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拐出主路，周涛一手扶方向盘，一手给部里秘书回了条语音，声音不高，带着决策者的稳：“通知办公厅，后天的片区协调会我去，随行名单里加董卿。”那头应得利落。她挂断后没再碰手机，目光扫过前挡风玻璃外白花花的路面，唇角压着一丝旁人看不太出的笑意。
董卿下了直播已是午后。她没在台里多待，刚出东门，手机便震了两下。周涛的消息没商量：“后天跟我去杭州，三天。东西简单带。”董卿盯着那行字，眉头微蹙，走到廊柱边回了一句：“我有录播排期。”字还没发出去，周涛的语音追过来：“台长已经批了，你只管收拾。”语气温沉，却带着不容回绝的力道，像在会议室里定议程一样自然。
董卿轻轻闭了闭眼，把手机攥在掌心，心想这人真是半点余地不留。她没再争，回了句“知道了”，便往停车场走。日光打在她暗银套装上，那截细白的小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，后颈的标记被高领挡得严实，只是走路时腿心仍余着一丝极淡的胀意，提醒她早晨那场荒唐还没散尽。
隔天下午的航班上，周涛和她并排坐着。董卿一上飞机就把遮光板拉下一半，展开几页会议大纲。周涛没看文件，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，偶尔侧过头看她。董卿被那道目光盯得有些坐不住，从纸页后抬起眼：“你老看我干什么。”周涛没答，只伸手把她滑到手肘的一截袖口往上折了折，指节擦过她的腕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董卿抽回手，压低声音：“说好各自忙各自的。”周涛笑了一下，靠回椅背，慢悠悠道：“我是忙我的。看你也不耽误。”董卿耳根微热，不再接话，把视线钉回材料上，可那几行字在她眼前浮着，怎么也压不进脑子里。周涛身上黑茶混着焚香的气味极淡，却丝丝缕缕往她这边钻，勾得她后颈那处又开始突突地跳。
落地已是傍晚。接待的人把车直接开到酒店门口，周涛没让董卿另开房，只递给她一张门卡：“上去先歇着，晚点一起吃饭。”董卿看着那张卡，犹豫了一瞬。周涛微微倾身，在她耳边补了句：“套间，你睡你的。”她这才接过，耳尖红着，先一步往电梯间走。
房间在二十七楼，采光很好，把杭州城西的暮色全收在落地窗里。董卿把行李靠墙放好，洗了把脸，发尾沾了水，几绺贴在颊边。她换了件宽松的素色衬衫和长裤，刚想靠在床头看稿，门便被刷开。周涛进来时手里拿着两沓文件，脚后跟把门一带，外套已经脱在臂弯。
“王秘书刚送来的，明天会上要用的数据。”周涛把文件搁在茶几上，回身看董卿。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，头发半湿地散在肩后，脸色被晚霞映得发暖。周涛的目光在她脚踝边停了一瞬，又慢慢移回她脸上：“过来，对一下口径。”
董卿没防备，趿了拖鞋走到沙发边，正要坐下，周涛已经先一步坐稳，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。董卿猝不及防，膝盖一弯，整个人跌坐到周涛腿上，鼻尖差点撞上她的下巴。文件散在茶几上，有几页滑到地板上。
“周涛！你——”董卿挣扎着要起来，腰却被周涛单手箍住。她坐着的位置太暧昧，臀下是周涛结实的大腿，隔着薄薄的西裤都能觉出那股热。董卿双手按在周涛肩上，勉强撑出几分距离，呼吸已经乱了：“不是要对口径吗，你放我下来。”
周涛没放，反而把她往怀里按了按，另一只手捡起一份文件，翻到折角那页，声音稳得不像在说私事：“这里，明天轮到你发言，关于文化节目分级审核的措辞，下午稿子改了三次。”董卿被迫去看那几行字，视线却总被自己剧烈的心跳搅得发晃。
“我看不进去。”董卿偏过头，耳根红得能滴血。周涛把文件往她手里一塞，掌心却从她后腰一路抚上去，隔着衬衫压在她腺体偏下一点的位置。董卿整个人一颤，手里的纸页又滑下去两页。
“那就坐这儿看。”周涛抵着她的额，气息扑在她鼻尖，“看一页，我亲一次。”董卿猛地睁大眼，那双平时在镜头前从容极了的眼睛此刻全是水光，又羞又恼：“你、你怎么能拿会议资料做这种事……”
“怎么不能。”周涛低低地笑，手指已经解了她衬衫最下边的一粒扣子，指腹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腰侧的软肉，“你白天在台上那么能说，这会儿腿怎么软了。”董卿咬着下唇内侧，不想在她怀里露出更多破绽，可后颈的腺体被周涛的气息一撩，像被点着了一样，连带着腿心也涌上一股燥意。
“周涛，你别太过分。”董卿的声音轻得发颤，手还徒劳地撑在周涛胸前。周涛也不逼急她，只把那几页被压皱的文件重新抹平，放在董卿并拢的膝上。她的手指从纸面边缘一寸寸描过去，声音贴着董卿的耳廓：“我过分？也是。谁让你坐我腿上还扭。”董卿气地别开脸，可耳后那一小片皮肤已经红透了。
窗外的天暗下来，房间里只剩玄关一盏灯亮着，光从侧面勾出两人交叠的轮廓。周涛不紧不慢地翻着文件，每翻一页，就凑在董卿鬓角亲一下。董卿起初还梗着脖子，后来被亲得没了脾气，额头抵在周涛肩上，从她怀里闷出一句：“你根本没想看文件。”周涛掌心贴着她后脑，把她的脸抬起来，四目相对，声音低下去：“本来是想看的。你一坐上来，就不想了。”
董卿的呼吸又急了几分，手指无意识地攥住周涛胸前的衬衫。周涛把文件从她膝上拿开，顺手扔回茶几，而后扣着董卿的腰往上一提，让她分腿跨坐在自己身上。这个姿势太深，董卿“呀”地叫了半声，又慌忙咬住，眼眶都泛了红。周涛按着她的后腰，不许她逃，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下巴，沉声道：“明天开会，你坐我旁边，别让我看见你腿合不拢的样子。”
董卿羞得几乎要背过气去，抬手打了周涛前襟一下，力气却软得不像话：“你、你嘴里能不能有句正经的。”周涛由着她打，扣在她后颈的手用了点力，把她的脸压向自己，鼻尖相抵。两人之间只剩彼此的气味，白玉兰混着黑茶，像在封闭的房间里烧出一片温热的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