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她面前,垂眼看她。裴紅綾靠在陷落的蛛網上,黑紅短裙歪著,濕透的絲襪貼著肉,泛一層薄薄的銀光。她還沒緩過氣,胸脯起伏得厲害,乳尖把小衫頂出兩粒微微的凸,汗從頸側滑下去,沒進鎖骨那彎陰影。洞裡的腥甜味比先前重,混著她身上那股溫熱的香,像雨後翻開的苔。
我蹲了下去,一手撐在石地上,另一手還黏著她的絲,指間涼滑。她看我近前,腳下意識地縮了縮,高跟鞋刮過濕地,發出一聲黏膩的響。
「你怕了。」我伸手去撩她貼在臉上的碎髮,她偏頭避開,耳墜晃起來,紅光一閃。我沒收手,順勢扣住她下顎,拇指壓在她唇角,那兩片唇還發著抖,濕亮得像剝了皮的石榴。
「誰怕,」她聲音啞了,卻還從鼻腔裡擠出一聲笑,「我是嫌你——」
「嫌我什麼。」我打斷她,虎口收緊,逼她仰起臉。她頸子長,筋絡細細地浮著,鎖骨下那片白袒在碎掉的裙口邊,兩粒乳暈在薄薄一層汗裡透出點粉。她嘴還張著,眼睛裡的水汽凝成一小片,映著洞壁殘存的螢綠。
「嫌你蹲下的時候,」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磨,「倒像我家洞門前討水喝的野狗。」
我笑了一下,手往下滑,沿著她頸側,到肩頭,再到那截細得能折的腰。她腰肉薄,卻軟,隔著衣料也覺出燙。我掌心一按,她就從喉嚨深處哼出一聲,兩條腿夾緊,可銀絲仍是從大腿縫裡溢出一線,慢慢爬過膝頭,直往高跟鞋裡鑽。
「野狗不喝你的水,」我湊到她耳邊,鼻尖蹭過那枚紅寶石,涼的,「專按你這兒,讓你——」
「閉嘴。」她突然抬腳踢我,鞋尖擦著我脛骨偏了,她沒力氣。我順手撈住她腳踝,那截骨頭細伶伶的,襪子濕透,摸起來像一層浸了水的薄綢。她抽腳,我握得更緊,把她那條腿慢慢掰開。
「你幹——」她上身往後仰,兩隻手在網裡亂抓,蛛網被撕出幾道口子,銀白的破絮黏在她腕上,像給人捆了半截鐐子。她這副樣子,我看著,下腹那團火燒得發緊,喉嚨裡乾得很。
我拽住她腳踝,把她整個人從網裡拖出來半寸。高跟鞋掉了,腳底踩在涼石上,腳趾弓著,一粒一粒縮得發白。她的裙子早已捲到腰際,黑絲從大腿根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,裡頭的肉白得晃眼,小腹一抽一抽,肚臍那粒淺窩積了一點汗,泛著微微的紅。
「陳子洛,」她連名帶姓地叫,聲音拔得高了些,像在端最後那點架子,「你敢再碰那兒,我——」
「你早說算準你吐完就輪到我了。」我把她那條腿架到我肩上,整個人壓過去,胸膛貼上她腿根,聞見那絲裡散出的氣味,腥中帶甜,像誰把熟透的果子碾碎了。她抖了一下,十指摳進我肩頭,指甲隔著道袍都陷進去。
「那、那是氣話,」她別過頭,脖頸紅成一片,連耳後都粉了,「你這人,半點風情不講……」
我不理她,低了頭,用鼻尖去拱她頸側,一路往下,隔著衣料咬她鎖骨。她倒抽一口氣,腰反弓起來,小腹正送到我掌心底下。我沒揉,只把手覆在那兒,掌根的熱往裡透。她下頭又漏出一股,濕涼的,貼著我小臂滑下去。
「你這處,」我手往下,指腹貼著她肚臍慢慢畫了一圈,「比方才更燙了。」
她閉起眼,睫毛像兩把潮了的黑羽,顫得厲害。嘴裡不肯應,腿卻軟軟地掛在我肩上,另一隻腳在地上一蹭一蹭,腳踝襪口那圈蕾絲早被絲浸透,黏著細細的銀紋。
我騰出另一手,從她腰後摸進去。她後腰全是汗,皮膚滑得幾乎要從掌心裡漏走,那對貧乳雖小,側面壓在我胸膛下,又軟又韌,乳尖硬挺挺的,磨著衣料,帶起一陣細密的癢。我沒急著剝她,只隔著衫子用拇指去碾那兒,她把下唇咬出一道深印,硬是沒出聲。
「裴紅綾,」我貼著她耳根,一個字一個字送進去,「你身上這味,比你的幻術還勾人。」
「無恥……」她嘴裡罵,尾音卻散了,像從水裡撈起來的。
我放下她那條腿,兩手握著她腰,把人翻過去,按在她自己的蛛網上。她兩手撐不住,上半身癱下去,那對乳把衫子壓得繃緊,兩粒乳尖從濕了的衣料裡頂出來,粉得發亮。裙襬早不成樣,堆在腰間,露出兩瓣臀,裹著破爛的黑絲,銀絲沿著大腿內側一路亮下去,連腳心都沾了。
我從後頭貼上去,道袍的下襬早被濡濕,腰間發脹,硬得生疼。她覺出來了,臀輕輕一縮,反往我下腹頂了一下,又迅速挪開,像條滑膩的蛇。
「道長腰上掛的是劍,」她偏過半張臉,眼尾斜飛,水光裡透出點挑釁,「怎麼這根,更硬些。」
我狠狠嚥了一下喉,扯下腰帶,道袍一鬆,涼氣撲上背。她聽著聲,呼吸忽然快了幾拍,兩手在網上攥緊,指縫裡又滲出新絲。
「你怕什麼。」我扣住她兩手,壓到她頭頂網上,前胸疊著她的背,嘴貼著她後頸,那兒細汗密佈,鹹裡帶甜。我另一手從她腰側繞到前面,掌心貼住小腹,不重不輕地摁了一下。
「嗯——」她揚起頸子,後腦撞在我肩窩裡,整個人繃成細弦,臀往後送,正正好抵上我那塊硬處。我隔著層疊的衣料往裡頂了頂,她腿根一陣急顫,銀絲從裙底竄出來,澆在我掌上,熱得古怪。
我曉得她快空了,再按下去,怕是連站起來的力都不剩。可我不鬆,反倒將她翻回來面朝著我,兩股間的潮氣直燙大腿。她眼睛半睜,瞳孔裡亮著妖魅的紅,嘴半張,舌尖在齒間一閃。
「你不是要收我嗎,」她啞著嗓子,兩腿慢慢勾上我的腰,「還等什麼。」
我沒答她。伸手去解她那件短裙上最後幾根繫帶,絲帛裂開的聲響細細的,像誰在暗裡撕一頁經。她胸前一涼,那對貧乳終於露在燈下,小得清秀,乳肉薄薄一層,乳暈淡粉,頂著兩粒挺翹的乳頭,亮晶晶的,不知是汗還是什麼。
我低下頭含住一粒,舌尖繞著它打旋。她喉嚨裡滾出半聲嗚咽,手指插進我髮間,扯得髮髻都歪了。我另隻手往下,探進她腿縫,那兒浸得透濕,絲襪貼著肉,像第二層皮。我指節一勾,絲襪從中央裂得更開,露出裡頭那口嫩穴,陰唇肥軟,縫兒微微翕張,銀白的細絲正一縷一縷往外吐,穴口糊成一汪,連那股腥甜都更濃。
我抬起身看她。她眼裡水汪汪的,紅光泛上來,又壓下去,嘴裡卻還硬著:「看夠沒……小道士。」
「沒夠。」我扶著自己,抵在她穴口,一點一點地磨。那口軟肉貪得很,沒等我使勁,自己便含了半截,溫熱濕滑,絞得我後腰發麻。她仰著頭,指甲陷進我後背,兩條腿把腰夾得更緊,腳背繃直,腳趾蜷得發白。
「說,」我低著嗓子,額頭抵著她的額,汗滴到她眼皮上,「說你方才那句,不是氣話。」
她張了張嘴,下唇抖出細細的水光,半晌,才從齒縫裡吐出一個字:
「是。」
我猛地一沉,整根沒入。她短促地「啊」了聲,兩手死死抓著我肩,腿根痙攣似的夾緊,穴肉從四面八方絞上來,一抽一抽,像要把我活吞了。我咬著牙,伏在她耳邊喘息,舌頭舔過她耳垂上那粒被紅寶石映著的小墜。
「裴紅綾,」我退出一半,又緩緩頂回去,抵著最深處慢慢磨,「你這口穴,比你的網還會纏人。」
她沒回嘴,只是仰著頸子,眼白翻出,嘴裡嗯嗯唔唔地,腰身跟著我打浪,那對貧乳在胸前顛出極輕的弧,乳尖挺得通紅,像是要滴下血來。我每撞一下,她穴裡就擠出一泡水,混著銀絲,從交合的地方溢出去,順著她股縫淌到後庭,再滴進底下半張蛛網,亮晶晶地結成細珠。
我撈起她一條腿架到臂彎,頂得更深,撞得她整個人向上竄,又被我掐著腰拖回來。她終於不嘴硬了,嗓子裡洩出一截哭腔,短而碎,像絹帛撕裂:
「慢……慢點……你這野狗……」
「野狗不鬆口,」我喘著氣,低聲笑,「你不是早知道。」
她忽然咬住我肩,隔著道袍,還是疼。我悶哼著,越發狠了,每一下都撞在她最軟的那處。她兩手摳進我肩胛,指甲刮出血痕,小腿在我臂彎裡繃直又鬆開,鬆開又繃直,腳尖在半空裡劃,鞋早不知踢到哪兒去。
洞裡只剩她的叫聲、我的喘息,還有兩具身子碰出的水響。壁上的蛛網顫著,映出我們糾纏的影子,被那盞將滅的妖火拉得忽明忽暗。她穴肉忽然一陣亂絞,銀絲像斷了閘似的湧出來,燙得我下腹一緊。
「我要——」她尖聲叫起來,兩眼翻白,手指抓著我的臉,指甲擦過眼角,「你聽、聽清楚,陳子洛,我……我不許你……」
她沒說不許我什麼,身子已先拱成一道弓,痙攣著到了。我被她絞得眼前發白,顧不上道袍半褪的狼狽,壓著她最後衝撞了數下,抵在深處,把積了整晚的灼熱全數澆進去。
她癱在我身下,像被什麼抽空了骨頭,只剩一具濕津津的軟肉,胸口微顫,兩粒乳尖還挺著,被外頭的光一照,紅得不似凡物。我也伏在她身上,耳裡嗡嗡響,過了半晌,才覺出臉側癢癢的,是她鬢邊那縷濕髮,混著黏稠的銀絲,貼上我嘴角。
我撐起身,低頭看她。她眼睫掀了掀,沒睜開,只抬起半截小臂,虛虛地擱在額上,擋住半張臉。那一截腕子白得透明,青筋細細遊著,像誰用淡墨畫上的。
「你……」她啞得幾乎無聲,「還不起來。」
「急什麼。」我抓起她散在地上一角裙襬,慢慢擦她腿間,銀絲已不再湧,只剩幾縷稀薄的淡白,沾得布料發亮。她腿根尤在輕顫,小腹上的汗把肚臍積成小片水光的淺澤。我擦到她內側,她膝蓋一縮,終究沒踢開。
洞裡那股氣味濃得發甜,腥味混著熱汗,壓得燈火都暗了幾分。我係好腰帶,扶正一把歪斜的髮髻,又彎下腰,把散在石縫邊的高跟鞋拾回來,擱在她腳邊。
「穿得上嗎。」
她放下遮臉的手,眼中紅色褪得只剩水光,狠狠地睇我一眼,又去看那雙鞋。腳踝上還黏著一絡銀絲,像條細細的鐐子,從絲襪破口蜿蜒到足弓。
「用不著你假好心,」她撐著地要坐起來,半途又跌回去,手肘磕在石上,卻硬是不哼,只把下唇咬得透白,「我……我還沒輸。」
我蹲回她身前,伸手勾住她腳踝,把她那條腿擱在自己膝上。她嚇了一跳,我已經低下頭,用袖口替她把足底的濕絲一層層拭去。她腳趾蜷了蜷,終究沒抽走。
「你沒輸,」我抬眼看她,拇指按在她腳心凹處,緩緩揉了一下,「是這洞,先留你不住。」
她別過臉,耳尖紅得滴血,嘴裡低低罵了句什麼,像蚊蚋,聽不真。
我沒再逼她,只把高跟鞋慢慢套回她腳上,鞋跟落地的時候,她整個人跟著輕輕一顫。那雙裹著破爛黑絲的腿並在一處,裙襬勉強掩著半截,銀絲貼在皮膚上,像爬了滿腿的星屑。
洞窟外的夜風從某道縫隙裡鑽進來,吹得蛛網微晃,也吹散了些濃濁的氣。我轉過身,背對她整理道袍,把腰間那柄桃木劍按了按。身後響起窸窣的聲,是她扶著洞壁站起,鞋底在濕地上滑了兩次,才穩住。
「陳子洛。」
我停下手,沒回頭。
「你今晚若真敢這麼走出去,」她靠著石壁,聲音還啞,卻一個字一個字咬得清楚,「明日我便把這洞燒了,搬去你落腳的道觀,夜裡吊在你床頭織網。」
我側過半張臉,餘光裡她正盯著我,一雙眼睛在暗裡幽幽的,像兩簇不肯熄的紅火。
「那也得你走得動。」
「你——」
我朝她走回去,在她還未出口的髒話裡,扣住她下顎,低頭吻住那張嘴。她先是一僵,齒關咬得死緊,可我只是吮著她下唇,細細地用舌描那兒的裂紋,又騰出手去按她小腹——沒用力,只虛虛覆著。
她嚶嚀一聲,齒關鬆了。我舌尖長驅直入,勾住她的,嘗見腥甜裡混著一縷幽香,像在嚼一口帶露的花蕊。她兩手攀上我後頸,指尖插進我散下的髮裡,險些把道簪扯落。我攬住她那截細腰,把她壓回蛛網上,網碎得更深,絲絮像雪末,落滿我們交疊的肩。
吻到喘不過氣,我才放開。她唇上水光瀲灩,紅得不成樣,眼睛裡哪還有半點妖焰,只剩一片濕淋淋的、沒處藏的慌。
「裴紅綾,」我抵著她唇,慢慢說,「今晚先收你這一吻。等天亮了,我再來收你其餘的。」
她怔了怔,隨即偏過頭去,胸口起伏得像個受了驚的凡人女子。
我退開一步,把她的手從我髮間摘下來,放回她身側。洞外夜色更沉,風裡夾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啼,尖細如笑。我邁步朝洞口走,走到半途,又停下,並不回頭,只把話往後拋:
「你那張網,記得補。下回我不一定撕得輕。」
她沒出聲,只把一縷銀絲「啪」地甩在我靴後三寸處,不輕不重,像貓尾巴掃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