俊豪走後，包廂門關上的聲音像把外頭所有雜音一併切斷。雅雯仍握著那杯水，指腹在杯壁上反覆摩挲，水漬順著她的指節流進袖口。她沒看世傑，只聽見他重新坐定，西裝布料擦過椅面，發出極輕的聲響。
「菜我剛才取消了。」世傑開口，拇指在手機螢幕上滑了一下，把螢幕按熄。他將手機正面朝下擱在桌邊，身體微微前傾，手肘搭上桌面。「還是你想吃點什麼？這裡的牛小排不錯。」
雅雯把水杯放下。杯底撞上瓷盤，聲音清脆，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刺耳。她終於轉過臉，黑瞳直勾勾地望向他。「你到底想做什麼？俊豪走了，你的戲也演完了。我是不是可以走了？」
「急什麼。」世傑扯了下領帶，讓它鬆垮地垂在胸口。他慢慢起身，繞到她椅側，一手撐在桌上，另一手搭上她椅背頂端，卻不碰她。陰影壓下來，把雅雯整個人籠在椅中。「今晚你肯上我的車，就該知道不會只是吃頓飯。」
雅雯仰起臉，頸線拉得筆直，水珠從髮梢滑落，沿著她的下巴滴進鎖骨。她沒躲，只把手伸進包裡，指尖重新觸到那罐防身噴霧。「世傑，你今晚幫我擋了俊豪，我謝謝你。但這不代表你可以繼續用那些東西威脅我。」
「我威脅你了嗎？」世傑俯身，鼻息拂過她耳廓，聲音低得幾乎成了氣音。「調職、俊豪、接任人選。我哪一件事不是你先起的頭？雅雯，你越躲，我越有耐心。」
他的目光從她眼睛往下滑，停在她溼透的白襯衫上。布料貼著肌膚，透出底下淡粉色的胸衣輪廓，兩團飽滿的弧線被衣料繃得死緊，水痕從領口蔓延到腰際，像有人用手指在她身上畫出曲線。世傑喉結動了動，左手仍撐在桌上，指節抵著桌布，手背青筋浮起。
「你知不知道，今晚俊豪看你的時候，我在想什麼？」他沒等她回答，右手從椅背滑下來，指背擦過她肩上那截微涼的皮膚。雅雯整個人一縮，防身噴霧從包裡抽出一半，噴嘴對著他腰側。
「別碰我。」她說，聲音發顫，卻強撐得冷硬。
世傑沒停手，反而用指背又蹭了她手臂內側一下，像在試她會忍到什麼程度。他眼裡那層銳利淡下去，換成某種黑沉沉的笑意。「你拿噴霧的那隻手在抖。對俊豪你敢噴，換成我，你連壓下噴嘴的力氣都沒有，對不對？」
雅雯下唇抿得發白。她確實抖，不是怕，是氣，也是某種她不想承認的慌。他的指背又滑到她肘彎，沿著小臂不疾不徐地往下，直到覆上她握著噴霧的手背。他沒搶，只把她冰涼的指頭一根根包進掌心裡。
「噴啊。」世傑說，鼻尖幾乎碰到她的太陽穴。「你噴下去，我今晚就放你走。但你最好想清楚，這一噴，明天你調職的事、俊豪的事，還有我手上那些畫面，我一樣都不會再管。」
雅雯的呼吸急起來，胸脯頂著繃緊的襯衫上下起伏。她手指貼在噴嘴上，卻怎麼也按不下去。世傑的掌心熱得嚇人，貼著她手背，像塊炭火慢慢煨進骨頭裡。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混著男人的體溫，嗆得她眼眶發酸。
「你卑鄙。」她從牙縫擠出三個字。
世傑低低笑了，胸腔震動，隔著極近的距離傳到她肩頭。他順勢抽走她手裡的噴霧，扔到對面俊豪剛才坐過的椅子上，動作隨意得像丟掉一個玩具。雅雯想搶，他另一隻手已扣住她手腕，力道不重，卻像鎖環一樣紋風不動。
「我卑鄙，你不是早就知道了。」他把她從椅上拉起來，背抵著桌沿。她的腰撞上冰涼的實木桌緣，發出一聲悶響。世傑貼上前，西裝前襟壓上她溼透的套裝，布料相蹭，擠出細微水聲。他沒急著吻她，只用大腿卡進她雙腿之間，讓她的窄裙往上滑了一小截。
雅雯倒抽一口氣，想抬膝頂他，被他用髖骨壓回去。她被困在桌子與他之間，進退不得。桌角硌著她尾椎，她被迫挺起上身，胸腹幾乎貼進他懷裡。那兩團沉甸甸的乳房被他的胸膛擠壓變形，衣料下的胸衣鋼圈像要嵌進肉裡。
「你今晚穿這套來，就是故意讓我發瘋。」世傑低頭，嘴唇擦過她的耳垂，吐息濕熱。他的手順著她後腰往下，摸到窄裙拉鍊的頂端，指腹在上頭來回磨，像在數那排金屬齒。「從側門走出來的時候，雨淋成這樣，粉色都透出來了。你以為我看不見？」
雅雯扭動身子，抬腳踩他鞋面。世傑悶哼一聲，反而更往裡壓，膝蓋頂進她腿心。她短促地叫：「世傑，你放……」話到一半，他的手忽然從後腰滑到她臀部，大掌扣住那團被窄裙裹著、卻仍在雨中明顯隆起的軟肉，重重捏了一下。
雅雯的腳趾在鞋裡蜷縮起來。她咬住下唇，把那聲更尖的呻吟硬生生吞回去，只漏出極小的鼻音。她的臀部豐滿得恰到好處，被他握在手裡，裙布緊繃到幾乎要裂開。世傑又收了下五指，讓那團肉從指縫間滿出來。
「腰二十三吋，這裡倒很貪肉。」他啞聲說，鼻尖沿她的顴骨往下蹭，一路滑到她的鎖骨。那上面還有雨珠，他伸出舌面，把水痕一點點舔掉。雅雯的頸子僵住，指尖抓緊他的西裝袖，把那塊高級布料揪得發皺。她以為自己會推開他，可身體違背了她，腰背不自覺往後仰，把胸口更往他唇邊送。
世傑不再客氣。他空著的那隻手扯開她外套前襟，動作俐落，像拆一件包裝。外套本就被雨浸透，從她身上剝下來，他順手扔到地上。裡頭襯衫口子只開了兩顆，卻已露出大片淡粉色的蕾絲邊緣，半透的薄紗裹不住她沉甸甸的胸肉，每一下呼吸都讓那圈軟白往領口外推。
「今天在會議室，俊豪就是這樣看你。」世傑盯著那處，眼底像燒著闇火。他拇指勾住她襯衫第三顆釦子，慢慢往上一挑，釦子彈開，彈進角落的陰影裡。「他那時候碰到你哪裡？這裡？」他用指背壓上她左胸下緣，沿著胸衣鋼圈慢慢往上推，直到整根手指陷進那條深深的事業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