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過來的時候,先感覺到的是嘴裡的血腥味。
不是喉頭被震出來的那股甜腥,是舌尖上自己咬破的舊傷口裂開了,溫熱的鐵鏽味順著牙縫滲進舌根。我趴在地上沒動,眼皮也沒睜,先讓知覺一點一點爬回身體——背脊撞樹的地方鈍痛,右腕上裴紅綾纏的那三圈銀絲還在,繃得死緊,像她臨別前扯了一把。
洞府裡很亮。不是日光,是插在石壁上的妖火,青綠色的,燒起來帶著一股腥甜的油脂味。石殿不大,穹頂大概三丈高,四壁鑿得粗糙,地上鋪了一層乾草,乾草上壓著獸皮,獸皮上坐著妖王。
妖王斜靠在一張整塊青石鑿成的矮榻上,鐵鍊解下來擱在榻邊,一隻虎爪搭在膝頭,另隻手端著碗濁酒,正瞇著眼看殿中央。
殿中央站著裴紅綾和白露。
妖絲還纏在她們身上,但換了位置。裴紅綾雙臂被反剪在背後,七八道黑絲從肘彎繞到手腕,勒得她不得不挺起胸膛。她王冠還在頭上,歪得更厲害了,快滑到耳際,可她下巴仍舊仰著,不讓它掉下來。白露被石鎖箍在腰間,鎖上刻的符文比先前在山道上見到的更密,青灰色的石質像活的一樣緩緩收縮,把她那件白衣勒出密密麻麻的褶皺。她垂著頭,長髮披散遮住半張臉,嘴唇仍舊在翕動。
殿裡還有七八隻小妖,有的蹲在牆角磨爪子,有的靠在石柱上剔牙,目光全黏在殿中央那兩個被縛的女人身上,像餓久了的野狗盯著灶上吊著的兩塊臘肉。妖王朝旁邊招了招手,一隻獐頭小妖捧著兩團黑紅色的布料趨前,布料上綴著幾片薄得透光的紗,銀鈴掛在邊角,一晃就叮噹響。
「換上。」妖王把碗擱下,語氣懶洋洋的,像吩咐廚房備菜。「老子抓回來的貨,總得看看成色。」
獐頭小妖把布料往裴紅綾面前一遞。她垂眼看了一眼,唇角彎起來,弧度冷得像刀刃反光。「你叫牠們把絲解開,」她說,聲音不大,每個字都穩穩當當的,「不然我怎麼換?」
妖王哈哈笑了兩聲,虎爪一抬,纏在她背後的妖絲鬆了兩圈。裴紅綾雙臂得了空隙,沒去揉手腕上的紅痕,反而先抬手扶正了王冠,指尖掠過冠沿的紅寶石,像確認它沒摔壞。她這才接過那團布料,抖開來,拎在眼前端詳了一瞬,嗤了一聲。
「品味真差。」
嘴上這麼說,她還是脫了。
不是當眾剝光——她解裙帶的動作乾脆俐落,黑紅金邊短裙從腰際褪下來,露出底下黑絲襪裹著的長腿,腰線收得緊窄,小腹平坦,肚臍下方隱約泛著銀白色的光,那是蛛絲蟄伏的痕跡。她把那套色情服飾套上去,黑紗裹住胸口,腰間兩片薄綢垂下來,遮到大腿根,銀鈴綴在裙擺邊緣,每動一下就響一聲。
旁邊的白露也換上了。她脫白衣的時候背對著所有視線,肩膀繃得很緊,像隨時要折斷,但那套紅紗裹上去之後,反而把她那一身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逼出幾分妖異的豔色。她沒出聲,也沒看任何人,只是轉身的時候目光掃過殿門的方向——那是我的位置。
她看見我了。她眨眼的速度慢了半拍,然後把視線移開,繼續裝作什麼都沒看見。
妖王從矮榻上站起來。他身量太高,一站直,頭頂幾乎要碰著穹頂垂下的鐘乳石。他踱到裴紅綾面前,虎爪伸出去,沒挑下巴了——直接按在她腰側,拇指壓住那片銀白蛛絲的痕跡,用力一揉。
裴紅綾悶哼了一聲。
「蛛妖。」妖王的虎鬃湊近她耳邊,聲音低得像石頭在喉嚨裡滾。「老子聽說過,你們這種妖,小腹碰不得,一碰就吐絲。」他的拇指又往下壓了半寸,按在她肚臍下方的凹陷處,沒用力,但也不移開。「吐一個給老子瞧瞧?」
裴紅綾咬著下唇沒吐。她抬眼看他,睫毛半垂,唇角那點笑意還沒散盡,忽然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上唇,慢吞吞地說:「大王這麼想看,不如靠近點。」
妖王愣了一下,隨即咧嘴大笑,虎爪從她腰上移開,轉而去捏她的下巴,把她臉扳起來。「有脾氣,老子喜歡。」他另一隻手探向白露,五指張開,隔著那層薄薄的紅紗覆在她胸口,虎爪上的肉墊粗糙溫熱,白露渾身一僵,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氣音。
「狐妖。」妖王低頭嗅了嗅白露的髮頂,聲音裡帶著饜足的懶意。「氣味淡了點,被什麼東西封過?」他沒等她回答,虎爪收緊,把她往自己懷裡拽,同時朝裴紅綾勾了勾手指。「過來,伺候。」
裴紅綾走過去。她腳上還穿著那雙高跟鞋,踩在乾草上一步一響,銀鈴跟著晃,叮叮噹噹的像催命的更漏。她在妖王身前跪下來,抬眼看了他胯下那團隆起一眼,表情平靜,伸手解開他腰間的獸皮。
白露在她身側跪下來,兩人一左一右,紅紗與黑紗的裙擺交疊在乾草上。妖王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們,虎爪按在裴紅綾後腦,把她壓向自己胯間。
「舔。」
裴紅綾張口含進去的時候,我在二十步外趴著,舌尖頂住上顎,一點一點把含著血的唾沫往喉嚨裡送。氣在丹田裡轉了三圈,破煞符的灰還黏在指尖,桃木劍壓在身下,劍柄溫熱——她左腕上的銀絲連著我右腕上的殘絲,那條絲從剛才起就在微微顫動,像她心跳的頻率。
她在忍。我也在忍。
白露也含進去了。她動作比裴紅綾更輕,像怕驚動什麼,但妖王顯然不在乎她生澀,虎爪從裴紅綾後腦移到白露頸後,把她們兩個的頭按得更低,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。旁邊的小妖們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,獐頭小妖甚至往前湊了兩步,伸長脖子想看清楚。
裴紅綾抬眼。
她含著妖王的東西,目光卻越過他的小腹、胸膛、虎鬃,直直釘在殿門那頭,釘在我身上。她眼裡那層水霧是假的,底下那點冷光是真的,像在說——還不動?
她的右手食指在她自己左腕上輕輕叩了三下。
三圈銀絲。她在提醒我。
下一瞬,她喉間發出一聲含混的吟哦,妖王仰頭舒爽地瞇起眼的那一剎那,她小腹猛地一縮——不是被按壓,是自己逼出來的。一蓬銀白蛛絲從她腿間爆射而出,不是往下噴,是往上纏,精準地繞過妖王右腕、前臂、肘彎,在一息之內絞緊七八圈,把他的虎爪硬生生從白露頸後扯開。
妖王暴喝一聲,另一隻手揮過來,裴紅綾已經借著蛛絲的收縮力道往後翻了出去,高跟鞋在乾草上畫出兩道弧線,紅紗裙擺飛揚,銀鈴嘩啦作響。她落地時單膝跪著,右手往地上一按,五指張開,更多蛛絲從掌心湧出,朝妖王雙腿纏去。
與此同時,白露動了。
她腰間那道石鎖上的符文在瞬間全部亮起——不是被妖力震開,是被她默唸了半天的東西反噬回去。石鎖裂開一條縫,縫裡滲出白光,像狐火,又比狐火更冷更薄,順著裂縫蔓延開來,在鎖面上織成一張細密的網。下一瞬石鎖碎裂,碎石嘩啦落了一地,白露身形一閃,繞到妖王身後,雙手結印,殘餘的妖力凝成一道白弧,狠狠撞在他後膝彎。
妖王膝蓋一彎,單膝跪地,但他沒倒。他仰天咆哮,虎嘯震得石殿穹頂的鐘乳石簌簌掉粉,黑氣從他周身毛孔裡炸出來,纏在他腕上的蛛絲一根一根繃斷,纏在他腿上的蛛絲也鬆了。他虎爪一扯,把裴紅綾連絲帶人拽過來,另一掌拍在白露肩上,把她整個人拍飛出去,撞在石壁上,滑下來的時候白衣上沾滿石板裂縫滲出的塵土。
裴紅綾被他掐住腰舉在半空,黑紗撕裂的聲音尖銳刺耳,銀鈴掉在地上,被他一腳踩扁。他的虎口卡在她小腹上,這一次不是按壓——是掐,五指收攏,把她整個小腹握在掌心裡,指甲陷進她腰側的軟肉。
「敢耍老子。」他嗓音壓得很低,低到石殿裡的回音都變了調。「等下幹你的時候,老子要你邊挨操邊吐絲,吐到一滴不剩。」
裴紅綾被他掐得臉色發白,卻硬是擠出一聲笑。她沒答話,只是偏過頭,望向殿門。
我站起來了。
不,還沒有。我強壓住衝出去的衝動,把背重新靠回石柱,閉上眼。丹田那口氣還差最後一轉,破煞符夾在指間,五張,符紙被冷汗浸得發軟,我得等它燒起來。
殿中央,妖王把裴紅綾舉在半空,虎口從她小腹挪到她胸脯上,五指一收,黑紗在他掌下撕裂,露出大片白得刺目的皮肉。她被掐得悶哼一聲,銀鈴在腳踝上亂響,卻沒叫。妖王低笑著,另一隻手扯開自己腰間的獸皮,把她往下一摁——她整個人被貫穿在他胯上,腰身被迫弓起,紅紗裙擺被他一把撩到腰際,露出一截繃緊的腰線。他托著她的臀往上頂,每一下都又重又深,乾草堆被兩人交合處淌下的液體打濕,她咬著唇不吭聲,只有銀絲從她腿側不受控地溢出來,纏在他大腿上。他幹了十來下,低吼一聲,把她從胯上拔下來扔進乾草堆,濁白的精液順著她大腿根往下淌,她偏著頭,王冠歪在一邊,沒動。
妖王甩了甩虎首,轉身朝白露走去。她靠著石壁,白衣上沾滿塵土,石鎖的碎片還散在腳邊,殘餘的妖力在她指間明滅不定。他一把攥住她的前襟把她拎起來,粗糙的虎爪探進衣襟,捏住她一側乳尖搓揉,另一隻手掰開她手臂,把鼻尖湊到她腋下,深深吸了一口,虎目瞇起來。
「狐騷味真重,比那蜘蛛還帶勁。」他嗓音粗嘎,舌頭舔過她腋窩,留下一道濕亮的水痕。白露偏過頭,沒看他,目光穿過石殿,落在殿門方向——落在我藏身的那根石柱上。她沒求救,只是看著。
妖王把她翻過去,壓在裴紅綾身上,兩個女人的身體疊在一起,白露伏在裴紅綾胸前,黑紗與白衣交疊。妖王從後面攥住白露的腰,虎爪陷進她髖骨兩側的軟肉,腰身一挺,從後面頂了進去。白露咬著唇,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悶哼,妖王壓在她背上聳動,一手抓著她的臀肉,一手繞到前面去掐她的乳尖,胯骨撞在她臀上啪啪作響。裴紅綾被壓在下面,她沒推開白露,只是伸出手,輕輕覆在白露攥緊草稈的手背上。妖王又幹了一陣,仰頭長嘯,虎嘯震得穹頂鐘乳石簌簌掉粉,精液第二次濺在她們腰間,他往後退了半步,站在那裡喘氣,虎目掃過身下兩個癱軟的女人,咧嘴笑了一聲。
「就這點本事,也敢闖老子的洞。」
他還沒笑完,我丹田那口氣終於燒起來了。
破煞符夾在兩指之間,舌尖咬破,血氣含在喉間,我一口血霧噴上符紙,五道金光同時炸開,不是射向妖王面門,是打在他腳下那塊青石地面上。石板炸裂,碎石飛濺,妖王腳下一個踉蹌,還沒從方才的狂妄裡回過神來,虎爪往空中亂揮了一把。
我提劍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