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涛半抱着董卿走出那间公寓，走廊里弥漫着李思思残留的雪松信息素，浓得发苦，像有人把整片针叶林塞进这条狭长通道。董卿每迈一步膝盖就软一分，湿衣服贴在身上，风衣裹得再紧，寒气还是从脚底往上钻。她的脸烧得通红，汗水顺着脖颈滑进领口，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，又像被架在火上炙烤。
电梯里没有旁人。周涛按亮负一层，侧过身，一手环住董卿的肩，另一手把风衣领口拢了拢，遮住她大半张脸。董卿把额头抵在她锁骨处，呼出的气息隔着衬衣烘在周涛皮肤上，烫得惊人。周涛没说话，只把臂弯又收紧几分，直到把人嵌进自己身前，像要替她挡住所有从暗处伸来的目光。
“我给她打过电话，让她别管我……”董卿的声音闷在风衣里，断成半截，气音拖得又软又抖，“我该听你的，我不该去。”
周涛垂眼，见她手指还攥着自己衣襟不放，关节都泛白。她低下头，嘴唇贴在董卿汗湿的额角，停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你做得够多了。剩下的账，我找她算。”
董卿想摇头，可脑子里像灌了滚水，一晃就天旋地转。周涛没松开她，半扶半抱地带她出了电梯。车就停在几步外，双闪没开，车身在夜色里静静蛰伏。周涛拉开后座门，先把董卿安顿进去，自己跟上来，车门“砰”地合上，把外面的风完完整整切断。
车内暖气开得足，董卿却抖得更厉害，整个人蜷在真皮座椅里，风衣下摆散开，露出两条光裸的腿。她的西裤早被褪到膝弯以下，鞋也没了一只，脚掌心踩在冰凉的车垫上，不自觉地往上缩。周涛脱下自己的外套叠了叠，垫在她脚下，又拿过一条薄毯盖住她膝盖以上。
“不要了，周涛——”董卿抓住她的手，手心湿滑滚烫，指节发颤，“热的，我里头全是热的。”
周涛反握住她，拇指压在她虎口处，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。她侧过脸，目光扫过董卿泛红的眼尾、肿起的唇、颈侧被雪松信息素激出的淡粉痕迹，最后停在她后颈那处被人碰过的腺体上。周围一圈皮肤红得发亮，像有人拿砂纸磨过。周涛抬手，指腹虚虚悬在那道红痕上方，没直接碰上去。
“她碰你哪儿了？”周涛问，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引擎的嗡鸣里。
董卿闭了闭眼，眼角沁出泪来，说不清是羞是恨，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哪……哪儿都……她舔了……”
周涛没再追问。她升上隔板，前座与后座彻底隔开，只剩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。周涛把人抱到自己腿上，董卿软得坐不住，上身全靠她一条胳膊兜着。周涛用牙咬住风衣前襟往旁边扯，动作不重，却把董卿里面那件湿衬衫一并带开了领口。她低头，鼻尖凑到董卿后颈，仔仔细细闻了闻。
“雪松太浓了。”周涛蹙眉，语气冷得发干，“她这是往你腺体上灌信息素，你受不住。”
董卿偏过头，把脖子往她唇边送了送，像猫在找一处能降温的荫蔽。周涛停顿两秒，双唇贴上去，先是在腺体周围落了个轻浅的吻，随即放出自己的信息素。黑茶的醇厚混着沉香的苦意从她后颈漫出来，不疾不徐，像深冬暖室里的一炉香，把李思思留下的呛人雪松一点点盖过去。
“嗯……”董卿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，脚趾在毯子下面蜷了蜷，紧绷的肩背终于松塌下去几分。可药力没退干净，她腿根还在痉挛似地抽动，两条腿不自觉地绞着，底裤边缘被蹭得翻卷，露出内里艳红一片。
周涛把她上身放倒在座椅上，自己俯低身子，从她颈侧一路往下，隔着湿透的衬衫用唇探着。每到一处，董卿就颤一下，腰肢挺起又落下，嘴里短促地唤她：“周涛……周涛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周涛应得稳，手掌从她腰后滑下去，托住那团软得陷手的臀肉，不轻不重地揉了两把，又顺着大腿外侧往回推。指尖勾住底裤边沿时，她顿了顿，抬眼看向董卿。
董卿眼里全是水光，瞳孔散着，却努力把视线对准她。周涛没移开目光，手指往下一带，那条湿得透底的薄布便从她腿上滑下去，堆在毯子边上，像一小块吸饱了水的布片。周涛俯身，把董卿一条腿架到自己肩头，唇舌落在她大腿内侧，沿着李思思舔过的那条路重新复上去，比之前更重，更烫。
“啊……别，这条路上她……她刚——”董卿羞得说不出完整的话，胳膊抬起来挡住眼睛，小腿在周涛肩后无意识地蹬着，脚跟蹭开她盘好的发尾。
“那就盖过去。”周涛的嘴唇离开她腿根，抬头看她一眼，眸光沉得发亮，“你身上不能留她的味。”
她重新埋下头，舌尖挑开那处早已肿胀不堪的软肉。董卿整个人像被电打了，腰猛地绷成一张弓，双手插进周涛发间，指节绞着发丝，不知是要拉开还是按深。周涛高挺的鼻梁抵着她耻骨，呼吸全喷在湿滑的腿心。她的信息素这次放得更多，黑茶混着沉香，像夜色本身有了味道，从后座各个角落漫出来，把董卿整个人泡得发软发颤。
“周涛……周涛，我不行了。”董卿哭着叫出来，声音尖而碎，尾音打着旋儿散在空气里。周涛没停，唇舌卷住那粒小核，又重又急地吸吮，两根手指在下方磨了几下，深深陷进泥泞的入口。董卿闷哼一声，腰肢乱扭，腿根把周涛的脑袋死死夹住，臀肉压在她掌心里，软得从指缝挤出来。
“别夹那么紧。”周涛含糊地说了句，舌头还在她腿心里打着圈。董卿哪儿还听得进去，一声接一声地叫，汗从颈窝淌到胸沟，衬衫前襟早就散得不成样子，两团绵乳在推撞间露了大半，乳尖蹭在绷紧的布料上，磨得又疼又爽。
周涛加到第三根手指时，董卿已经完全说不出话，嘴巴张着，只剩气音在喉咙里转。周涛抬起头，唇角晶亮，眼神却清醒得很。她抽出手指，把人重新抱起来，跨坐在自己腰腹之上。董卿软得像抽了骨头，上半身伏进周涛肩窝，下巴搁在她颈侧，呼出的气又湿又烫。
“还难受吗？”周涛一手按着她后腰，一手从她汗湿的发根慢慢梳理到发尾，动作又轻又缓，和方才在腿心里的狠劲儿判若两人。
董卿摇摇头，又往她怀里蹭了蹭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才闷声道：“她喷的那东西，只对S级有效。我冲那么久凉水都没用。”
周涛手停在她后颈，指腹按了按被碰过的腺体，低声说：“那种东西流进黑市，不是她一个人能拿到的。我明天让人查。”
“周涛……”董卿抬起头，泪痕还没干，眼睛红得像被雨洗过的花，“她刚才说，她第一次见我就想——你就这么放过她？”
“没放过。”周涛托着她的臀往上抱了抱，让她靠得更舒坦些，“今晚先把你带回家。她跑不了。”
司机敲了敲隔板，声音被压得模糊：“周部，到了。”
周涛替董卿把风衣裹严，抱起她下车。深夜的小区静得出声，风在楼与楼之间打着旋，吹得董卿露在毯子外的那条小腿起了一层细栗。周涛没让她脚沾地，一路把人抱进电梯、抱进家门，玄关的灯应声亮起，暖黄的光铺了满室。
她直接把董卿抱进主卧，放在床沿坐稳，自己单膝蹲下，脱了董卿剩下的那只鞋。董卿低头看她，鼻尖还红着，手指无措地抓了抓身下的床单。周涛站起身，解开风衣带子，把湿衬衫从她肩头剥下来，又褪下那条早褪到膝弯的西裤。董卿偏过头，脸颊红得更透，却由着她动作。
“先别睡。”周涛把她平放到床中央，拉过薄被盖到她腰际，俯身在她额角落了个吻，“我打电话叫赵医生来。你身上这些，得检查清楚。”
董卿小声应了句“好”，手从被沿伸出来，勾住周涛两根手指。周涛没挣开，掏出手机走到窗边，低声说了几句。挂断后，她折回床边坐下，把董卿那只手拢在自己掌心里，指腹一下下摩挲着她的指节，眼睛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。
“周涛。”董卿喊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从上海回来，就为这个。”董卿平躺着，天花板上的灯映在她眼里，碎成一片暖光，“李思思不会罢休，你明知道。”
周涛偏过头，另一只手替她拨开黏在颊边的湿发，嗓音放得又低又定：“我不回来，今晚你就不是躺这儿了。她愈要争，我愈不会给她半点机会。”
董卿没再接话，扣着她的手却紧了紧。两人之间一时只剩空调送风的轻响。门外不多时传来敲门声，周涛起身出去，片刻后带着赵医生进来。赵医生四十来岁，戴着细边眼镜，提着医疗箱，话不多，利落地给董卿量了体温、血压，又用便携仪扫了她后颈腺体，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腺体表面有轻微擦伤，信息素注入量偏高，周身皮下微循环异常兴奋。”赵医生收了仪器，转向周涛，“好在你用信息素先压住了，不然再拖下去，腺体会过激。我给她打一针抑制剂，口服药今晚先吃一粒。之后两天别碰烟酒，少用信息素。”
周涛点头。董卿在被下把头偏开，耳朵红得能滴血。赵医生给她打完针，留了药，没多停留，只说“周部有事随时联系”，便由周涛送出门。
房门重新合上后，周涛倒了杯温水回来，坐在床边，把药片递到董卿唇边。董卿就着她的手把药咽下去，苦味漫开，眉心轻拧。周涛又喂她喝了两口水，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。
“赵医生说，你腺体擦伤是因为她牙齿蹭到了。”周涛背靠床头，目光落在董卿后颈，语气平静得反叫人心惊，“她想标记你，没咬进去。”
董卿裹着被子翻过身，面朝周涛，眼眶又热起来：“我知道。我那时候以为逃不掉了。”
周涛俯下身，鼻尖几乎抵上她的，声音放得极低：“现在呢？”
董卿眨了眨眼，眼泪从内眼角滑下去，落进枕面。她伸手攀住周涛后颈，慢慢把她拉下来，唇贴着她的唇，只轻轻一碰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“现在，你来了。”她哽咽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