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公交站台边,天阴得发灰,风从马路对面一阵阵卷过来。超短裙的裙摆贴在大腿中段,稍微动一下就往上飘,腿心光着,连空气里那点凉都直接刮上去。细吊带的领口歪在一边,右肩带滑到上臂也是昨晚说好的。我没有动手去扶。站台人不少,两个男人站在我斜后方,还有一个穿校服的男生低头看手机,眼角分明往我这边扫。
我要等的车还没来。风忽然大了一股,裙摆整片往上掀,像被人从下面撩起。我装出慌乱,手掌往下按,却故意慢半拍,等两条大腿全露出来才让裙摆落回。再按也遮不全,最短的那条,侧边开衩在风里直晃。后面有人咳嗽,是压低嗓子的那种。我脚下一软,上半身往前倾,假装站不稳,膝盖撞着并了又分开,裙底空荡荡的全亮出去。吊带领口垂开,胸口的轮廓从侧面看根本藏不住。
车从远处拐出来,刹车声钝钝地响。我夹着腿小步走向车门,裙摆擦着臀下,后头有目光跟过来,像细细的针贴在脊背。我刷卡上车,往车厢中间走,挑了个面对窗的位置站着。车子一晃,我又往前倒,手虚虚搭住横杆,短裙往上缩了一截,身后那排座位刚好能看到我光裸的腿根。
就在这时候,我瞥见站台那头的广告牌旁站着个年轻女人。她穿灰卫衣、深色运动裤,头发压在一顶黑棒球帽下,口罩拉到下巴。车开起来,她没有上车,只往人行道这边跟了几步,目光从帽檐下直直落在我背上。我抓着横杆的手指收紧了,小腹里那根东西还堵着,从昨晚就没拔出,涨得我每呼吸一次都像被从里面推着。她出现在那儿不奇怪,奇怪的是我刚才按裙摆时她就在,车来了,她又往车尾的方向走。我别开脸,心跳顶到嗓子眼。也许只是等车的人,可等人的不会跟着车身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