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卿背靠着床头，拉过被角虚虚搭在小腹上，两条腿还微微打颤。她仰着下巴缓了好一会儿，才偏过头去看周涛。周涛也没起身，半倚在董卿旁边，一只手搭在她膝盖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，像在等她先开口。
“天都亮了。”董卿嗓子还哑着，轻咳一声，又把目光转向窗帘外头漏进来的光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周涛没立刻接话，只侧过脸，视线从董卿的侧脸慢慢滑到颈侧那一圈齿痕上，又落回她眼睛。她坐直了些，手臂一伸，把董卿散在肩头的头发往耳后别了别。
“你指哪件事？”周涛声音低缓，带着事后特有的松软，但眼里已经透出惯常的清明。董卿睨她一眼，嘴角要笑不笑：“周部长，别跟我打官腔。刚才在床上的狠劲儿哪去了？”她说着用脚尖轻轻踢了下周涛的大腿，脚趾粉白，带着点汗意，蹭在对方皮肤上。
周涛低笑，一把捞住那截脚腕，拇指在踝骨上揉了揉：“我周涛做了的事，没打算躲。你这个人我要了，从昨晚进门那刻起就不是一夜的事。”她说得平稳，眼神却直勾勾地钉在董卿脸上，“对外怎么讲、对内怎么过，我都听你的意思，但有一点——你跑不了。”
董卿听着，心口像被热水泡得发软，嘴上却还端着：“你倒是会安排。”她抽回脚，整个人往下滑了滑，把被子拉到胸口，转头看她，“那台里呢？这圈子说大不大，说小也不小。昨晚的事要是传出去，你这常务副部长的位置……”周涛伸手捂住她的嘴，动作不重，眼神却沉下来：“我的事，还轮不到谁拿来说三道四。倒是你，别又钻牛角尖。”
窗外鸟叫声密了些，楼下的街道也渐渐有了响动。董卿没再往下说，只把脸偏到一边，过了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。周涛知道她不是怕，是还不太习惯把私事摆到台面上来。她正要开口，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，金属壳在木面上嗡嗡地震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短号。
董卿皱了皱眉，伸手去够，被周涛先一步拿过来看了眼。来电显示是台里总编室。周涛把手机递过去，语气淡得像在谈天气：“这个点找你，不是好事。”董卿没理她，接起来嗯了一声，神色很快就变了，眉头越拧越紧，最后只回了一句“我马上了解”，便挂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涛问。董卿掀开被子下床，双腿刚站直就一软，差点重新跌回床上。周涛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的腰，把人带到怀里。董卿身上还裹着薄薄一层汗，后腰贴着周涛的手掌，热得发烫。她挣了一下没挣开，只好由她扶着，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。
“昨晚我没回台里，晨间直播的导语出了错，有人把事报给副台长了。”董卿边穿边说话，声音听起来倒还稳，“说我临时缺席，事前没报备，要我在例会前给个说法。”她套上衬衫，手指在扣子上停了一下，抬头看周涛，“这是我的节目，我自己去说。”
周涛站在床边，只草草套了条长裤，上身还光着，听她说完，脸上的表情凉下来：“你到我家来是我的事，台里要说法，先来问我要。”她声音不大，每个字却都落得极实。董卿转身看她，眼神也硬：“你觉得你一出面，别人会怎么说？周部长半夜把当家主持人接走，第二天还替她挡会？你是怕我跟你的事瞒得太好？”
周涛被这话一顶，脸色沉了沉，但没发火。她往前走一步，逼近董卿，近到两人的呼吸又搅在一起。她低眼看着她，语气像在训人，又像在哄人：“董卿，我昨晚标记了你，今天早上又跟你在床上折腾到现在。你现在这副样子去台里，站都站不稳，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？”她顿了顿，手指点了一下董卿衬衫领口露出的咬痕，“还是你想让全台都知道，你被谁咬了？”
董卿咬住下唇，偏开头，胸口起伏得厉害。周涛说的是事实，这身疲态、这颈上的印子、这满身交缠过的气味，别说去台里，出这间卧室都够呛。她没再嘴硬，只把扣子一粒粒慢慢系好，背对着周涛，声音低下去：“那我也不能就这么躲着。我董卿什么时候靠别人挡过事？”
周涛从背后贴上来，下巴搁在她肩窝里，手臂环住她的腰，掌心按在她小腹上，不轻不重。她偏头亲了亲董卿的耳垂，气息喷在颈侧：“你不是靠我挡事，你是我的Omega。台里有台里的规矩，可有人要拿你缺席做文章，就得先想清楚得罪的是谁。”她的唇又落在那圈齿痕上，轻轻一抿，董卿整个人都颤了一下，差点软下身去。
“你松开……”董卿喘了一声，反手去推她，指尖却没什么力气，反倒按在周涛腰胯上，触到一片结实的肌理。周涛不退，还往前贴得更紧，嘴唇贴着她后颈说：“你那个副台长，叫什么来着？上次剪你节目时长那个？”董卿没答，只从鼻子里轻轻嗯了声。
周涛松开她，转身走到床头，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个电话。她说话声极短，两三句便收了线，又发了条消息，才把手机扔回床上。董卿已经套上长裤，正坐在梳妆台前想把头发扎起来，手抖得厉害，半天没弄好。周涛走过去，接过她手里的发圈，三两下给她扎了个低马尾，动作利落得不像刚刚熬了一夜的人。
“我让人去查昨晚那杯水了。”周涛弯腰，在她耳边低声道，“下药的人，今天之内我给你拎出来。”董卿从镜子里看她，眼里的情绪翻了几翻，最后只低声说：“你别闹太大，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拖你下水。”周涛直起身，一手撑在梳妆台边，一手抬起董卿的下巴，逼她看自己。
“董卿，你还不明白吗？”周涛目光沉沉，像在宣布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，“从你昨晚接我电话那一刻起，这事就不只是你的了。谁动到你头上，我就让谁在广电这条线上待不下去。”她说完低头在董卿唇上碾了一下，不深，却极有分量。
两人正僵持着，董卿的手机又响了。这回是副台长办公室打来的，直接越过了总编室。董卿看着屏幕，没接，抬头看周涛。周涛用眼神示意她接。董卿按下接听，那头声音又急又高，隔着话筒都能听出火气，问她人在哪里，知不知道今天有例会，为什么不提前报备。
周涛就站在旁边，听得一清二楚。她忽然弯下腰，就着董卿举着的手机，对着话筒不紧不慢地开了口：“赵台，董卿昨晚在我这儿。宣传部临时有个稿子要她帮我看，我留她晚了点。你有什么意见，直接跟我说。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，好几秒没吭声，再开口时语气已经软了八度，连说没意见没意见，就是台里例行问一句。
董卿按掉电话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扣，瞪她：“你这叫帮我？周部长，你这是把事往自己身上揽。”周涛倒是一脸无所谓，伸手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，扣进怀里。董卿没防备，整张脸撞在她锁骨上，鼻尖都酸了，闷声道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这事没完。”周涛没回答，只低声说，手掌在董卿后腰上拍了拍，“赵志强那头我来处理。现在先跟我去洗个澡，把你身上收拾利索了，再去台里。”董卿抬头看她，想反驳，目光落在周涛肩头几个清晰的抓痕上，又没了话。那些是她刚留下的。
浴室里水汽漫起来，热水浇在两人身上。周涛把董卿按在瓷砖壁上，从后面替她洗头发，指腹揉着发顶，又顺着滑到颈后，在腺体周围慢慢打着圈。董卿被热气蒸得有些发软，手撑在墙上，低声说：“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会伺候？”周涛挤了沐浴露往她背上抹，闻言手上重了点，低声笑：“这种时候还贫。我只对你这样，别人请我去我都不去。”
董卿没回头，耳朵却红透了。她胸前那对沉甸甸的奶子被墙壁挤得变了形，水从肩胛骨一路淌下去，没入臀缝。周涛洗着洗着，手就从她腰侧滑到前面，托住一只奶子揉了揉，掌心的泡沫混着水流，滑得几乎抓不住。董卿仰起头，后脑勺抵着周涛的肩膀，闭着眼喘：“周涛，你手放哪儿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周涛贴着她耳朵说，手指夹住乳头轻轻一扯，董卿顿时叫出声，软得往她怀里倒。周涛就着这姿势把人圈住，低头去咬她濡湿的耳廓，下身那根又隐隐抬头，挤在董卿臀缝里，烫得像根铁棍。董卿感觉到那硬度，往后顶了一下，带着点挑衅：“嘴里说要去台里，这儿倒是一点不老实。”
周涛被她这一下蹭得火起，手掌往下一按，握住那团软糯的臀肉，用力揉了两把，指头陷进肉里，又掰开去摸那处还泛红的穴口。董卿“嘶”了一声，那地方一夜没歇，这会儿还肿着，被热水一泡，触感格外明显。她回头去看周涛，眼里水光潋滟，又软又凶：“你要再弄，今天真出不了门了。”
周涛没再进去，只用指腹轻轻在穴口外头抹了一圈，又把手指抽回来，放在唇边舔了舔。董卿看得脸上发烧，低骂一句，转回脸去不看她。周涛低笑，重新替她把身子冲干净，又拿过浴巾，把人裹得严严实实，抱出浴室。
回到卧室，周涛从衣柜里翻出干净衣服递过去。那衣服是她的尺码，穿在董卿身上略大，领口还松着，露出小半片被吻得发红的锁骨。董卿对着镜子整了整，回头道：“这算什么？我穿着你衣服去台里，还不如直接公开。”周涛已经换好衬衫，正站在床边扣袖扣，闻言抬眼：“不合适吗？我觉得挺好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周涛的手机又震动起来。她拿起来看了眼，脸上那点懒散瞬间褪了个干净。董卿注意到她神色变化，问怎么了。周涛没回话，把手机屏幕转过去。上面是一张酒吧走廊的监控截图，旁边还有一段文字，说人已经控制住了，是董卿身边的一个助理。
“是他？”董卿愣了一瞬，脸色也冷下来，“上个月刚调过来的那个。”周涛点了下头，把手机收进裤袋，走到董卿面前，替她拉了拉衣领，目光越过她望向窗外。阳光已经铺满大半个房间，照得空气里的浮尘都亮晶晶的。
“我说过，连根拔起。”周涛的声音不重，却让董卿后背窜起一阵凉意。她没说话，只看着周涛拿起外套搭在臂弯里，偏了偏头示意自己跟上。董卿站在原地，掌心微微发潮，过了两秒才迈开步子。
“周涛，”她忽然叫了她一声。周涛停下，回头看她。董卿走近，仰起脸，抬手按住她领口那粒没扣的扣子，慢慢给她扣上。她动作很慢，眼神却一直落在周涛脸上，像要把这个人一寸寸看进眼里。
“我信你。”董卿说得极轻，语气和昨晚说“不后悔”时一模一样。周涛没应声，只握住她那只手，十指扣紧了，带着她往门外走。门开的一瞬，楼道的风灌进来，混着清晨的空气和两人尚未散尽的气味，把董卿几根没扎住的碎发吹得贴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