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光着身子坐在客厅地砖上,背贴着墙,两条腿还大敞着,肉穴里刚挤出来的热液把腿根糊得又黏又亮。警笛从楼下一阵接一阵地滚过去,把整栋楼都震得发颤。我撑着窗台慢慢站起来,额头在玻璃上化开的那小片雾已经散了,只剩几道半干的水痕。街面黑得厉害,路灯全灭着,几辆喷涂迷彩的军车从窄巷口横穿过去,车顶红灯转得又凶又急,像一只只充血的眼珠子在夜里滚。我用指节抹掉窗台内侧的水,听见楼梯间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,对门那户在敲门,声音又紧又碎,听不出一句整话。
「宵禁!全城宵禁!所有居民立刻回家,关闭门窗,不得外出!」楼下有只手提扩音器在喊,男人的嗓子已经劈了,喊到「不得外出」时破成两截。我把纱帘扯到一边,整张脸贴向窗缝,夜风从外面灌进来,带着橡胶烧焦的臭味。楼下那间彩票店还开着半扇卷帘门,店主正弓着腰往外拖纸箱,隔壁卖卤味的女人抱着个不锈钢盆站在路牙上,盆里的汤晃出来,洒了她一脚背。穿制服的巡防队员从街那头跑过来,一边挥着手电筒,一边用对讲机嚷着什么,光柱扫过一楼店铺门口,把那些人的脸照得白一块青一块。
「不能出去,听见没有?天上有东西——」那女人刚喊半句,头顶突然滚过一串低沉的音爆,像有座山贴着屋顶翻了过去。整栋楼猛地一抖,我脚心发麻,膝盖一软,整个人又跪回地砖上。窗户玻璃嗡嗡响,对面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全被气浪掀飞,花花绿绿地往下掉,像撒了满天的纸钱。我跪在黑暗里,乳尖硬得发疼,肉穴里那点残留的快感被这声巨响震得猛地一抽,小腹里像有根线被谁狠狠拽了一把。窗外天幕被什么东西划开,一道暗红色的光痕从东边斜着裂到西边,久久不散,像有人拿滚烫的刀片在夜空上划了道口子。
「妈呀——」楼下有个女孩哭喊着,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。我扶着沙发站起来,两条腿还有些打软,腿间湿得厉害,走一步都黏腻地响。卧室那扇小窗对着后巷,我赤脚走过去,脚底每踩一下地砖,就留下一枚淡色的湿印。后巷里挤着七八个人,都仰着脖子往天上看,一个老头把蛇皮袋顶在头上,两个年轻女生抱在一起,脸埋进对方肩膀里,肩膀抖得像筛糠。我站在窗边,奶子整个压进玻璃,凉意从乳晕一路窜进胸腔。天边那道红痕慢慢淡去,可云层后面又浮出几个极小的光点,像撒在灰布上的火星,忽明忽灭,正一点一点往城市上空挪。
「全城进入战时状态,所有出入通道即刻关闭,请市民保持镇定,居家等待进一步通知。」广播又响了,这次从三五处同时炸出来,声浪在巷子里撞来撞去,听不出一丝人味。我把手伸到腿间,指腹顺着滑腻的肉缝慢慢往上推,推到阴蒂上时,小腹又酸又胀,像有股尿意混着快感在膀胱口打转。我咬住下唇,把另一边手撑在窗框上,玻璃映出我的裸体,奶子挤得变了形,两条大腿在暗处白得发青。后巷那些人已经往回跑,鞋底拍在青石板上,啪嗒啪嗒,像一群受惊的牲口。我望着他们仓皇的背影,手指在阴蒂上打圈,越按越重,快感从脚尖往上爬,一直爬到后脑,头皮一阵阵发紧。
「怕也没用。」我低声说,嗓子又干又哑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截灰。巡逻队在下面用铁马封住巷口,几个男人正把一捆带刺的铁丝网横在路中间。铁丝网上的倒刺在车灯里反着光,冷冰冰的,像一排细密的兽牙。我就着那点车灯的光,看见对面楼三层的阳台上,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缩在墙角,小孩哭得满脸通红,女人用睡裙裹住孩子,自己也抖得说不出话。我盯着她,手指已经挤进穴口,两根指头在热乎乎的肉里搅开,水声又黏又响,和窗外的警报声绞在一处。那女人似乎往我这边扫过一眼,可我只能看见她眼白在暗处一闪,像受惊的鸟扑了扑翅膀。
「这一次,本可以不用来的。」我边搅边对空荡荡的屋子说,气息碎成一截截的。五年前我赤身落进山林,满心只想着放下,连腕上那枚素环掉了都不知道。若我那时肯回头看一眼,或许还会记得自己是谁,可我没有。我像只被剥了壳的蚌,赤条条嵌进人间,日日栽进温热绵软的市井里,装作一个会买菜、会租屋、会对着夜市发呆的普通女人。我刻意不看天,不认旗,不听那满城越插越密的图腾。直到洛克把哨子顶到我鼻尖,我才肯承认:这片人间挨的这一刀,刀柄攥在我手里太久,久到落灰。
想到这,我把整只手掌贴向穴口,掌心压着阴蒂,四指绞进肉里,快感像钝刀子割过尾椎,又麻又涨。楼外又滚来一声闷雷,天边那几颗红点已经连成一串,像谁把烧红的佛珠撒在云层上。我弯下腰,把额头抵在玻璃上,下身撅得高高的,手指从穴里抽出来,又狠狠捅回去,汁水溅到窗台下的墙皮上,留下几道深色的印子。我不想再装,也装不成了。满城的人在看天,看那些他们根本无从抵御的光点,而我知道那些光点会落在哪几处屋顶、哪几条街、哪几具还来不及跑远的身体上。我全看得见,像看一张烧穿了的地图。
「他们不该被卷进来的……」我把脸埋进手臂里,声音发着飘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。快感越堆越高,小腹绞得死紧,两条腿抖得撑不住,膝盖砸在地砖上,震得我脚趾都蜷起来。我一只手还压在腿间,另一只手抠着窗台,指尖在瓷砖上刮出刺耳的响。楼下又传来女孩子哭叫,夹杂在警笛和铁马拖动声里,像根细针,一下下扎进我耳膜。我张了张嘴,想再说什么,可喉咙里涌上来的只有断断续续的呻吟,又低又湿,像从肉穴里溢出来的水一路漫到了嗓子眼。
「这几年,我装得可真像啊……」我闷哼着,指头在穴里狠狠顶了最后几下,终于被高潮从平地掀翻。快感从下腹炸开,像有人在子宫口埋了颗火星,轰地烧遍全身。我整个人朝前扑倒,胸口压在地砖上,奶子被挤得朝两边鼓起,下身还支棱着,一股股热液从穴口喷出来,溅得地板湿了一大片。我张着腿,阴唇翻得厉害,像朵被揉烂的花,一下下往外吐着水。警笛声还在响,窗外的红点越来越近,几乎能看清那上面狰狞的金属棱角。我瘫在地砖上,身体还在高潮里抖,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。那上面映着探照灯的光,一明一灭,像我的魂在被谁反复抽打。
「被操得好爽哦。」我把腿掰得更开,对着满屋的警笛和天光低低说,每个字都带着颤。手指又慢吞吞地爬回穴口,勾出拉丝的黏液,抹在大腿根上。我翻过身,面朝窗户跪起来,双手撑在窗台边,把整片胸膛和肚腹全敞向夜空。那些红点已经近得能照出窗棂的影子,红得发黑,像谁往天上泼了一捧半干的血。我望着它们,小腹里那股火还没熄,反倒被越逼越近的杀意勾得重新烧起来。整座城都在发抖,只有我,赤条条跪在五楼阳台上,浑身湿透,像件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凶器。
「这次避不掉了……」我仰起脸,任夜风卷着烟尘和哭喊灌进喉咙。远处有束探照灯光扫过我的窗,把我这道跪在黑暗里的裸影照得惨白一瞬。光柱没有停,只把玻璃上那层薄薄的灰照得发蓝。灯柱移开时,那串红点已经散开成扇形,慢慢朝市区压下来,像一群终于撕开面纱的野兽,正在计算该先咬断哪截喉咙。我跪着没动,只把两根手指重新送进还在痉挛的肉穴里,一下下地抽送。快感与恐惧混成同一种东西,从脚心烧到头顶。我知道,这场由我托了亿万年秩序、又亲口放弃的壳子,已经裂得遮不住天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