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水滩里,膝盖底下又凉又滑,人像从里到外被掏空了一遍。周语把跳绳随手搭在跳马边,从裤兜摸出半包纸巾,抽了两张,蹲下来。她先擦我的脚背,纸巾一贴上去就吸饱水,变得半透,她又换一张,沿着我脚踝往上,一路擦到腿根,动作不重,可每一擦都让我腿心跟着抽一下。
“别抖。”她抬眼看我,手停在大腿中段,那张纸已经皱成一团。我点头,嘴唇咬得发白,可膝盖还是打颤。她没再管,把湿透的纸丢到一边,又抽一张,擦我另一条腿。我裙摆全堆在腰上,下身晾在空气里,被风一吹,凉得人发紧。
“明天换个更粗的。”她垂着眼,像在说换一包纸巾那样随便,手指隔着纸按在我膝盖上方,慢慢抹掉最后一道水痕,“你敢不敢?”
我喉咙里像塞着团棉花,半天只挤出一个气音。她没等我答,纸已经擦到腿心边上,轻轻一碰,我整个人往旁边缩,脚后跟在水泥地上划出半道水印。她空着的手按住我膝盖,把我定在原地。
“问你话呢。”她声音压得低,拇指按在髌骨上,一点点施力。
“敢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声音又小又抖,像从地缝里漏出来。腿间又有水往外渗,刚擦过的地方又湿了,凉丝丝地爬回脚背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,把手里的纸团丢进那滩水渍边,溅起极轻的一点响。
我撑着地,想并拢腿,又不敢。她仍蹲着,目光从我脸上移到腿间,再移回我眼睛,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,像笑了,又没完全笑开。我胸口的抹胸早歪到一边,半片肩全露着,汗把薄布贴在锁骨上,凉风一过,整个人都在起小疙瘩。
“你这样子,明天还想戴去上课?”她问。
我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。腿心空得厉害,软胶掉出去之后那里止不住地收缩,一缩就往地上溢水。我膝盖在湿地里磨了磨,声音黏乎乎的。周语看着我这一连串小动作,忽然把手里最后一张纸巾对折,托在我下巴底下,轻轻接住我将落未落的汗,再翻过来擦我的嘴唇。
“张嘴。”她说。
我照做。纸角扫过下唇,带进去一点汗味,又咸又涩。她没把纸拿走,只停在我唇边,眼睛盯着我,像在等我再说点什么。我后腰抵着跳马边,上身一点点往下滑,两腿更分开了些,腿根的水亮成一片。远处走廊像有人声,极轻地荡过去,又没了。
“敢就行。”周语把纸收回去,慢慢站起身。她影子从后面盖住我,我仰起脸,只看见她背光的轮廓。我仍旧跪在那一滩已经化开的水里,脚趾全泡在湿处,连脚踝都被水重新打湿,亮滑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