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往下砸，雷声贴着楼顶滚过去，把整栋楼震得嗡嗡响。我靠在椅背上，抬手把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，指尖碰到脸颊时凉得厉害。那根棒子还在身体深处转着角度，一紧一松地往肉里顶，我两条腿从裙摆下光裸地伸着，脚趾在湿凉地砖上又画了半个圈。
周同志没接我的话。他喉结滚了一下，把笔记本从地上捡起来，水从纸页边缘滴滴答答往下掉。他索性把本子往桌上一拍，站起身来，椅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尖响。
「我现在就打报告，」他说，声音里还夹着点抖，但比刚才稳，「当场上报，就现在。你的情况已经超出走常规核实的范围了，我直接申请成立特殊气象应对小组，你来做技术顾问。这不是问你的意见，是必须办。」
我慢慢把头从椅背上抬起来，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他手指在屏幕上按得又重又快，像怕自己一犹豫就改主意。年轻科员还蹲在门边，手里拿着那部拍雨的手机，听见周同志的话，嘴巴张着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我冲他抬了抬下巴，他立刻把脸转回去，耳朵根红得跟周同志一个色。
中年女人从走廊折回来，半条胳膊上都是被风扑进来的雨星。她瞧见周同志那副架势，快步走到桌边，压低声音：「你要打给谁？现在连内部会商都没走完，你张口就是特殊小组，上面能批？」
「批不批是上面的事，」周同志把手机贴到耳边，另一只手插在制服裤兜里，站得笔直，「我先把事报上去。窗口就在眼前，你刚才也看见了，这雨说下就下，说停——」他顿了一下，朝我看过来。
我明白他想要什么。我偏了偏头，把两条腿交叠起来，棒子被肌肉绞得更深，我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哼，尾音在雨声里散开。我笑着喘了口气：「说停也得看我乐不乐意。这会儿我还没乐够，你先打你的电话，别管我。」
周同志耳朵红得更厉害，他背过身去，对着走廊那面墙。电话像是接通了，我听见他压低嗓子往上汇报。雨声大，他说得快，中间几次被雷声盖过去，只能听见「不是预测」「当场验证」「十五楼」「连续降雨」这些词从嘴里蹦出来。他一只手按在墙面上，袖口被汗水黏在手腕上，手背青筋隐隐浮起来。
我坐在那儿，腰往下滑了半寸，卫衣后摆蹭在椅背皮革上，发出细小的黏响。体内那根棒子忽然从斜角顶到最深处，我脚后跟一蹬，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尺。地砖上被拖出两道湿痕，是我光脚踩出来的汗。中年女人听见动静，朝我这边扫了一眼，又迅速别开脸，手指抓着手机壳边沿，指节泛白。
我望着会议室顶上的白炽灯出神。眼前有一点又一点的水渍和雾气混在一起，天花板角落渗进来一小片潮痕，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。我呼吸重得连自己都嫌吵，胸脯一下一下地顶着卫衣前襟，两腿不受控地并了又开。我干脆把一条腿抬起来，脚底踩在椅子边沿，让裙子全堆在大腿根。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裸的腿，膝盖上还留着一点方才被风扑到的雨星子，凉丝丝地贴着皮肤。
周同志还在讲电话。他突然转过身，眼睛定在我身上，嘴里对着手机说道：「她本人就在会议室，正在配合。我申请以她为核心组建临时工作专班，编制、办公场所这些后面再补，先把人留下。对，特殊气象应对小组。对，现在就办。」
他话音落下，外头劈下来一道闪电，白光亮得吓人，把整间会议室照得连墙角那一小片潮痕都清清楚楚。雷声紧追过来，像有人把一整块铁板从楼顶掀下去。玻璃窗被震得嗡嗡叫，雨声猛地又密了一层。我光着的那条腿抽了一下，棒子跟着雨声的频率一阵阵往深处抵，我腰一软，身子从椅背上滑下去半截，头发全散在肩后。
中年女人见状，把手机按在胸口，朝周同志急急说了句：「她这个状态，你让上面的人看到像什么话？要留下也先把她安顿好，不能就这么——」
「怎么安顿是我的事，」我接上她的话，声音像从嗓子缝里挤出来，「我又没求你们留我。是你们把我从家里带过来，现在又嫌我这样不够端正。那正好，我回去，雨就继续下，什么时候停看我心情。」
我作势要站起来，脚刚落地，膝盖就发软。周同志两步跨过来，没碰我，只把椅子往前一拖，让我重新坐实。他站在我面前，影子把我整个人罩住。我仰起头看他，他喉结动得厉害，额角上全是汗，制服领口都洇深了一圈。他手机还贴在耳旁，那边像是有人换了更高级别的人接听，他朝我比了个手势，口型在说「等一下」。
我把胳膊搭在扶手上，斜斜靠着，脚背绷直了在地上磨。体内那根棒子不依不饶地转着，我小腹又酸又麻，两条腿止不住地抖。我咬着牙笑了一声，偏头去看那扇全是雨水的窗。整座楼像是泡在水里，连屋里的空气都潮得发腥。我忽然想，这雨要是再大一点，把门口那条路淹了才好，谁都出不去。
周同志对着电话又说了几句，最后一句格外清楚：「批了？好，人我扣在局里，明天一早把材料补过去。是，特殊气象应对小组，轻音同志任顾问。」
他挂了电话，站在那儿喘。他胸口的制服绷得紧紧的，雨水不知什么时候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扑进来，在他肩章上留了几个深色圆点。他盯着我，眼白里还映着一点没散尽的电光。
「轻音同志，」他哑着嗓子开口，「上面批了。你现在是气象局特殊小组的编外顾问。暂时不用回去，局里给你安排地方。你今晚得留在这里。」
我把手收回来，慢慢伸进卫衣口袋里摸手机。手机屏幕亮起来，上面堆着几十条未读消息。我看都没看，直接按灭。
「留就留，」我抬起脸，冲他笑，「不过别拿顾问这两个字压我。我这人闲散惯了，你们开你们的会，我睡我的觉。雨我管得住，你们管得住我就行。」
我这话说得轻飘飘的，可最后一个字被体内忽然加频的震动搅得变了调。我喉咙里溢出一声哼，腰腹一挺，整个人从椅背滑到椅面中间，两条腿大敞着，裙子已经遮不住什么。周同志脸色骤然发烫，他后退一步，鞋跟踩翻了自己方才碰倒的纸杯，水声在脚底「啪」地一响。
他别过头去，一只手撑在桌沿，像要把自己的眼睛钉死在桌面上。中年女人从鼻子里出了口气，抬脚往门口走，鞋跟踩得又急又重。年轻科员把门拉开，冷风夹着雨腥味灌进来，吹得我裙摆一掀。我打了个激灵，可身体里那团热没散，反倒被凉风激得更凶。
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撂，仰起脖子，从喉咙深处喘出一声断断续续的调子。外头雨声如铁，雷声由远及近滚个没完。我抬起一只手，五指张开挡在天花板投下的灯光里，指缝间白蒙蒙一片。
「这雨还要加急，」我喃喃道，声音几乎被风雨吞掉，「你们如果不怕，明早起来看河面涨到哪儿。」
周同志没回话。他站在那里，脊背挺直，侧脸绷成一条硬线，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。我望着他，慢慢把腿并上，又分开，感受那根棒子按照它自己的频率往更深的地方磨。楼外的风把雨幕扯成斜的，一阵阵拍在玻璃窗上，每一下都像拍在我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