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← 那枚国徽落地时她正走向人群

第 33 章

我仍跪在窗边,腿间那两根指头还埋在肉里,湿滑的穴肉一下下绞着它们,仿佛想把整只手都吞进去。楼下巷口的铁马被人撞得哐哐响,巡逻队的呵斥混在风里,像从铁皮扩声器里撕出来的破布。我慢慢把指头抽离,扯出一根晶亮的水丝,凉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我小腹一阵阵缩。

「护什么呀……」我低头看自己撑在窗台上的手,指尖沾着我身体里带出的水,在灰白瓷砖上留下几道浅痕。我忽然想笑,又笑不出。五年来我买菜、租屋、排队、点头,连隔壁阿婆多塞来一把葱都学着说谢谢,不就是想在这座小城里做一株不惹眼的草吗?可草护不住人。天火要落下来,草只会先烧着自己,灰都盖不住哪片屋顶。

我扶着窗台慢慢站起来,两腿还有些打晃,腿根处湿津津一片,风一吹像贴着两张凉帕。对面楼三层那年轻女人仍缩在墙角,孩子已经不哭了,只把脸埋进她胸口。探照灯的光从远处扫过,把整片后巷切成明暗两半。我站在暗处,奶子随呼吸轻轻起伏,乳头被夜风舔得发硬。我知道那些红点不是冲我一人来的,洛克放出的登陆小队像撒进蚁穴的酸液,它们才不挑哪只蚂蚁先死。我若继续这般跪着,只会让满城人替我挡下本不该他们挨的刀。

想到这,我并了并腿,股间那阵黏腻仍在,阴唇让风吹得微微发颤。我转身朝客厅走,赤脚踏在冰凉地砖上,一步一个水印。电视还开着,画面里播音员嘴唇一张一合,字幕换得飞快,什么「近地防炮已击毁六枚高速目标」,什么「东南区三处落点正在排查」。我停在茶几旁,弯腰拾起那根粉白色弯头按摩棒。电池已经发烫,硅胶头黏着一层将干未干的白沫。我拿它在腿根蹭了蹭,蹭得阴蒂一抖,整个人差点跌回地上。

「不能再躲了。」我哑着嗓子说。屋里空荡荡的,这话像落在深井里,连回音都没有。我走到玄关,从鞋架上扯下那件短得盖不住腿根的连衣灰裙。我没有穿内裤,也没有可穿的。裙子套过头时,胸前让布料一磨,乳头在粗纱上擦出细密的刺痒。我拉下裙摆,勉强遮住半个屁股,然后踩进那双细跟凉鞋。鞋跟磕在门框上,轻响一声,像在提醒我:这一脚迈出去,便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趴在五楼自慰的普通女人了。

门开时,楼梯间的声控灯没亮。我摸黑往下走,一手扶墙,一手提了提根本提不住的裙摆。每下一级台阶,裙角就往上蹿一截,凉风顺着大腿往腿心钻。三楼拐角有户人家从门缝里漏出电视声,女主播仍在念什么「请市民关闭门窗、远离玻璃」。我听见里头有男人低声骂了句脏话,又有个老太太颤巍巍说「菩萨保佑」。我加快步子,鞋跟在水泥台阶上敲出细密的响,像谁在深夜数着倒计时。

出了单元门,风卷着焦糊味和铁腥味扑来,把裙子掀得飞起。我一手按住胸口,一手压着大腿,可裙摆仍不听话地翻了上去。路灯已经灭了大半,剩下一盏在巷口明灭不定,像将死的蛾子。我朝主街走,身边几个裹着外套的人闷头跑过,没人多看我一眼,只听见有人在喊「别去南边,南边天上全是红的」。我抬头望了一眼,那串红点已散成十几个,有的往东,有的往西,像一群寻着骨头的野狗。

走到社区服务站门口时,铁门半敞,里头挤着七八个人,有男有女,脸色都不好看。我挤进去,一个年轻女孩正抱着电话喊,说什么「我妈还在市场没回来」。我拉住门边一个穿蓝马甲的男人,他正往本子上记东西,抬头看我时明显愣了一下,眼睛扫过我光着的腿,又迅速移开。

「我要说点事。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还算稳,只是尾音有点飘,「关于天上那些东西,我清楚它们从哪来,也清楚它们为什么盯着这里。」

蓝马甲男人停住笔,皱眉看我,像在判断我是吓坏了还是醉疯了。旁边几个女人也转过头来,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把我从头扫到脚,目光停在我在风里若隐若现的大腿根,嘴巴张了张,终究没开口。我挺了挺背,可裙子太短,一挺胸下摆又往上缩,整个屁股几乎全露出来。我也不去遮了,只盯着那男人手里的登记本,一字一句说:

「我叫林馨。五年前,我从天上来。」

屋里一下子静得出奇,只有墙上那台老式风扇还在咔咔转着。蓝马甲男人像被噎住,喉结滚了滚,才憋出一句:「你……你再说一遍?」

「我再说几遍都一样。」我绕过他往服务台前走。台面上放着应急灯,照得我两条腿白得像两截剥了皮的细藕。我扶着台沿,指甲在木桌上轻轻刮了一下,腿间那阵空荡荡的酸胀又泛上来。没了按摩棒堵着,穴口让风吹得一缩一缩,像在提醒我里头有多空。我深吸一口气,风吹得裙子又掀了掀,露出一角光裸的胯骨。

「紫云市上空那些飞行器,是洛克派来的登陆队。」我提高声音,压过窗外又响起的警报,「祂要把我抓回去。我在这里躲了五年,装成普通女人,买菜做饭,租屋睡觉,看你们挂满城紫旗却不敢认。可这次,我不能再装下去。」

人群里有几个男人开始小声议论,蓝马甲男人放下本子,朝旁边一个穿制服的矮个男人使了个眼色。那矮个男人把袖子撸到手肘,手机贴在耳边,眼神像在照X光一样扫我。我忽然想起自己裙下什么也没穿,下体正对着他们,若应急灯再亮几分,怕是连阴唇上还挂着的黏液都能照出来。可我偏没并腿,只把两脚又分开些,让那点凉风径直吹进腿心。我要他们看见,我不过是个连条内裤都穿不上的女人,没有什么好藏的。

「你们可以不信。」我慢慢说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「但天亮之前,那些光点会落在东区变电站、南区钟楼和北门桥。若不想白死人,就照我说的去疏散。若你们觉得我疯了,就把我关起来,几小时后看天上便知。」

说到「关起来」时,我小腹忽然一抽,像有只热乎乎的手从阴道深处往外拽了一下。我差点软下去,忙用两肘撑在台面上,屁股往后翘了翘。这姿势让短裙整个翻上腰,臀肉全晾在风口,湿滑的穴口在应急灯下亮晶晶的一闪。这一闪没逃过那年轻女孩的眼睛,她猛地倒抽一口气,像看见什么脏东西。我不去看她,只盯着窗外越来越红的半片天。

「我说的都是真的。」我一点点直起身,任由裙摆堆在腰上,「我赤身落进城郊山林时,手腕还戴着紫云制式国徽。它早掉了,掉在你们城里的某个橱窗下。那东西是火种,这满城紫旗,不过是它烧出的影子。你们看不见,我看得见。」

蓝马甲男人终于开口,声音发紧:「你……你怎么证明?」我张开手,慢慢按在自己小腹上,掌心贴着裙料,微微用了点力。身体里那股始终没散尽的热又漫上来,像在耻骨后面生了堆文火。我轻哼一声,不是痛,是那种熟悉的胀满感在腿心翻滚。我知道这很不合时宜,可这具身子就是这样,越是要紧关头,越像泡在春水里,恨不得有东西立刻填进来。

「证明?」我笑了一下,笑得连自己都听出涩意,「四分钟后,东区变电站上空,会先落一颗照明弹似的东西。它不炸,只悬在半空照,像给人指路。那就是洛克猎犬的眼睛。」

话音没落,窗外东边那片天突然亮了一下,不是闪电,是种惨白里带紫的光。紧跟着,一声极轻极远的嗡鸣从云层后滚来。屋里所有人都朝窗口扑去,只有我还站在服务台前。裙摆早滑了下来,勉强盖住我半截屁股。我低头看自己的脚,凉鞋带子被汗和别的什么浸得发滑,脚趾蜷着扣住鞋底。我赢了,可没人知道,所谓证据不过是我太熟悉那套猎杀的把戏。

「现在,能听我说了吗?」我抬起头,眼睛里映着东天那抹不祥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