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← 那枚国徽落地时她正走向人群

第 8 章

天还没黑透,街灯就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我懒洋洋地靠着窗台,看楼底下几个主妇聚在水果摊边上,一个个仰着脖子,朝天上指指点点。有两个学生举着手机,拍一段又拍一段,嘴里不停念叨异光。整座城市都在好奇,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热闹,推送音就没停过。我伸了个懒腰,赤裸的后背贴着凉墙,裙摆软软地堆在胯上。

我没往窗外多看。那股好奇心像潮水一样涨起来,迟早也会像潮水一样退回去。风从半开的窗户里钻进来,带着晚市刚炸好的葱油饼味。我赤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两步,从沙发表面拾起一条白色短连衣裙,慢慢套到身上。裙子贴住奶子,薄得能透出乳头。我不穿内衣,下面也空着,风一吹,布料就贴着腿根往里陷。

出门前,我在玄关站了一会儿。手机又震,是本地新闻推送,说专家排除了外星生命活动可能,说是高密度金属碎片再入所致。我懒得点开,把屏幕按灭。楼道里很静,声控灯跳了两下才亮,暗黄色的光照着我两条光腿。我踩着拖鞋下楼,裙摆一路飘。每一步都凉飕飕的,阴部没有遮拦,风直接从下摆钻到小腹。我故意把步伐放得慢些,让那股凉意若有若无地舔着我。

走出公寓,街上已经变了样。几个穿制服的人在十字路口支着长梯,往灯柱上捆什么东西。我看过去,看清了颜色——紫色。大块大块的深紫旗面被风吹得扬起来,上面印着一圈繁复的云纹,中间嵌着古老图腾。我脚步顿了一下。那图案我太熟悉了,闭着眼也能把每一道线条描出来。紫云旗。一颗低等行星的政府,居然把这面旗挂出来了。

我站在路口没动,抬头看。旗子在夜风里猎猎作响,旗杆上的扣环被吹得哐当响。街对面有人举着手机在拍,边拍边问旁边的人这旗是什么意思。没人答得上。一个老头凑过去说,这是咱人类的新旗帜。我听见这话,心里轻轻笑了一下。你们人类哪来什么新旗帜。这面旗落在紫云,少说有几千万年的星域权柄,你们连它的边都没摸过,就敢往自家楼顶上挂。

我继续往前走。沿街的店面、楼顶、公交站牌,陆续都挂上了同样的紫旗。有的旗子太大,拖到地上,被行人踩来踩去。我绕过一辆停在路边的卡车,车厢里还堆着半车没发完的旗子,几个工人正在往下卸。我扫了一眼,目光落在旗面的云纹上。紫云制式图腾,没有增一笔,也没有减一笔。这班人不是随手仿冒,他们见过真东西。不然,不会连几处暗码都描得一模一样。

我袖手站在路边,看着满城紫色铺开。风刮得急,旗面拍着楼宇外壁,像无数只翅膀在挣扎。我什么都看明白了。他们借我紫云的威名,想把太阳系圈成无授权殖民地,好让外头的敌对舰队不敢靠近。这算盘打得响,也打得蠢。紫云从不承认低等文明的自封属地,更不会容许谁打着它的旗号招摇。外敌或许会被唬住一时,可真正紫云的人一到,整座城就是一片头一个要被问罪的靶场。我全都懂。我比此刻站在旗杆下兴奋欢呼的每一个人都更懂。

可我不想管。从城东走到城西,我始终把脸藏在风里,不去接任何一堂关于旗子的喊话。有记者模样的人堵在路口,举着话筒问路人怎么看这面新旗。我压低眼睫,从人堆里穿过去,裙摆擦着一个女孩的包。女孩回头看我一眼,又转过头去。我听见她的声音,带一点亢奋,说她觉得这旗很壮观,肯定是什么重要的时代要来了。我没接话。太累了。不是腿累,是心累。责任这种东西,我扛过太多年,星海里的生死存亡,万族的兴衰起落,压得我根本喘不过气。现在好不容易落到这颗湿漉漉的小星球上,我什么都不想再扛。

我慢慢走过一条窄街,街边那家小店还亮着灯。橱窗里摆着几件假人模特,模特身上披着紫色的纱,像是闻风而动的新装。我无意间扫过橱窗底部,靠近墙角的地方,有一个极小的光点。我站住,侧过头看了一眼。灰蒙蒙的缝隙里,像是嵌着一枚金属片。光线太暗,我只看到一点模糊的轮廓。我对自己说,不过是哪家孩子掉的徽章。于是我又走了。

满城风起,那些旗子从东到西连成一片,紫得发黑。我在风里走过两条商业街,看见每一栋楼顶都像被谁泼了一桶紫色油漆。几个年轻人站在露台上,把一面超大的旗子从高处展开,整面旗鼓在风里,像要把整栋楼都拽起来。我停在十字路口,仰起脸。风灌进我裙摆,把底下的凉气全卷上来。奶头在薄布料下立着,两条腿被夜色映得发白。

红灯亮起来,行人都在斑马线边等。旁边一个穿短袖的男人对他女朋友说,挂了这个旗,那些外星人就不敢来了。那女朋友小声问,真的吗。男人说,肯定是真的。我偏过头,把脸转向另一侧。他们什么也不知道,可这份不知道,或许也算一种福气。我本来可以走到他们面前,把紫云历史上每一次因旗而起的战争讲给他们听,把那些追责舰队的执法方式说得明明白白。可我没有。我伸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夹到耳后,像一个赶夜路的普通女人,混在等灯的人群里。

绿灯亮了,我夹着胳膊往前走。风从巷口横着打过来,掀起裙摆一角。我按住大腿前面的布料,下面却顾不住,臀肉和阴部全让风兜了个遍。我咬了下嘴唇,没出声。有骑电瓶车的人从旁边经过,回头多看了一眼。我不在乎。我从来不在腰上系衣服,也从不穿裤子。这双腿,这具身体,是从紫云带来的,早就不在意凡人的目光。

我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,两边都是老房子的后墙。墙头上插着几面小紫旗,被风吹得几乎要折断。我贴着墙走,后背让砖面的凉气激得发紧。巷子尽头是一间亮着黄灯的小铺,卖烤串和煮花生。油烟被风吹得四散,有股焦香混着辣椒味。我站在离铺子不远的地方,看着一个光头男人正在翻肉串。旁边木桌上坐着几个年轻人,议论网上的异光。一个声音说,肯定是外星飞船掉下来了。另一个声音反驳,说官方都说了是碎片。第三个声音插进来,说你们傻啊,挂旗不就是为了防外星人。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。

我低低吐了口气。夜风忽然大了一阵,满巷子旗子哗啦啦地翻。我忍不住抬头,看见被两旁楼墙切出的那一线天空,像一条紫色和黑色交缠的长河。我在这阵风里站了很久。久到烤串滩前的年轻人都散了,只剩老板一个人把炭火拨得噼啪响。久到我两条腿被风吹得发凉,小腹里那点从来不肯安的欲望又隐隐顶上来。

我转身回家。拖鞋拍着路面,声音一下一下,脆脆的。路过那家小店时,我没有再往橱窗角落看一眼。我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,不知道天边那些光是什么,不知道满城紫旗从何而来,不知道这条街正站在灭顶风险的正中心。我甚至假装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些旗。回到公寓楼下,保安正往岗亭上插一面小紫旗。那旗子被风吹得卷在他手腕上,他费了好大劲才解开。我垂下眼睛,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
楼门里的风更窄,直往裙子里钻。我走上楼梯,一层一层,腰和腿渐渐热起来。回到五楼,我开门进去,把拖鞋蹬在门边。屋里没开灯,窗外的紫旗影子从对面楼顶投下来,落在地板上,像一大片摇晃的云。我站在黑暗里没动,只觉得小腹里又开始发潮。那根插在身体里的硅胶还在,走了一路,它随着步伐磨了一路,早就把阴道里搅得又热又黏。

我走到窗前,把两扇窗都推开。风猛地灌进来,把裙摆掀到腰上。我光着腿迎风站着,看楼下那些紫旗连成翻涌的浪。外面很吵,有人开车经过,车窗里也插着小旗。这一整座城都活在一场病里,兴奋得像明天就要完成什么伟业。我慢慢把手伸到腿间,摸到那截滑出来的硅胶尾巴,指腹按着它,缓缓往里塞。阴道口一张一合,吮着它往深处吞。我两条腿分开站在窗边,风从两腿中间穿过去,凉意和热汁全搅在一起。

「唔……」我仰起脖子,看着对面楼顶那面最大的紫旗。旗面展开,紫得像要把整个夜空都吞进去。我一只手撑着窗沿,一只手在裙下抽动那根东西。腕子转着,每次都顶到最里面,弯头碾过阴道前壁,逼得我膝盖打颤。风声里,我的喘息被削得又轻又碎。紫云,紫云。我心里念叨着这两个字,像念一个旧情人的名字。我不去认它,它却偏要铺满这座城。我咬住下唇,腰往下沉,把那根硅胶送得更深,直到小腹里又酸又胀。窗外风正紧,满城旗响如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