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涛是让那阵手机震动给吵醒的。她的胳膊还压在董卿腰上，掌心贴着一片温热的皮肤，脑子里像灌了半壶陈茶，又沉又涩。铃声从床头柜上闷闷地响，她没动，先低头看怀里的人。董卿侧身蜷着，半张脸埋进枕头，散开的头发遮住半边颊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她一条腿还搭在周涛腿上，两腿之间的缝隙透出一点肿，腿根的红痕从毯子边露出来，在灰白天光下格外显眼。
周涛撑起一条胳膊，反手摸到手机，屏幕上是台长的名字。她没立刻接，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，先凑到董卿耳边，低低叫她：「董卿，醒醒。」董卿没应，只皱了皱眉，肩膀往里缩。周涛又喊一声，掌心从她腰侧滑到后腰，按着那截酸软的腰眼轻轻揉。董卿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珠转了一轮，像还没认清这是哪儿。
「起来，你们台长电话。」周涛把手机递过去，自己坐起来，毯子滑下肩头。董卿眨了几下眼，伸手去接，胳膊一抬就嘶地一口凉气，肩胛像被拆过再安上。她接过手机，刚「喂」出一声，自己先愣了——那动静像破锣，气音碎得不成句。台长在那头明显也顿了一下，问她是不是病了，董卿清了清喉咙，反而更哑，只挤出「没事」两个字。
台长语速加快，说接到紧急任务，五小时后有一档直播特别节目，台里现成的人手不够，让她立刻回台里牵头。董卿听完沉默几秒，皱着眉应下来，挂断电话后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，整个人又陷回被子里。她侧过头，脸颊贴着枕头，耳朵到脖子红了一整片——昨晚那些荒唐的画面全涌回来，像被人泼了盆热水，从头顶烫到脚心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抬腿去踹周涛，可两条腿酸得发软，那一下蹬在周涛腰侧，软绵绵没半分力气，反倒像用脚心蹭人。
周涛一把捉住她脚腕，指腹压在踝骨上摩挲：「大早上的，撩什么。」董卿气得又踹一回，还是使不上劲，脚趾都蜷着，只把周涛的腰又蹭了一下。她把脸往枕头里一埋，声音从发丝间闷出来：「周涛，你昨晚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人。」周涛笑了一声，松了她脚腕，俯身去拨开董卿脸上的头发：「我什么时候没把你当人？你自己要喝成那样。」
董卿猛地扭过脸，眼尾还红着，瞪人的样子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想坐起来，腰刚离了床面就软回去，整条脊椎从后颈酸到尾椎，两条腿根像被人抻过筋似的，又麻又胀。她伸手按在自己小腹上，那儿还留着一片被周涛掌心压出来的感觉，像有什么还在往深处沉。更羞耻的是两腿间黏腻未消，动作大一点就有东西往外渗，她本能地并紧腿，反倒牵扯了那处被反复碾过的软肉，疼得她眼圈又红一层。
周涛看着董卿这套动作，眼神浓得发暗。她掀开毯子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走到窗前把纱帘拉严，又折回床边坐下。她伸手去抬董卿那条并拢的腿，董卿不肯，拿手推她胳膊，推又推不动。「别夹着，我看看。」周涛说。董卿咬着唇，眼睛瞪她：「你还要看？」
「昨晚那处都肿成什么样了，我不看怎么给你上药？」周涛声音不急，手底下却不容拒绝，把她两条腿分开。董卿呜咽着别开脸，耳尖红得快滴血，一只手条件反射地去遮，被周涛拨到一边。周涛低头拨开那两瓣红肿的软肉，指腹蹭上去，董卿立刻倒抽一口气，声音碎成细线：「啊……别碰……」
「是肿得厉害。」周涛皱起眉，难得带点懊悔。她起身去拿药膏，又拧了条温毛巾回来，半蹲在床边，先给董卿擦干净腿间，动作轻得不像刚才的人。董卿半睁着眼看她，睫毛一颤一颤，忽然说：「今天直播怎么办？台长要我五小时后到。」周涛正把药膏挤在指尖，听了只抬一下眼皮：「你这个样子，能站五个小时？」
「不能也得能。」董卿哑着嗓子答，语气却倔。她想坐起来，周涛已经按住她腿根，把药膏一点点涂上去，凉意激得她小腹一抽，脚趾都蜷起来。周涛一边涂一边说：「等会儿我送你去台里，到了先坐会儿，我去跟你台长打招呼。」董卿本来还想嘴硬，但周涛手指在肿处打着圈揉，她连呼吸都碎成几段，只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哼。
「把腿再张开点。」周涛抬眼，语气像在台里下通知。董卿羞得拿枕角挡脸，两条腿却真又分了些，膝盖打着颤。周涛涂完，抽了张纸巾擦手，目光从她腿间扫到脸上：「你自己也看看，这地方被你夹成什么样了。」董卿把枕头一丢，半撑着身子去看，只看一眼就扭开脸，胸前那对沉甸甸的奶子跟着动作晃了两下，乳尖上还带着深红的印子。
「别说了。」董卿拿手背盖住眼睛，喉咙里滚出气音，像哭又像恼。周涛偏不放过她，俯身逼近，一手撑在她耳边：「昨晚谁求我别停？现在又羞什么。」董卿从指缝间瞪她，那点清高早被磨得所剩无几，偏还要撑出几分体面：「你再说……以后别想碰我。」周涛低笑，鼻息喷在她耳畔：「你昨晚可没这么说。」
董卿抬起胳膊又要推她，手抬到一半就软下去，手指抓着周涛肩头，原本想使劲，最后只虚虚搭着。自己这副身体像被人从头到脚碾过，连扯个嘴角都酸，更别提跟周涛较劲。她挫败地松了手，偏头看向窗外，天光已经大亮，台里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口，和满身情欲褪不净的酸软搅在一起，搅得她心烦意乱。
周涛看她这模样，不再逗她，起身去衣柜里拿出件自己的黑衬衫，又找了条浅色长裤，放到床尾。董卿撑着床想要坐起，周涛伸手托住她后腰，把人半搂起来，让她靠着床头喘匀气。「先歇几分钟，我给你倒杯水。」周涛说。董卿点头，嗓子还是哑的，像昨晚叫得太狠，声带都磨薄了。她捧着周涛递来的水杯，指尖还有些抖，温水下去，喉咙里反而泛起一点腥甜，像某处真喊破了。
窗外有早高峰的车流声，闷闷地从纱帘外渗进来。董卿放下水杯，偏头去看周涛。周涛正背对着她穿衣服，肩背线条在晨光里拉得修长，后颈上几道被抓出来的痕还红着，是董卿昨夜留下的。董卿又红了脸，把目光移回自己腿上，那处虽然涂了药，仍有种被人从里撑开的错觉，像还含着什么。
「我昨晚真那么……不像样子？」董卿问，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。周涛扣衬衫的手没停，侧过脸看她，眼神里有笑也有别的：「你该问的是，台里五小时后还能不能认出那个董老师。」董卿气得把枕边那团纸巾朝她扔去，周涛没躲，纸团轻轻砸在她背上，滚落在地。
董卿见没砸中似的，又抬起眼睛，发现周涛已经走到床边，从上往下看她，神色又恢复了平常那副从容。周涛把董卿散到胸前的头发拨到肩后，低声说：「还能跟我较劲，说明没弄坏你。」董卿启了启唇，想骂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声轻哼，像自己都不信。她偏过头，却还是由着周涛拿过那件黑衬衫，替她披上肩头。
空气里那股白玉兰混雪松的味道还没散尽，丝丝缕缕地缠着晨风。周涛俯下身，鼻尖在董卿发顶停了一瞬，没亲，只低低说：「先穿衣服，车在楼下。」董卿闭上眼，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「嗯」，手指往衬衫袖子里伸，两条胳膊却像灌了铅，抬起来都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