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雅雯因為衣裙被撕毀，內衣褲也給拉到變形，索性趁午休空檔走進公司附近一間連鎖服飾店。她挑了件黑色高領針織衫、一條深灰窄裙，又順手抓了兩套深色內衣褲，才走向更衣室。門口店員只核對件數，連眼皮都沒多抬。
雅雯拉上布簾，先把破掉的外套和窄裙脫下。試衣鏡映出她身上深淺不一的淤痕，鎖骨下緣與腰側尤其明顯。她別開視線，迅速將針織衫套上，衣料貼著皮膚，讓那些傷處又隱隱發熱。
她正伸手到背後解胸扣，更衣室外響起一串極輕的腳步聲。那聲音在簾外停了半秒，隨即轉向隔壁空著的隔間。雅雯指尖僵住，側耳傾聽，只聽見隔壁布簾被拉開又拉上，像有人進去卻沒弄出半點試衣聲。
「有人嗎？」雅雯壓低嗓子問了一句。隔壁沉默幾秒，才傳來店員遠遠的喊聲：「小姐，需要幫妳拿其他尺寸嗎？」雅雯籲口氣，回說不用，低下頭繼續解開胸罩。她沒看見更衣室上方那排透氣柵格之間，有道視線正貼著縫隙。
世傑站在隔壁，一手撐著木板，一手將手機鏡頭對準柵格。他今天沒進公司，只穿了件深藍襯衫，領帶卸下塞在口袋裡，整個人隱在昏暗的隔間角落。螢幕上雅雯背對著他，蝴蝶骨隨手臂動作微微起伏，胸罩鬆開時，那對沉甸甸的乳房從罩杯裡彈出來，在鏡前晃了晃。
她彎腰去拿新內衣，胸口垂成飽滿的弧度。世傑喉結滾了一下，拇指在快門鍵上按了又按。雅雯換上新的黑色蕾絲胸罩，將肩帶調緊，託得那兩團軟肉更高更集中。她側身照鏡，指尖伸進罩杯裡把副乳往內撥，動作俐落得像在批一份報表。
世傑看著她把窄裙拉上腰際，再左右扭身確認貼合度。裙料緊裹著堅挺臀部，腰臀曲線被更衣室的暖黃燈光照得格外分明。他將錄影鍵按下去，鏡頭跟著她轉向側面，裙襬因動作掀起一小角，露出窄版蕾絲褲頭的邊緣。
雅雯沒由來地背脊發涼。她猛地回頭，簾子垂得好好的，隔壁靜得只剩空調嗡嗡響。她把舊衣塞進紙袋，掀簾出去。世傑在隔間裡等了幾秒，才拉開布簾，從容走出來，朝門口店員微微點頭，像個剛替妻子把風的普通男人。
他沒有跟得太近。隔著兩排貨架，他看雅雯到櫃臺結帳，將標籤撕下交給店員。她的新衣還穿在身上，破掉那套全裝在紙袋裡，鞋跟敲在拋光地磚上，節奏比平時快。世傑買了條素面領帶，刷完卡便往她離去的方向走。
雅雯走出店門，午後陽光刺得她瞇起眼睛。她站在騎樓下掏出手機叫車，風掀起裙襬，她下意識按了按大腿外側。世傑隔著玻璃門看她把叫車畫面切掉，轉身往捷運站方向走去，便也邁步跟上去。
人潮裡雅雯的黑色身影分外好認。她肩背挺直，鞋跟聲清脆，只是偶爾會在路口停下來，像在確認有沒有人跟在後面。世傑閃進騎樓柱後，等她繼續走了才跟上去。捷運站口風大，雅雯的針織衫被吹得貼在腰腹上，胸型與細腰全顯出來。
世傑拿手機拍了幾張，鏡頭拉到最遠，正好拍到她伸手壓住飄起的裙角。他低頭看螢幕，拇指在放大鍵上撥了撥，畫面停在她腰後那道裙縫，繃得筆直。他嘴角微動，將照片存進加密相簿，才跟上她刷票進站。
車廂裡人不多，雅雯靠著門邊的立柱站著，視線落在窗外飛逝的燈影。世傑坐在對角最遠的位子上，把領帶盒擱在膝頭，目光越過手機上緣，正大光明地看她。她似乎沒發現，只是偶爾抬手撥開黏在頸側的髮絲，露出耳後一小塊白皙皮膚。
世傑看著那道汗濕的髮絲貼著她頸脈，想起昨晚她在浴室裡的畫面。那時他看著手機螢幕，在她指尖滑進腿間的瞬間將畫面放大，看她咬唇弓腰，看她嘴裡無聲地喊出一個字。那個字嘴形太模糊，但他認得——是他的名字。
捷運到站，雅雯走出去，世傑隔了半節車廂才起身。電扶梯上她站在他斜前下方，裙底風光全被欄杆遮去，他只看見她後腰處裙料緊到幾乎撐不住窄版蕾絲褲痕。世傑把手插進口袋，指腹在手機邊來回摩挲。
雅雯回到公寓樓下，從紙袋裡抽出新買的內衣吊牌，經過管理室時順手扔進回收箱。世傑站在對街騎樓暗處，目送她走進電梯，樓層燈一格一格往上跳。七樓停下。他等了半分鐘，轉身走回自己停在路邊的車上。
車門關上，他調了調後視鏡，拿起手機，點開剛才更衣室裡錄的影片。畫面裡雅雯背對鏡頭解胸罩，肩帶滑下時，她側過臉看了鏡子一眼。世傑按下暫停，指尖輕點螢幕，將那半張側臉、半邊裸背和整條腰線截圖存下。
他靠上椅背，點開另一個視窗——正是宿捨那頭監視畫面。畫面裡雅雯剛進門，把紙袋放在玄關櫃上，彎腰脫鞋，窄裙繃得臀部線條一清二楚。她往屋裡走了幾步，手上的髮圈往手腕一推，長髮散下來，蓋住大半個背。
世傑將兩個畫面並排，更衣室裡她正要解開舊胸罩，公寓裡她正準備脫下新買的窄裙。他點燃一根菸，煙霧在車內盤旋。他想起昨晚在停車場抱住她時，她那身殘破衣物底下的身體冷得發抖，貼在他胸膛上的心跳卻快得驚人。
他吐出一口煙，低聲自語：「躲，看妳能躲到哪去。」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，更衣室影片還在播，雅雯已經換好內衣，正彎腰撿起掉落的舊胸罩。世傑把畫面再放大，停在她彎腰時垂落的領口。那裡面一線幽深的乳溝，被黑色蕾絲託得妖冶。他按熄菸頭，嘴角的笑意半藏進陰影裡。
夜色還沒落，車裡已經暗得像另一個更衣室。世傑伸手調暗螢幕，讓雅雯的身影在光裡晃動，像隻被關在框裡的蝶。他沒急著走，只坐在駕駛座上，把那段影片又從頭放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