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让把剧本塞进她手里就走了。
排练场B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，像在催她赶紧走。龙薇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剧本，封面是顾清让手写的剧名和角色名，字迹很窄，棱角分明，和那个人一模一样。
她把剧本卷了卷塞进外套口袋，拉了拉衣摆，确认大腿后侧没露出什么不该露的痕迹，然后往外走。
老纺织厂三号楼的走廊很长，头顶的灯隔一盏亮一盏，她的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弹来弹去。体内的阴道棒随着步伐开始有节奏地上下滑动——迈左脚，棒体往上顶半寸；迈右脚，又顺着重力滑回去。频率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刚好碾过她内侧最敏感的那一小片区域。
她压了压呼吸，把注意力放在数楼梯上。
下楼，四层，每层十八级台阶。走到第二层的时候阴道棒已经把她穴口磨得发烫，透明的棒体表面沾满了她的体液，在体内滑动的声音被外套遮住，但她自己听得一清二楚——那种细微的、黏腻的水声，像踩进刚下过雨的泥地。
她咬住下唇，加快了脚步。
从老纺织厂到地铁口要走七分钟，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窄巷，再拐上主路。九点过了，巷子里很安静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喇叭。龙薇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，领口竖起来挡住半张脸，光裸的双腿在夜风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，她听见前面有声音。
不是猫，也不是风吹塑料袋。是人在说话，语气不对。
“——我叫你站住你没听见啊？”
龙薇停了一步。巷子出口的方向，两个混混模样的男生堵着一个女生，一个拽着她的书包带往后扯，另一个站在旁边笑，嘴里叼着烟，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
女生缩着肩膀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我真的没钱，你们找错人了——”
拽书包带的那个又扯了一把，女生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，书包拉链崩开，掉出一支笔，滚到龙薇脚边。
龙薇低头看了那支笔一眼，把剧本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墙角的地上。
她走过去的时候没说话。混混听见脚步声回头，叼烟的那个刚张嘴想说“别多管闲事”，龙薇已经侧身压进去，右手扣住拽书包带的手腕向外一拧，同时左脚踩进对方脚掌外侧，膝盖顶住腿弯，整个人借着体重往下带。
这是格斗术里最基础的腕关节控制，她学的时候教练说这招式不靠力气，靠角度。混混的手腕被拧到一个不可能发力的方向，整个人被带着转了半圈，膝盖弯撞在地上，发出闷闷的一声响。
叼烟的那个烟从嘴里掉下来，骂了一声“操”，冲上来想拽龙薇的头发。龙薇没给他机会，松手转身，用手肘外侧架开他伸过来的胳膊，同时一脚踢在他小腿胫骨上。混混吃痛弯腰，她顺势推开他的肩膀，让他往后跌坐在地上。
动作就这几下，干净利落。
但她的外套拉链在转身的时候被对方的手指勾到，“滋啦”一声从中间崩开了半边，拉链头滑到胸口以下，整片锁骨和胸口露出来，锁骨下方胸口的皮肤在路灯下白得反光。
更显眼的是她的手腕和脚腕。
四个透明环贴在皮肤上，被路灯一照，折射出一圈细细的、冷白色的光。环体本身几乎看不见，但那道光骗不了人，像四道细细的银线圈在手腕和脚腕上，随着她放下手臂的动作晃了一下。
两个混混已经从地上爬起来，边骂边往巷子另一头跑。龙薇没追，站在原地拉上拉链，但拉链头卡在胸口的位置，拉不上去也拉不下来，只能勉强合拢，露出一截锁骨。
被救的女生还站在原地，抱着被扯歪的书包带，愣愣地看着她。
“你、你是——”女生忽然睁大眼睛，“你是龙薇！刚才在三号楼试镜的！我认出来了，我在隔壁剧组当场记，你们排练的时候我在门口搬道具，我看了你的独白，顾导直接把角色给你了，我记得你！”
她说得又快又急，声音还在抖，但眼睛里已经不是害怕了，是兴奋。
龙薇拉了拉拉不上的拉链，点了下头。
“你没事就好。赶紧走吧，别走这条路。”
女生还想说什么，龙薇已经弯腰捡起墙角的剧本，转身往巷子出口走了。她走得很快，不是因为不想理人，是因为体内的阴道棒从刚才打斗的动作里被激活了加速模式——四个环感应到手腕的剧烈摆动，同步触发阴道棒的旋转抽动，棒体在她穴内扭了半圈又抽出来，力度比平时走路大了不止一倍。
她的腿已经开始发软。
走到地铁口的时候她扶了一下入口的扶手，手指收紧，指节发白。阴道棒的频率正在慢慢降下来，但刚才那几下已经把她的内壁搅得充血发胀，穴口一跳一跳地收缩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松开扶手，刷卡进站。
地铁车厢里的冷气很足，吹在光裸的腿上凉飕飕的。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把外套下摆往下扯了扯盖住大腿，后背靠上椅背，闭上眼睛。
九点十二分。
距离十点整还有四十八分钟。
第二天早上，龙薇到排练场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。顾清让还没来，排练场B里只有几个搬道具的工作人员在调灯光，看见她进来也没多问，指了指角落的休息区让她先坐。
她刚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，门口就探进来一颗脑袋。
栗色的短卷发，圆眼睛，背带裤，帆布鞋——不是苏漾。
是昨晚那个女生。
她提了两杯奶茶进来，走到龙薇面前的时候脸已经红了半截，把其中一杯往她手里一塞，差点怼到她胸口。
“昨晚真的谢谢你！我、我叫周小满，隔壁剧组的场记，这是我请你喝的，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买了原味的——”
她说话的声音和昨晚一样快，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紧张。龙薇接过奶茶，吸管戳进去喝了一口，点了点头。
“没事。”
周小满没走。她站在龙薇面前，抱着自己那杯奶茶，眼睛先看地板，然后看墙角，然后看龙薇的手腕，最后停在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环上。
“那个——你手腕上那个，是什么呀？昨天晚上路灯照到的时候我就看见了，但是没来得及问。”
龙薇的手指在奶茶杯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手环。”
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，和平时说“没事”“知道了”一模一样。
周小满显然没信，但也没追问。她“哦”了一声，把奶茶吸管咬在嘴里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龙薇的手腕和脚腕上瞟。她看的方式不是审视，更像是小孩在动物园里看见一只从没见过的动物，好奇，但不带恶意。
顾清让在九点整推门进来，素色衬衫袖子照例卷到小臂，细框眼镜推在鼻梁上，手里拿着笔记本和计时钟。她扫了一眼周小满，没说什么，只对着龙薇点了一下下巴。
“走位。第一幕第一场。”
龙薇站起来，把奶茶放在椅子上，光着腿走进排练区的木地板中央。
走位排练进行得还算顺利。顾清让话不多，大部分时候只是抱着手臂站在镜墙前，偶尔打断她的动作，用笔尖在剧本上点两下，说一句“从这里再来一次”。她的指导风格和她的说话方式一样——精准、简短、不解释。
龙薇很快就进入了状态。这个角色和昨天试镜的片段是同一场戏，台词她已经背熟了，走位也不复杂，大部分时候是在舞台中央的方形区域内来回踱步，偶尔停顿，偶尔转身。顾清让对角色的理解很透，她的每一句提示都刚好卡在龙薇快要走偏的时候，把她拉回来。
十点快到了。
龙薇知道。她没有看手机，没有看墙上的钟，但她知道。这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，比心跳更准确的计时器——阴道棒在内壁里轻微地颤动了一下，像闹钟响起前的那声提示音。
然后是十点整。
排练场B的灯光好像忽然亮了一度。
阴道棒在她体内猛地抽动起来，频率比昨天傍晚试镜时更快，幅度更大，像被人按下了某个隐藏的开关。棒体的顶端直接顶到宫颈口，碾过去的时候她的整个小腹都在收缩，穴肉被搅得翻卷又吸紧，透明的棒体在她体内高速进出，带出一阵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湿黏水声。
她正走到舞台中央的第三个定点。
脚没停。
顾清让的指令刚好在这时候落下来：“第三句台词之后多停一拍。”
龙薇停下来。她站在原地，光裸的双腿在木地板上微微分开，膝盖绷直，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颤。高潮的潮头已经从小腹冲上来了，她的穴口开始剧烈收缩，液体往外渗，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，滴了一滴在木地板上。
周小满站在两步外。
她本来是靠在墙边喝奶茶的，手里那杯奶茶现在晃得差点洒出来。她没有看剧本，没有看舞台，她看的是龙薇的腿——那双光裸的、微微发颤的腿，从黑色外套下摆露出来，在排练场的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。
龙薇把第三句台词说完了。
声音低了一点，尾音抖了一下，但放在整句台词的语境里，听起来像是角色的情绪处理。顾清让在笔记本上写了两笔，没有抬头。
高潮正在退去。阴道棒的抽动频率慢下来，最后停在她体内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龙薇站在原地，慢慢把呼吸调匀。
周小满这时候走过来。她把奶茶放在地板边上，站到龙薇面前，离得比刚才近了很多。近到龙薇能闻见她身上的洗衣液味道，是那种超市里最常见的薰衣草味。
“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？”
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龙薇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周小满没走开。
她把奶茶放下之后空出来的两只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蜷着，像在犹豫要不要抬起来。她看着龙薇的眼神和昨晚在巷子里不一样了——少了点感激，多了点别的。
她又往前站了半步。
“你腿上在抖。”她说，“刚才在抖。现在还在抖。”
龙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。确实还在抖。高潮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干净，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皮肤下面一跳一跳地抽搐，像被电流轻轻打了一下又一下。
她拉了拉外套下摆，没说话。
周小满也没再说话。她只是站在那里，站在龙薇两步之内，没有再靠近，也没有退开。她的眼睛从龙薇的腿移到她的手腕，又移到她的脸，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，就那么看着。
排练场B的灯光管又闪了两下。
顾清让合上笔记本，拍了两下手掌。
“休息十分钟。下半场从头来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