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裹着被子躺在床上，头发还潮着，枕套洇出一片深色水痕。天亮得灰蒙蒙，雨势小了些，打在窗玻璃上像有人拿指尖一下下弹。电话响起来，屏幕在床头柜上转着圈震，我偏过头看了一眼，周同志。我先把腿夹紧，那根东西在里头不依不饶地顶，磨得我声音发飘，才伸手去接。
“喂。”我开口，嗓子像被热水泡过，每个字都软塌塌。
“小姐，”他语气确实软了，没有昨晚那么硬邦邦，“领导说了，你不来也行，视频会议总可以吧？”他顿了顿，听筒里传来很轻的纸张翻动声，“就二十分钟，向你了解情况，不用出门。”
我翻了个身，被子从肩头滑下来，露出半截潮热的胸口。话筒夹在耳边，我空出另一只手去摸腿间，指尖刚碰到腿根，那根棒子突然跳了档，我低哼一声，膝盖猛地并拢，把他的手留在自己大腿内侧。
“视频也不想开，”我对着电话笑，笑得气短，“我高兴，我就是不想出门。”
“这跟出门没关系，你在家就能开。”他还在说，声音稳得很，像照着稿子念。
“在家也不想见人。”我仰面躺着，两腿曲起，脚后跟陷进床垫里，“你们领导要问，让他问。我不乐意的事，谁也别想让我干。”
那根东西断续地顶，频率忽高忽低，像在跟我较劲。我把脸埋进半干的头发里，手机从耳边滑到枕头上，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变小了：“那你说个时间，我们等。”
我喘匀了才把手机重新拾起来：“没时间。你们要等就等着，反正雨还下着。”
“小姐，你总得配合一下工作。”他停了一下，像在组织措辞，“昨晚的事，局里已经上报了。今天省里会有人过来，你要是不露个面，后面更麻烦。”
“麻烦的是你们，不是我。”我被棒子顶得脚趾蜷起来，声音里带出一点颤，“我就一个没穿鞋到处跑的野人，能有什么麻烦。”我笑了一声，肩膀都在抖，“你们气象局那么多人，还非得围着我转。”
“因为雨没停。”他接得很快，没了刚开口时的小心，“从昨晚到现在，城东几个低洼路段已经封了。你昨晚说明早看河面涨到哪儿，现在河堤边上的步道全淹了。”
“涨到哪儿了？”我忽然来了兴致，把手机换到另一边，两条腿松开又绞紧，“说说，我听听。”
“桥墩子还剩半截。”他报得很平，“再涨二十公分，沿河市场得进水。”
“那挺好啊。”我笑起来，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，尾音被那根棒子震碎成好几截，“水把那些摆摊的破棚子冲了，省得天天堵路。”
“小姐——”他压低了嗓子，像把嘴凑近话筒，“这不是开玩笑。”
“谁跟你开玩笑。”我撑起身子靠在床头，湿头发贴着后背，凉得我一激灵。腿间那根东西捣得正凶，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在电话里叫出来，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，很轻，像被风吹散。
他那边沉默了几秒。我听见很浅的呼吸声，像在等他说话，又像在听我这边。
“你那边什么声音？”他问。
“雨声。”我随口答，手无意识地按在腿上，指腹压着被棒子震得发麻的地方，就着那点麻意慢慢磨，“不然呢，你以为是什么。”
他没接话。我索性把手机拿远些，低头看了眼被子下自己身体，小腹薄薄地抖，两条腿并也不是分也不是。那根东西像长在里头，频率换了又换，从慢碾变成快捣，捣得我整个人往床垫里陷。
“我不开视频。”我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，声音黏糊糊，像含着一口水，“叫你们领导省点事。要么等我高兴，要么就让它接着下。我还没睡够。”
“你不能一直这么拖着。”他还在说，语气里起了点急，“上面问下来，我不能总回一句‘她不配合’。”
“那你就说，轻音小姐心情不好，雨天出门会感冒。”我伸了个懒腰，脚尖勾开被角，整个人摊在乱糟糟的床单上，“我挂了，别一个劲儿打。睡醒了再说。”
“等等。”他抢了一句，“领导说，你今天要是不方便开视频，我们可以派人上门，带设备来，你连门都不用出。”
“谁要你们上门。”我皱了皱鼻子，腿间那阵麻热忽然往上窜，蹿得我眼前发白。我咬住舌尖，把那声几乎出口的呻吟吞回去，只挤出一丝气音，“不准来。谁来我让雨砸谁。”
“那你总得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像把后半句硬咽回去，过了两秒才说，“好，你今天先休息。我中午再联系你。”
“中午别打。”我闭着眼，手指已经滑到腿间，隔着震动的肉壁按压那根东西顶端，浑身过电一样绷起来，“我睡觉呢，听见没有？”
“听……”他那个“见”字还没落地，我把电话按了。手机丢到一边，我仰面陷在枕头里，腿根止不住地打颤。那根棒子像知道没人看了似的，变本加厉地跳，顶得我腰都弓起来。
雨还在下，不紧不慢，把整个房间泡在一种青灰色的光里。我两条腿大大敞开，手指并着那根棒子的节奏去揉，揉得自己喘不成声。我知道电话还会再响，也知道雨不会停。那些人不死心，就会一遍遍打来，我不接，他们就打给楼下等着的车。
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屁股高高撅起，那根棒子斜斜压着肉壁，震感从里面漫到整条大腿。我攥着被单，指甲快把布料抠破，喉咙里滚出一声接一声的闷哼，全被枕头吞掉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又震起来。我抬起头，汗水把额发粘成一绺一绺，眼前糊得厉害。屏幕上跳着“气象局周”，我看了好一会儿，没接。它一直在震，震得床头柜都在响，像在跟我赌气。
我用湿漉漉的手把被子扯上来，一直蒙到下巴，两条腿并得死紧，把那股快要满出来的感觉死死夹住。我不接，也不挂，就让它在那儿响。雨声裹着震动声，把整个早晨搅得黏腻又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