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從洞口那面石壁的裂隙間篩進來時,我已經站在盤絲洞外頭那條岔路上好一陣子了。
晨霧還沒散盡,山道兩旁的草葉上掛著露水,我靴底踩過去,濕了一層。回頭看那洞口,昨夜撕碎的那些蛛網竟已補了大半,新絲細白,映著初升的日頭,泛出些微冷光,像是刻意補給我看的。我忍不住笑了一下——嘴上說得那麼硬,手倒是沒閒著。
我按了按腰間符籙袋,確認封妖用的那幾張黃符還在,才抬腳又往洞裡走。
洞中比昨夜清爽許多,妖火滅了,只剩石縫間漏下的天光,一線一線斜落在濕石上。那股濃甜的氣味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山壁本身的土腥,混著一股說不出的幽香,很淡,像隔了好幾層紗。我放慢腳步,鞋底在石面上敲出聲響,故意不掩。
「裴紅綾。」
沒人應。我往裡走了幾步,繞過那根昨夜她背靠過的石柱,才看見她。
她半躺在洞最深處一張完整的網上,那網鋪得極平整,像張吊床,四角牢牢牽在巖壁上。她換了一身——想來是自己用妖力凝的——仍是黑紅金邊的短裙,腿上那雙黑絲卻新得很,一路裹到腿根,連個線頭都尋不著。高跟鞋齊齊整整擺在網邊石上,她赤著腳,腳踝交疊,一截小腿垂在網外,悠悠晃著。
聽見我腳步,她眼也沒睜,只把擱在腹上的手抬了抬,指尖夾著一縷還未收攏的絲,輕輕一彈。那絲便朝我面門射來,又快又直。
我側頭讓過,順手一撈,把那縷絲繞在指上。絲上還帶著她身上的溫熱,黏而不膩。
「補得挺快。」我說。
「你這野狗倒是守時。」她這才掀開眼皮,眼中紅光斂著,淡淡地睇我,「天一亮就來討食,餓了幾百年似的。」
「我來看成色。」我把指上的絲扯斷,走到網前蹲下,與她平視,「昨夜說好的,今早來收其餘的。」
她撐起半邊身子,那張網隨著她動作陷下去一塊,她順勢坐直,裙襬滑開,露出一截被新絲裹得勻稱的大腿。她低頭理了理鬢邊垂下的髮,慢條斯理,偏是不接我的話。
我也不急,伸手覆上她腳踝。她腳一縮,被我扣住了,指腹順著踝骨那圈凸起摩挲過去。她的皮膚涼而滑,像上好的瓷,唯有腳底那一片,還留著昨夜被我揉過的餘溫。
「你自己說,」我抬眼看她,「妖力回來幾成?」
她抿著唇不答,眼神卻飄了一下。就這一下,夠了。
我手上加了力,順著她小腿往上,隔著那層新絲按進她腿肚。她腿肉一顫,絲襪底下浮起細細的雞皮疙瘩。我一路按到膝彎,又折回,掌心貼著她腿側那條弧線,慢慢往上推,推到裙襬邊緣,停住。
「問你話呢。」
「……五成。」她從齒縫裡擠出來,別過臉,「撐死五成。」
「五成也夠你再吐一回絲了。」我把她裙襬往上掀了一截,露出小腹。昨夜那些汗漬早沒了,肚皮白淨平滑,隨著呼吸淺淺起伏,肚臍陷成一個小小的渦。我伸出兩指,虛虛按在那渦心外頭一寸。
她整個人一繃,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哼。
「別——」她手撐在網上,指節泛白,「大清早的,你、你講不講道理。」
「講道理。」我兩指按下去,不重,卻穩,「我師門的規矩,收了妖,總得驗一驗。你昨夜那一場,算不算收成了,我自己心裡沒底。」
她小腹猛地一縮,網面跟著往下一沉。裙底深處,第一縷白絲滲了出來,順著她腿根內側滑下,在新絲上拖出一道亮痕。她咬住下唇,眼睛卻瞪著我,紅光在瞳底一閃一閃。
「陳子洛,你這是驗,還是存心作弄人。」
「都有。」我坦然得很,指腹在她小腹上打了個圈,慢慢揉開,「你吐得順,我便當是收成了。你若吐不出——」
話沒說完,她忽然伸手,五指扣住我手腕。那力道不小,帶著妖氣,指甲尖尖地抵進我皮肉。我沒掙,只看著她。
她胸口起伏了兩下,忽然鬆了手,往後一倒,重新躺回網上,兩臂攤開,像認了命。
「驗吧。」她閉著眼,聲音懶懶的,尾音卻有點抖,「驗完了,該怎地怎地。反正我這洞,遲早被你這野狗拆了。」
我低頭看她。她躺在那張自己織的網上,黑髮散開像水,裙襬半掀,小腹那處被我按得泛了紅,腿間已積了一小片濕。她分明是惱的,唇角卻又壓著,像不肯讓我瞧出她到底在意什麼。
我把手掌整個覆上去,貼著她小腹,慢慢使力。她腰一弓,從喉嚨裡漏出一聲長長的「嗯——」,跟著裙底那處便湧出一股,比方才急,比方才多,白絲裹著水,把她腿根的新絲浸得透了,黏成一絡一絡,貼在皮肉上。
「這就對了,」我低聲說,掌心壓著那處柔軟,感覺她腹裡一抽一抽地痙攣,「吐得比我料的多,看來昨夜沒白費。」
她睜開眼,眸光散著,嘴唇微張,喘出來的氣都是熱的。
「你……你這叫驗?」她啞著嗓子,腳踝在網邊蹭了蹭,蹭得那張網沙沙響,「分明是……存心看我笑話。」
「笑話?」我把手挪開,指上沾了一層薄薄的黏,舉到她眼前,「你自己瞧瞧,這成色,這勁道。妖力回來五成,吐出來的可不只五成。裴紅綾,你這身子,比你的嘴誠實多了。」
她臉上紅了一層,伸手要打,被我半途截住。我順勢把她兩腕並在一處,往她頭頂那張網上一按,俯下身去。
「不過,」我貼著她耳邊,聲音壓得低,「收妖這種事,光吐絲不算數。我師門的規矩,你也知道。」
她身子僵了僵,側過臉來,鼻尖幾乎擦著我的。
「知道。」她咬了咬牙,「你這野狗,昨夜還沒吃夠。」
「昨夜是昨夜。」我低下頭,在她耳垂上輕輕一咬,感覺她整個人抖了一下,「今早這一回,得從頭來。你這洞裡的網,我還沒全撕乾淨呢。」
她沒再罵。她的手從我掌裡掙出來,反搭上我後頸,指尖插進我散亂的髮間,帶著點報復似的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