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涛还埋在董卿体内，手指扣着她的腰，正要把人往怀里按得更紧些，忽然动作一顿。她偏过头，鼻尖微微一动，像是从满室交缠的信息素里捕捉到了什么不属于这里的气味。
董卿还伏在她肩上，雪松一缕一缕地往外散，凉意像薄雾一样漫出厨房，顺着门缝往客厅钻。周涛皱眉，手掌贴上董卿后颈，低声说：“你的信息素收一收，太浓了。”
董卿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眼里还蒙着水汽，嘴唇微微张着，像是没听明白。她这会儿浑身发软，连指尖都泛着潮红，哪里还管得住自己的雪松。周涛正要再开口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。
“周部长！周部长在家吗？”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喘，“我住对门，您家是不是有什么情况——这信息素，隔着门都……”
周涛脸色一沉，先把董卿从身上抱下来。董卿站不稳，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她怀里倒。周涛一手揽住她，另一手抓起台面上自己那件衬衫，抖开披在她肩上，又把人往身后带了带。
“你先别动。”周涛低声说，匆匆整理好自己。她走到玄关，隔着门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门外那年轻男人似乎很急，又拍了两下：“周部长，您家里有Omega发情吗？这味道太冲了，整层楼都闻见了。我……我是对门新搬来的，怕您不知道。”
周涛回头看董卿一眼。董卿靠在客厅门框旁，衬衫只搭在肩头，下摆堪堪遮住腿根，两条腿并着，脸上红晕未褪，雪松还在不要命地往外飘。她看见周涛的目光，咬着唇低下头，像是知道自己闯了祸。
周涛拧开门锁，只开了一条窄缝，自己挡在门口。门外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，戴着眼镜，脸都急红了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像随时要拨什么紧急电话。周涛没让开，语气平得像在开会：“没事，我爱人信息素外溢，已经处理了。你回去吧。”
年轻男人愣了一下，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门缝里扫。周涛侧了侧身，把门缝挡得更严，眼神沉下来：“还有事？”
“没、没事了。”男人慌忙退后半步，又像想起什么，结结巴巴地说，“周部长，您家那位是S级吧？我……我还没见过味道这么……”他说到一半，被周涛的眼神逼得咽了回去。
“你回去。”周涛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。年轻男人连声应着，转身快步走回对面，门关上时还响了一声轻响。
周涛关上门，反手上了锁，靠在玄关柜旁，偏头去看董卿。董卿还站在那儿，手抓着衬衫领口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过了好半天才小声说：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周涛没说话，走回她面前，伸手把衬衫拉好，一颗一颗替她系上扣子。董卿抬头看她，眼尾还湿着，声音更小：“他……真的闻到了？”
“整层楼都闻到了。”周涛系好最后一颗扣子，抬手捏了捏她发热的耳垂，“你这点雪松，一放出来跟下雪似的，谁能闻不见。”
董卿低头，额头抵在她胸口，闷声说：“太丢人了。”
周涛低低笑了一声，手臂环上她的腰，把人搂进怀里：“有什么丢人的。S级Omega，信息素浓成这样，那些人闻着找过来，说明你招人。”她顿了顿，低头凑到董卿耳边，“也难怪台里那么多人喜欢你。”
董卿从她怀里抬起脸，皱了皱眉：“你少拿这个说事。”
周涛挑眉：“我说的是实话。你往后在台里，得学会收着点。今天这是在家，要是在外面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目光压下来，手指摩挲着董卿后颈那处刚被咬破的腺体。
董卿轻轻一颤，没躲，反而往她手掌里凑了凑：“知道了。”
周涛看了她好一会儿，忽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。董卿惊呼一声，搂住她脖子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抱你去洗澡。”周涛往浴室走，脚步稳当，“一身汗，信息素也没收干净，洗完再说。”
夜色从厨房的百叶窗缝里漏进来，落在两人身上。浴室门关上后，水声很快响起来，夹杂着谁低低的笑和另一声轻软的反驳。
之后几天，周涛照旧推了应酬，准时下班买菜回家。董卿的雪松没再像那晚那样失控过，但周涛还是在家里备了两瓶信息素阻隔剂，一瓶放玄关，一瓶塞进董卿包里。董卿看见那两瓶东西，撇了撇嘴，倒也没推。
台里的新栏目很快提上日程。董卿这些年一直想做一档关于地域文化与当代生活的系列节目，策划书改了不知道多少遍，这次台里终于批下来。她一下子忙得脚不沾地，选人、定题、看片、改稿，连午饭都常常在审片室里对付一口。周涛偶尔打来电话，她那头总是吵吵嚷嚷，不是在和编导对流程，就是在录音棚里试片头。
“今晚几点回？”周涛靠在办公室椅背上，指间转着一支笔。
“不好说。”董卿的声音压得低，旁边传来谁翻纸页的响动，“片头还要再修一版，你先吃，别等我。”
“我做好了送过去。”周涛说。
董卿那头停了一下，像是走到安静些的地方：“你别来，台里人多眼杂。”
周涛笑了一声：“我回家热着，你忙完自己回。”
挂了电话，周涛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，把手里没点的烟丢进桌角的垃圾桶。
董卿这头已经连续加了四天班。新栏目叫《一方天地》，第一集要跑三个县，前采素材堆起来快把人埋了。她事事亲为，从解说词到采访提纲都一字一句地过，连片尾字幕的字体都要跟后期反复磨。
这晚审完最后一版片头，已经过了十一点。董卿揉了揉发酸的脖颈，收拾东西下楼。几个年轻编导跟在她身后，边走边讨论明天的行程，一个实习生抢着去按电梯。电梯门开的时候，里面已经站了个人。
周涛靠在轿厢内侧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，看见她，眼尾先弯了弯：“董老师，下班了？”
年轻编导们纷纷问好，周涛点头应过，目光又落回董卿身上。董卿进了电梯，站到她旁边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到底只低声问：“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周涛把保温袋递过去：“饭。回家再吃。”
电梯里一时没人说话，几个年轻人都识趣地闭了嘴。到了地下车库，众人散去，周涛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新栏目叫什么？”
“《一方天地》。”董卿说完，偏头看她，“你有意见？”
周涛摇摇头，接过她手里的包：“没意见。就是见不到你人。”
董卿轻轻哼了一声，两人并肩往车位走。车灯闪了两下，周涛拉开副驾驶的门，手搭在车顶，等董卿坐进去才关门绕到另一侧。
“下周要去县里拍，得走三天。”董卿扣上安全带，侧过脸看她。
周涛发动车子，目视前方：“三天？”
“嗯。”董卿说，“就三天。”
周涛没接话，只把车开出去。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，董卿靠进座椅里，偏头看着周涛的侧脸，忽然说：“你不高兴。”
“没有。”周涛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声音淡淡的，“就是三天，怕你回来又瘦一圈。”
董卿笑了一下，伸手去碰周涛搁在换挡杆上的手：“我带回来给你看。”
周涛反手扣住她指尖，拉到唇边亲了亲，没再说话。车子驶过长安街，夜色沉沉地压在车窗外，暖黄色的灯光一片一片掠过两人交叠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