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涛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浅口软底鞋，半跪在床边，单手托住董卿一只脚踝。董卿刚套上T恤，两条腿还光着，膝盖往内并了并。周涛把鞋往她脚尖上套，动作难得耐心。董卿没顺着她，反而抬起那只脚，脚心轻轻踩在周涛肩头，把人抵在一步外。
“你先认错。”董卿声音还哑，眼角红潮未退，可下巴微微仰着，神情认真。周涛手还停在半空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来：“我错哪了。”董卿脚趾在她肩上收紧，T恤下摆跟着晃：“去上海不声不响，回来就折腾我，哪一件不算错。”她嗓子发着抖，却一句一句说得清楚。
周涛偏头看肩头那只白生生的脚，没躲，反而用掌心包住她脚踝，指腹磨着踝骨：“我走之前跟你说了，下飞机也发消息了。”董卿把脚往回抽，没抽动，急道：“那也叫说？早上我还没醒，你就留了条消息。”周涛低头咬了咬她脚背，不重，牙尖只留下一点浅痕。
董卿“呀”地缩脚，周涛扣得紧，硬是往她脚上套好鞋，再抬头看她：“好，我认错。不该只发消息，下次把你叫醒当面说。”董卿咬唇，偏过脸去：“还有呢。”周涛伸手把另一只鞋也给她套上，抬眼看那张红透的脸：“还有，昨晚到今天没让你歇。”她嗓音压低，带着点认输的意味，“这总行了吧。”
董卿抽回脚，脚尖点地，扶着床沿想站。刚直起身，腿心一阵阵酸软，身子往前栽。周涛眼疾手快，一把揽住她腰，将人按回床边坐好。董卿喘了口气，仰脸瞪她：“都怪你。”周涛半蹲着没动，仰面看她：“怪我怪我，那你要不要我背。”董卿扯了扯T恤下摆，小声说：“还没穿裤子。”
周涛这才想起只给她套了内裤，长裤还搭在椅背上。她起身去拿，抖开一条宽松的深色长裤，回身弯下腰：“抬脚。”董卿并着腿不肯抬：“你刚才的话没说完，上海去几天。”周涛单膝点地，托起她一只脚塞进裤管：“三天，最多四天。台里的事谈完就回。”董卿另一只脚也伸进去，周涛握着她腰把人带起来，裤子从下往上拉，松紧腰滑到胯上。
董卿低头看周涛动作，鼻尖发酸：“每次都这样，走就走吧，回来还跟没走一样。”周涛替她理了理裤脚，直起身，手掌贴着她后颈，低头亲她眉心：“我不是回来了。你要怕，就跟我一起去。”董卿别开脸：“我台里一堆事，哪走得开。”周涛拇指抚过她耳垂，语气松下来：“那这几天你乖乖吃饭睡觉，别让我在外面还分心。”
董卿没说话，忽然上前半步，额头抵在周涛肩上。周涛没敢动，手从后颈滑到后背，顺着脊骨慢慢拍。董卿闷声说：“你到了上海，晚上别去应酬。”周涛“嗯”了一声。董卿仰起脸，眼圈又潮了：“我认真的，那些人没安好心。”周涛捏了捏她后颈，眼神软下来：“谁还能把我怎么着。我连你都能收拾，还怕他们。”
董卿抬手捶她一下，力气软绵绵的：“谁要你收拾。”周涛低头寻她的唇，亲得轻而慢，舌尖抵进去时董卿“唔”了一声，手不自觉抓住周涛袖口。周涛亲够了才放开，拇指擦过董卿下唇：“走，去吃点热的。”董卿靠着她缓了缓，才点头。
两人刚出卧室门，周涛手机在沙发边震动。董卿先看了一眼，下巴朝手机方向一抬：“接吧，别误事。”周涛走过去接起，嗯了两声，脸色没怎么变，只说了句“下午我过去”。挂了电话，董卿正靠在玄关换鞋柜旁，一只手扶墙，腿还打软。周涛几步过去，把手机扔进包里：“部里说下午有个协调会，问我到不到。”
董卿“哦”了一声，低头穿鞋：“那你不用陪我吃饭。”周涛从挂钩上取外套，抖开披在董卿肩上：“会三点才开，先吃。”董卿想推，被周涛按着肩膀转过去，从背后替她拉好衣襟。宽大外套裹住她大半身子，周涛又顺手替她把脑后几缕湿发拨出来：“头发还没干透，车里把暖气开大点。”
董卿伸手摸后脑，发尾果然还潮。她偏头看周涛，声音轻而软：“你早上是不是没吃。”周涛正换鞋，闻言笑了一声：“谁让我一睁眼就被你骑着。”董卿耳根烧起来，作势要打，手举到一半被周涛握住，十指扣紧：“走了，再磨蹭真没得吃。”两人推门出去，声控灯在走廊亮起来。
电梯里只有她俩人。董卿靠在里侧，T恤领口又滑下来一截，浅红吻痕从锁骨蔓延进阴影里。她伸手拉领口，被周涛从身后贴上来，低头在她露出的颈侧亲了一下。董卿“哎呀”一声，缩着脖子躲：“有监控。”周涛下巴搁在她肩上，眼睛看着跳动的楼层数：“有也有，我亲自己的人怎么了。”董卿从电梯门的反光里看她，嘴角没压住，翘起一点：“你这个人，真没脸没皮。”周涛眼也不眨：“跟你学的。”
到了地库，周涛拉开副驾门让董卿坐进去，又绕到驾驶座，先把暖风调到最大。董卿缩在座椅里，手放在出风口前暖着。周涛没急着开车，侧过身拉过安全带替她扣好，身体压近时闻见她后颈散出来一点雪松混白玉兰的气味。她鼻尖在那处停了几秒，董卿偏头：“干嘛。”周涛声音低下去：“你信息素又飘了。”董卿一愣，忙坐直，脸上不自在地热起来：“没……我没。”周涛伸手摸她后颈，指腹按在腺体边缘：“还说没，我闻得清清楚楚。”
董卿咬住下唇，眼睫乱颤：“还不都怪你，这阵子天天……”她没说完，周涛把车开出去，地库出口的光从挡风玻璃漫进来。周涛单手打方向，另一手覆在董卿腿上：“到了饭馆别乱看别的Alpha。”董卿拍开她手：“我什么时候乱看过。”周涛收回手，也没生气：“我是怕你又招人，上次台里那小林的事还没长记性？”
提到小林，董卿脸色暗了暗，半晌才说：“那是个意外。”周涛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，语气平而硬：“意外归意外，往后你收着点自己的味。不是每个靠近你的都像李思思那样有人收拾。”董卿扭头看窗外，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。周涛伸手过去，掌心覆在董卿后脑，轻轻揉了揉：“别堵气，我是不想再有人把你从侧门带走。”董卿没回头，只低声说：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