很輕，像在嘆氣又像在嗯，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楚。
陳冠宇沒有靠過來。他還是坐在沙發上，啤酒罐握在手裡，蹺著腳，看著他們兩個輪流舔咬我的脖子和鎖骨。他的眼神沒有不高興，也沒有催促，只是看著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李俊豪的手從我腰側滑上來，隔著襯衫握住左邊乳房，拇指找到乳尖的位置，壓下去之後開始畫圈。絲質布料在指腹下滑動，摩擦的觸感比直接碰觸更磨人，乳尖在他的搓弄下硬得像小石子，頂在襯衫布面上，隔著布料都能清楚看到形狀。
「唔——」我的腰往前挺了一下，屁股在地板上坐不穩，整個人往後靠在張家瑋身上。
「這樣就不行了？」張家瑋在我耳邊笑，氣息噴在耳殼上，熱熱癢癢的。他的手從我腋下穿過去，繞到前面，解開襯衫第二顆釦子，然後第三顆。領口大敞，鎖骨以下一整片皮膚暴露在冷氣和他們的視線底下，內衣的蕾絲邊緣露出來，淺灰色的，跟襯衫顏色很接近，但質地完全不同。
李俊豪低頭，嘴唇貼在內衣邊緣露出來的那一小截乳肉上，張嘴吸了一下，舌尖同時壓上來。他的舌頭溫度很高，抵在皮膚上慢慢移動，從乳肉外側往中間舔，最後隔著內衣含住乳尖。
「啊……」我咬住下唇，但聲音還是跑出來了。
陳冠宇把啤酒罐放到茶几上，身體往前傾，手肘撐在膝蓋上。「抱去沙發。」他說，語氣平平的，像是在叫他們把茶几上的東西挪一挪。
張家瑋和李俊豪一人一邊把我從地板上架起來。我的腿有點軟，站不太穩，他們半拖半抱把我弄到沙發上，背靠著扶手，屁股只有一半坐在坐墊邊緣。張家瑋蹲下去，把我裙子裡面的絲襪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拉，動作不快，拉到膝蓋的時候還故意停了一下，抬頭看我。
「腳抬起來。」
我照做。他把那團布料從腳踝褪掉，丟在茶几下面。冷氣直接吹在腿間，涼得我縮了一下膝蓋，但下一秒李俊豪的手就卡進來，手掌貼在我大腿內側，把我雙腿往兩邊推開。
「等一下、等一下——」我抓著他的手腕，不是真的在推，只是反射動作。
「等一下幹嘛？」李俊豪的手指沿著大腿內側往上滑，停在腿根的位置，沒有直接碰那裡，只是停在旁邊，指腹壓著皮膚，可以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。「妳都濕了，等什麼？」
我閉上眼睛。臉上燒紅一片，分不清楚是酒精還是羞恥，但又都不是——那是一種全身發熱、輕飄飄的狀態，想要什麼卻說不出口，身體自己在往他們手裡送。
陳冠宇站起來，繞到沙發後面，兩隻手從上面伸下來，捧住我的臉。他把我下巴往上抬，讓我倒著看他。
「還要喝嗎？」他問。
我搖頭，喉嚨動了一下。「不要了。」
「那就不用喝了。」他的手從我的臉頰滑下去，停在鎖骨上，拇指輕輕按著喉嚨側面的凹陷處。「讓他們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