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涛是被董卿翻身的动作弄醒的。她没睁眼，先觉出怀里空了一块，那具温热的身子正朝外侧转，腿从她腿间抽出去，被子跟着窸窣响了几声。周涛半梦半醒地伸手，凭着记忆往董卿腰上摸，摸到一截光滑的背脊，人已经快滚到床边。
“再跑要掉下去了。”周涛闭着眼说，胳膊一勾，把董卿又捞回来。
董卿睡得迷糊，被拽回来也没醒透，只哼了哼，额头抵在周涛肩窝里。周涛这才慢慢睁眼，卧室里黑沉沉的，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点极淡的路灯光。她侧过脸，嘴唇贴在董卿发顶，闻到她颈窝里残留的沐浴露味，和那股从腺体附近透出来的、只有自己才分辨得出的气息。
周涛本来只想把人搂紧些，可董卿的背整个贴在她胸前，腰臀处只隔着条薄被，那两团软肉正压在她小腹。她呼吸重了几分，手掌顺着董卿腰侧滑下去，指尖勾住被沿慢慢掀开。董卿还侧躺着，一条腿微曲，腿间尚有些黏润。周涛探过去，指腹从她尾骨往下，在腿根处轻轻一擦，董卿浑身颤了颤，含糊地“嗯”了声。
周涛知道她没醒透，也不急，只把唇贴在她后颈，舌尖在腺体附近打转。董卿的呼吸很快乱起来，身子不自觉地往后拱，臀肉擦过周涛耻骨。周涛喉咙发紧，手指从后面滑进去，董卿猛地抽了口气，眼睛还闭着，手却往回抓住周涛手腕。
“你干什么……”董卿声音黏糊，带着困意和刚被搅起的软。
“你拱我。”周涛咬着她耳垂，手指慢慢往里推。
董卿想躲，又被她扣着腰不能动，只把脸埋进枕头，后脑对着周涛。周涛抽出手指，扶着自己那根早已硬挺的性器，从后面抵住她湿漉漉的入口。董卿缩了缩，周涛没给她退，腰一沉，整根顶了进去。
“啊——”董卿叫出声，上半身弹起一点，又被周涛从背后压下去。周涛一手撑在她脸侧的枕头上，一手扣着她胯骨，像要把人钉在床上。董卿的手攥住枕头边，指节泛白，腿被周涛膝盖顶开，跪也跪不稳，只能半趴着承接。
周涛动起来，每一下都撞得极深，囊袋拍在董卿臀上，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董卿被顶得说不出话，只从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。周涛俯身，前胸贴着她的背，嘴唇去寻她的腺体。董卿偏头躲了一下，周涛就捏住她下巴，硬把她脸转过来，去封她的嘴。
亲着亲着，董卿忽然偏开脸，带出几丝银线，嗓子哑得厉害：“半夜不让人睡……周部长好兴致。”
周涛被她这声“周部长”叫得头皮发麻，动作更狠了几分：“你睡你的，我动我的。”
“这怎么睡……”董卿后半句被撞散，只能仰起脖子，喉咙里逸出一串细碎的呻吟。周涛腾出手，从她耻骨往下按，揉搓那粒早就肿起来的肉珠。董卿整个人抖得厉害，小腹一抽一抽，嘴里乱七八糟地喊周涛，叫她慢些、轻些，又含含糊糊地骂她是畜生。
“还骂人？”周涛贴着她后颈笑，热气全喷在腺体上，“你们书香门第不是不骂人吗？”她说着又是记深的，董卿被顶得膝盖往前滑了半尺，脸埋进被子里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：“你哪只耳朵听见我骂人了……”
“现在没骂，刚才那句‘畜生’是谁说的？”周涛不依不饶，手绕到前面揉她奶子，把那团沉甸甸的软肉兜在掌心，拇指刮过挺立的乳尖。董卿弓起背，像被电了似的一阵痉挛，腿间绞得死紧，周涛差点交代出来，忙稳了稳，放缓速度磨她最受不住的那一处。
董卿终于哭出来，眼泪把枕头洇湿一片。周涛听她哭，又心疼又兴奋，把人翻过来面对面，重新埋进去。董卿两条腿无力地搭在她腰侧，随她动作一晃一晃。周涛低头亲她鼻尖，亲她下巴，最后落在她颈间的痣上。
“周涛……”董卿连名带姓地叫她，声音像从水里捞出来，“我明天还要录……”
“明天周末。”周涛堵住她的嘴，不让她再想台里的事。
这一场闹到快天亮才歇下。周涛退出来时，董卿已经半昏过去，腿根红了一片，肚子上溅着些白浊。周涛去拧了热毛巾给董卿擦净，又把人搂进被子里。董卿翻了个身，背对周涛，不一会儿又自己挪回来，把脸贴在她胸口。
周涛没怎么合眼。天色将亮未亮时，她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。她撑起身，拿过来看了一眼，是秘书的来电。周涛光着脚走到卧室外，轻轻带上门，才接起来。
“周部长，有件事得跟您汇报。”秘书压着声音，“今早有家新媒体放出来几张照片，是昨晚宴会上董老师上车时被拍的，角度很刁钻，配的标题也不干净。”
周涛握着手机，站在客厅里，身上还带着欢爱后的薄汗。她面色沉下来，语气却稳：“照片我看看。稿子先拦，跟平台打招呼，不实信息今晚之前必须撤干净。再查谁拍的、谁传的。”
秘书应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有几家转载的，标题把矛头对准董老师，说她和台里领导关系不清不楚。”
周涛攥了攥手机，转头朝卧室门看了一眼。门缝里透出极淡的光，董卿还在睡。她压着火，声音冷得厉害：“董老师是台里请去参加晚宴的，上谁的车轮得到他们编排？你让人拟声明，口径就说当晚有急先送一程，联系人证和车记录。脏水别往她身上泼，一丝都不行。”
秘书连声应下，周涛又交代了几句，才挂断电话。她在客厅站了半晌，打开手机看了那几张照片，拍得模糊，但董卿的侧脸和她的车都认得出来。周涛把手机扔到茶几上，揉了揉眉心，光着脚走回卧室。
董卿睡得浅，听见响动，半睁着眼看她：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秘书。”周涛掀被躺进去，把董卿揽到臂弯里，“部里一个材料要改，我让你继续睡。”
董卿“哦”了声，没再问，往周涛身边靠了靠。周涛一下下拍着她的背，眼睛却睁着，盯着天花板，直到董卿呼吸绵长，才低头在她额上落了个吻。
这一觉睡到快中午。门铃响的时候，周涛先醒。她看了眼时间，又低头看看怀里的董卿，轻轻抽出手臂。董卿皱了皱眉，没醒。周涛随手捡起昨夜丢在床脚的浴巾，往身上一裹，也没看镜子里自己什么样，就这么走去开门。
门一开，外头站着的是台里总编室的李雯，手里抱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李雯见门开了刚要说话，抬眼撞见周涛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周涛头发散着，肩颈上几道红痕半露在浴巾外，脚上没穿鞋，胸前和锁骨上还有零星几点痕迹，任谁都看得出这家里昨晚发生过什么。
“周、周部长。”李雯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，脸红到脖子根，文件袋抱在胸前像块盾牌，“我找……董老师，有份终版稿件要她签字，台里下午等着用。”
周涛倒是一点不慌，神色如常地侧了侧身：“她在睡。东西给我，我转交。”
李雯急忙把文件袋递过去，眼神闪躲，低声补了一句：“那……麻烦周部长了。”说完转身快步离开，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得急促，像后头有鬼追。
周涛关上门，低头看看自己这身打扮，才觉出哪里不对。她没回卧室，先去客卫照了照镜子，镜子里的人哪还有半点正厅级副部长的样子。她笑了一声，把浴巾重新系好，拿着文件袋回卧室。董卿已经醒了，正拥被坐在床头，头发乱蓬蓬地散着，见她这副模样进来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睁大眼。
“你就这么去开门了？”董卿坐直了些，被单从肩头滑下来，露出大片痕迹斑斑的肌肤。
周涛把文件袋往床头一放，语气稀松平常：“啊，不然等人把门铃按穿？”
“是谁？”董卿问完自己先闭了闭眼，像已经猜到答案。
“李雯。送稿件让你签。”周涛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把董卿耳边的乱发拨开，“她看见了。”
董卿别开脸，耳尖红得透亮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周涛，你真是……”她没骂出来，只咬了咬唇，把被单重新提到胸前，像这样就能遮住什么。
周涛凑过去，手掌覆在董卿后颈，指腹轻轻摩挲那一小块肌肤：“怕什么？你住这里，名正言顺。她看见了也好，省得以后有人再乱写。”
董卿抬头看她，眼里还有些刚醒的水汽：“你是故意不换衣服的。”
“我哪里故意。”周涛笑，眉眼舒展，“家里就一条浴巾，你裹着睡，我总得找块布。”
“胡说。”董卿瞪她，“衣橱里全是你的衣服。”
周涛不反驳，只倾身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：“去洗漱，我给你热点吃的。文件我放你包里，下午去台里再签。”她说着起身，浴巾松了松，露出半截腰线。董卿别过头，嘴角却弯起一点极小的弧度。
周涛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今天别穿那件白衬衫，领口太敞。”
董卿抓起枕头朝她扔过去，周涛一偏身躲开，笑着出了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