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涛把车停在会所东侧临时车位，没熄火。董卿靠在副驾，眼皮半阖，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雪松味在暖风里散开，浓一阵淡一阵。周涛嗅到了，喉间发紧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开又收拢。
车窗外人影一晃。
陈总追出来了，皮鞋踩在青砖地面上，一路小跑。他怀里抱着个牛皮纸文件袋，正是董卿刚才推过去的那份方案。周涛从后视镜看见他朝车头绕过来，先一步降下车窗，冷风灌进来，董卿轻轻缩了下肩。
“董老师！董老师！”陈总弯下腰，隔着周涛朝副驾喊，文件袋往车窗缝里递，“合同初稿……你刚才说今天发我，我越想越觉得这项目能行，不如今晚就定个意向出来——”
他话到一半，猛地卡住。
周涛没接文件。她侧过身，一手撑在副驾座椅边缘，整个人朝董卿倾过去。董卿还迷糊着，只觉得周涛的气息忽然压下来，黑茶混着沉香，浓得她后颈一跳。周涛的唇复上来，不轻不重，先含住她下唇，舌尖抵开牙关，搅进去，卷着她嘴里残留的酒意，像要把那些被灌下去的白酒全数勾出来。
陈总站在车外，手还悬在半空，文件袋角压在窗沿，进退不得。他看见董卿被亲得后仰，后脑抵住车窗，浅灰西装外套从肩头滑下一截，露出酒红丝质衬衫下那截白得晃眼的锁骨。周涛的拇指按在她耳后，不让她躲，唇舌动作却半点没停。
“周……”陈总嗓子发干，勉强挤出半个字。
周涛没理他，还在吻。董卿从鼻腔里漏出一声闷哼，那声音细而软，像猫爪子刮过玻璃。周涛这才慢慢退开，舌尖在董卿唇上扫了一下，才转头看窗外。
“陈总还有事？”她的声音低下去，比包间里那声“来接董卿”还要淡，淡得叫人后脊梁发凉。
陈总手一抖，文件袋差点掉地上。他脸色白了又红，嘴巴张了几回，最后只把袋子往窗沿一搁：“没、没事……我不打扰了。”说完扭头就走，步子比来时更急，皮鞋声在夜里响成一串。
周涛看了一眼那袋子，伸手拿进来，随手丢在仪表台上，升起车窗。董卿还歪在椅子里，胸脯起伏着，口红花了一半，眼尾泛红地瞪她：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我不故意，他能看见什么？”周涛的手指还停在她耳后，指腹摩挲着那一片被暖气烘热的皮肤，“他看见的，以后才不敢乱递东西。”
董卿咬着唇笑，嗓子还是哑的：“那他刚才递的合同，你丢哪了？”
“丢在仪表台，明天再看。”周涛收回手，重新握上方向盘，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。路灯一格一格从她侧脸扫过去，她的唇上也沾了点董卿的口红，颜色暧昧地晕开。
车没上环路，走了辅路。董卿看着窗外，觉得胃里那团烧灼感又开始往上顶，不是酒，是别的。她的身体跟着车子轻微颠簸，越颠越热，小腹那里像有根弦被人一下下拨着。她并了并腿，没说话。
周涛闻到了。雪松味在封闭车厢里陡然浓起来，清冷里带着甜，后调又泛起一点白玉兰的软。她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隐隐浮起，呼吸沉了一拍。
“周涛。”董卿忽然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今晚很清醒。”董卿偏过头，看她的眼神不躲不闪，像包间里应下那杯“先干为敬”时一样，又比那时多一层湿亮，“你信不信？”
周涛没看她，只嗯了一声：“到家再说。”
后半程谁也没说话，车厢里只剩暖气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和两个人的呼吸。董卿把头靠在车窗上，手指无意识绞着安全带，指尖在带面上一下下蹭着。
周涛把车停进小区地下车库，熄了火。她没马上下车，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，又侧身去解董卿的。董卿没等她手伸过来，自己先按开卡扣，带子“啪”地弹回去。她转身面对周涛，酒红衬衫下那对沉甸甸的奶子把布料撑出饱满的弧度，呼吸一重，那弧度就跟着颤。
“周涛。”她又叫了一声。
“下车。”周涛说。
周涛没再问。她推开车门，绕到副驾驶一侧，弯腰把董卿从座椅里捞出来。董卿没反抗，两条胳膊软软地搭上她脖颈，脸埋进她肩窝，呼出的气又湿又烫。周涛一手托着她臀，一手护在她后背，把人整个从车里抱出来。董卿腿长，裙摆堆上去，两条光裸的小腿勾在周涛腰侧，高跟鞋在车门边“咔”地撞了一下。
她没管。周涛踢上车门，抱着她往电梯走。地下车库冷白的光打在两人身上，周涛的脚步又沉又稳，董卿却不安分，偏过头，用牙齿去咬她颈侧，咬得不重，一下一下，像小兽磨牙。周涛侧了侧脖子，没躲，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。
电梯里没人，镜面映出两人的姿势。董卿还挂在她身上，裙子已经卷到大腿根，两条腿勾得紧，小腹贴着周涛的腰，随着电梯上升的失重感，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别闹。”周涛低声说。
“没闹。”董卿的唇贴着她耳根，舌尖舔了一下，“我热。”
周涛没应，只把人往上颠了颠，抱得更紧。董卿便不说话了，脸埋回她颈窝，呼吸重得一下下喷在周涛皮肤上，像在忍，又像在等。
到了门口，周涛单手托着她，另一手摸出钥匙开门。锁芯转动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。门一开，屋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外城市的夜光从客厅落地窗漫进来，把家具照出模糊的轮廓。周涛抱着她往里走，反脚勾上门，没换鞋，直接穿过玄关，走进卧室。
她把董卿放到床沿，董卿却不肯松手，两条胳膊还勾着她脖子，腿也缠着，把她一起带得弯下腰。两人鼻尖几乎相抵，呼吸搅在一起，酒气混着雪松和白玉兰，在黑暗里热烘烘地散开。
“到家了。”周涛说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在提醒，又像在警告。
董卿没答。她盯着周涛的裤腰，突然倾身过去，动作极快。周涛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一阵细碎的金属声响。董卿的牙咬住了她皮带尾，头一偏，齿尖扣着皮扣边缘，舌头一顶，硬是把那根细针从孔眼里扯了出来。热气扑在周涛小腹，带着她唇齿间没散尽的酒与雪松。
周涛的呼吸陡然重了，小腹一紧，低头只看董卿的后脑。她的发顶有几根碎发翘起来，随着她咬拽的动作轻颤。她没用手，全靠牙齿和唇，把皮带一点一点从裤袢里拖开。扣子松开的声音在黑暗的卧室里清晰得过分。
“董卿。”周涛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，沙哑得厉害。
“别说话。”董卿没抬头，唇还贴着她裤腰，吐出的气全喷在那片露出来的皮肤上，“今晚换我。”
周涛站在床边，后背绷得笔直，眼底那点沉被什么烧穿了。她第一次见这样的董卿——坐在床沿，眼睛亮得吓人，嘴唇红肿，带着一半她的口红，一半周涛自己的，手不碰她，只用齿关“咔”地咬开她裤扣的金属片，像在拆一件极重要又极想弄坏的东西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周涛哑声说，手却已经落在董卿后颈。
“我说了——我很清醒。”董卿终于抬起头，下唇上沾着亮晶晶的唾液，眼尾红着，声音又轻又稳，“我连陈总那六个人都能喝到清醒着出来，现在这点酒算什么。”
周涛没再说话。她的手指插进董卿发间，收紧，压着她后脑，往自己小腹按下来。董卿顺从地低下头，牙齿叼住内裤边缘一扯，鼻尖撞上周涛紧绷的下腹，那股沉香混黑茶的味道汹涌地灌了她满口。她的呼吸全乱了，却还倔强地睁着眼，像要看看周涛会露出什么表情。
周涛只是看着她，呼吸重得胸口发烫，却一声不吭。她的表情在卧室昏暗的光线下半明半暗，唇线紧抿，只有眸子里那点火越烧越深，像要把董卿一口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