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雯聽見那聲「是我」,沒有立刻起身。她盯著門把,指節絞緊腿上披散的裙料,眼角的淚還沒乾透。門外的人又叩了兩下,比剛才更輕,像怕驚著她似的。她吸了吸鼻子,把臉上的濕痕用掌心抹掉,才慢慢站起來,赤足踩過地磁,走到門前。
她先側耳聽了一會,只有走廊空調低沉的運轉聲。她伸手撥開內扣,鎖舌退出時發出極細的響。門拉開一條縫,世傑站在門外,手裡提著一隻淺粉色的紙袋,西裝肩頭沾了點夜風的涼意。他沒有推門,只等她自己把門打開。雅雯退了半步,門縫拉開到足以讓他側身進來,卻始終沒說請進。
世傑踏進室內,反手把門關上,沒鎖,只把紙袋放在靠門的矮櫃上。暖黃燈光下,他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那件灰藍色針織外套裹得嚴實,只露出兩截瑩白的小腿和光裸腳背。他沒多話,朝紙袋抬了抬下巴:「粉色,按妳原來的尺寸。」雅雯耳尖發熱,不願去細想他怎麼知道尺寸。她走過去,用指尖勾開袋口,裡面是一件折得整齊的無鋼圈胸衣,顏色近膚粉,肩帶細窄,杯緣只有薄薄一圈蕾絲。
她捏著那件胸衣,往辦公室深處走了幾步,背過身去。她能感覺世傑的目光跟過來,像有溫度的東西貼在她後頸。她停下,側過臉,聲音壓得又低又啞:「你轉過去。」世傑站在矮櫃旁,沒有動作,只把雙手插進西褲口袋,目光明亮地注視她繃緊的後背。這樣僵了一會,雅雯索性把心一橫,手伸到身前,將針織外套的釦子一顆顆解開。外套從肩頭滑下,堆在腰際,露出裡頭那件被扯得狼狽的襯衫,釦子只剩最底下兩顆勉強扣著,前襟大敞,鎖骨與大片乳肉全暴露在燈下。
她不敢低頭看自己,只把斷裂的胸衣殘片從手臂上剝下來,那兩條斷掉的肩帶還掛在肘彎。她動作很快,卻止不住指尖發抖。涼意貼上濕熱的肌膚,乳尖先是一縮,接著在冷空氣裡挺得發疼。她彎起一條手臂橫在胸前遮擋,另一手去解新胸衣的背扣,反手繞到背後,胸前一陣沈甸甸的晃動,那兩團豐盈的乳房被手臂壓得變形,乳肉從肘彎旁溢出,粉色的乳暈半藏在陰影裡。
世傑仍站在原地,西裝褲襠明顯鼓起一包,撐出緊繃的弧度。他沒有逼近,只把下顎收緊,喉結上下滾了滾。雅雯從牆面那面深色的玻璃反光裡瞧見他站立的姿態,兩腿間那處變化無從掩飾,她只覺背脊一陣陣發麻,胃底像有什麼翻攪。她咬牙把胸衣穿上,肩帶拉回原位,背扣花了幾次才扣好,包覆的力度讓胸乳被穩穩托起,疼痛緩了些,卻也讓曲線更挺更飽滿。
她拉整襯衫,把僅剩的釦子扣好,再將針織外套重新披上。衣料落回身上,遮住大半春光,她才覺得能呼吸了。世傑的目光在她穿好的瞬間移開,走到辦公桌旁,拉開其中一個抽屜,取出一隻全新的名片盒,從裡頭抽出一張卡,放在桌邊:「停車場後門的感應卡。從這裡下去,不會經過大廳。」
雅雯走過去,沒碰那張卡。她抬起頭,眼底還紅著,神情卻已恢復了幾分平日的冷硬:「我要回家。不用你的卡。」世傑沒收回,只把卡往她方向推近半寸,聲音低而平靜:「現在是半夜,妳想穿著我的外套去叫車,還是想讓自己這副樣子被值班經理看見?」他說著,目光往下掠過她窄裙側邊那道被扯鬆的接縫,又回到她臉上。雅雯被他看得無處可退,指尖顫了顫,終於把卡收進掌心。
她走到門邊,把側放在矮櫃旁的高跟鞋重新套上,鞋跟有些歪,鞋底滿是灰,踩進去的瞬間腳踝紅痕被鞋沿磨得發癢。她忍著不適站穩,背挺得很直。世傑走過來,在她身後半步停下,她感覺背後的熱度近得讓她頭皮發麻,卻沒聽見他再往前。他伸手替她拉開門,門外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,她的乳尖在剛換好的胸衣裡還是硬的,撐得蕾絲杯緣微微浮起,貼在襯衫內側,每呼吸一下都像被細砂磨過。
「往左走到底,電梯要刷卡。」世傑的手仍扶在門框上,半傾身體,把她籠在門與自己之間。雅雯側過臉,想說句狠話,視線卻先撞上他褲襠那處還沒消下去的輪廓,話全卡在喉間。她用力別開頭,跨出門外。世傑在後頭低低笑了一下,跟著她走,始終保持半步距離,像要把她送到電梯前,又像要確認她每一步都踩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