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涛刚把车停进车位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，就听见董卿那边的安全带扣弹开一声轻响。她偏过头，董卿已经推开车门，脚尖刚沾地，身子却晃了一下。周涛眼疾手快，绕过车头去扶她胳膊，掌心贴上去，隔着一层薄薄的风衣料子都能觉出热。
“真没事？”周涛嗓音压得很低。
董卿摇摇头，借她的力站稳，耳根浮着一层不自然的红：“就头有点晕，坐久了。”她说完迈步往楼栋走，步子倒还稳当。
两人进了电梯，轿厢里只有她们。周涛按了楼层，侧头看董卿靠在厢壁上，呼吸比平时急些。她没说话，只伸手把董卿颊边一缕汗湿的卷发别到耳后，指节顺着耳廓滑下来，董卿颤了颤，偏过脸躲开：“别在电梯里。”
“知道。”周涛收回手，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她泛红的脸。电梯到了楼层，门一开，走廊里凉气扑过来，董卿才像缓过些劲儿，脚步也快了几分。
周涛掏出钥匙开门，刚把门推开一道缝，身后传来对门开锁的动静。她没回头，先揽着董卿的肩膀把人带进去，自己堵在门口，转头看去。对门那个男人站在门框边，手里拎着个塑料工具盒，脸上堆着点局促的笑。
“周部长，真不好意思，这么晚了来打扰。”男人往前迈了半步，手里的盒子晃了晃，“上回借您的螺丝刀，我来还。”
周涛没接，只把门掩了掩，只留自己半张脸：“放门口就行。”
男人却不走，眼睛往她身后瞟。周涛这才注意到董卿没进里屋，就站在玄关边上，衬衫扣子扣串了一颗，下摆一边长一边短，领口敞着两粒，脖子上几处新旧不一的红痕明晃晃露在灯下。那是昨晚她把人按在料理台边上留下的，今早董卿急着出门，随手抓了件衬衫套上，周涛也没细看。
“嫂子也在啊。”男人声音拔高了些，目光钉在董卿领口，“这是……还没休息呢。”
周涛脸一沉，往门口一挡，把董卿整个人遮在身后：“你话多了。”
男人还在张望：“周部长，我上回闻着那味儿，就是嫂子吧？这S级就是不一样——”他话没说完，周涛已经一步跨出门去，反手把门带上，动作利落得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你敲我的门，就是来说这些？”周涛站在走廊里，比那男人高了近半个头，目光垂下来，冷得能结霜。
男人被她的气势逼得后退，手里的工具盒差点掉下来：“不、不是，我还螺丝刀……”
周涛一把拿过他递来的盒子，往旁边鞋柜上一搁，声音平得没有起伏：“你可以回去了。再让我听见你提我爱人半个字，这楼你住不住得下去，自己掂量。”
男人连连点头，转身就走，关门时手都在抖。周涛在门口站了片刻，才开门进去，反锁，两道锁都上了。董卿还站在玄关，两只手绞着衬衫下摆，脸涨得通红，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他看见我了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周涛走近她，伸手把那些扣错的扣子一粒粒解开，又重新对上扣眼，从下往上系好。董卿梗着脖子没动，眼眶却红了：“我这样怎么出门……”
“谁说让你这样出门了。”周涛把领口那两粒也系上，手指勾了勾她下巴，“也就我看看。”
董卿拍开她的手，往客厅走，腿还有些发软，一屁股坐进沙发里。周涛跟过去，从冰箱里拿瓶冰水，拧开盖递到她手边。董卿接过来抿了一口，冰凉的水从喉咙一路滑下去，脸上的热度才退了些。
“你今晚在车上就不对劲。”周涛在她旁边坐下，胳膊搭上沙发靠背，侧身看她，“是不是拍摄太累，没按点吃东西？”
董卿把水瓶搁在茶几上，靠进她怀里，闭了闭眼：“前采那个湖边的点，风大，吹了一下午。回来路上就觉得脸热，我以为是晒的。”
周涛低头，鼻尖凑到她颈侧闻了闻，雪松混着白玉兰的气味又泛起来，不浓，但丝丝缕缕往外冒。她皱眉：“你发情期是不是快到了？”
董卿没睁眼，耳根又红起来：“不知道，最近什么都乱。”
周涛没再问，只把手覆在她后颈，掌心贴住那处腺体，慢慢揉按。董卿起初还绷着，没几下就软下来，整个人往她身上依。周涛侧过脸，唇擦过她额角：“明天别去单位了，歇一天。”
“不行。”董卿睁眼看她，眼神虽软，语气却硬，“片头明天定版，我不去没人拍板。”
周涛看了她好一阵，没再劝，只叹了口气：“那明天我送你，晚上我去接。”
董卿“嗯”了一声，脸埋进她肩窝，闷声说：“今晚你别闹我，真没力气。”
周涛低低笑出来，手从她后颈滑到腰间，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：“我在你心里就只会闹你？”
董卿没答，只用额头在她颈边蹭了蹭。雪松的味道又散出来些，周涛闻得牙根发痒，却也真没动作，只把人往怀里揽紧了几分。
第二天一早，周涛把人送进单位，自己调头回部里开会。一天两个会连下来，手机静音，等散会时天已经擦黑。她翻开手机，没见董卿的消息，倒是工作群里跳出几条新栏目拍摄的动图。其中一张拍的是外景现场，董卿站在监视器前，旁边挨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，正凑近她耳边说着什么。
周涛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，拇指在屏幕上划过去，把手机锁了。她抓起外套出门，没回住处，直接开车上了高速。
三个小时后，车子拐进县里那家酒店旁的停车场。周涛把车停稳，从后座翻出件深灰色风衣披上，信息素没收。黑茶混着沉香的气味从她身上沉沉地压开，像雨前酝酿已久的云层。
拍摄现场在酒店后头一片老街上。几盏大灯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，摄像架着机器，董卿半蹲在路边，正和一个本地老人对词。白天那个年轻男编导就站在她身后，想伸手扶她起来，指尖眼看要碰到董卿的手肘。
周涛没出声，只从暗处走出来。她的信息素先一步抵达，浓烈的黑茶香裹着焚香般的沉木气，一路漫过灯下的人群。几个Omega实习生先白了脸，下意识往后退。那个年轻男编导是Alpha，腿抖了一下，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，慢慢缩了回来，脸色发僵。
董卿似有所感，转头望过来，灯影里一双眼睛微微睁大。她站起身，叫了声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周涛没看她，目光落在那个早已低下头的男编导身上，语气不冷不热：“手放好。这种事还要人教？”
男编导喉咙发紧，往后退了两步：“周部长，我、我就是扶一下董老师……”
“她没让你扶。”周涛只说了这一句，那男编导就再没敢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