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傑的手指仍扣在雅雯下巴上,那盞燈閃得人心慌。她狠狠別開臉,用盡全身力氣從他懷裡退出來,後背撞上牆面,疼得她倒抽一口氣。世傑沒攔,只站在原地看她,目光像黏在她殘破的衣襟上。
「讓我走。」雅雯啞著聲音,把散開的襯衫領口往中間攏了攏,指節抖得幾乎扣不住布料。世傑偏頭點了一根菸,火光在他眼底跳了短短一瞬,他吐出一口白煙,身子往牆上一靠,讓出半步寬的路。
「回家鎖好門。」他語氣鬆了,像剛才那番逼迫全沒發生過。雅雯扶著牆邁步,膝蓋還在發軟,走幾步便絆了一下。她沒回頭,只聽見世傑在身後低低補了一句:「要找我,隨時。」
她幾乎是跌進計程車後座。司機從後視鏡掃她一眼,沒多問,只把冷氣調小了些。雅雯縮在角落,兩腿併得死緊,殘破的窄裙堪堪遮到腿根。車窗外的霓虹一截截掠過她濕腫的眼睛,她不敢看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。
回到公寓,她反鎖大門,扣上鏈條,又拖了張椅子抵住門板。浴室燈亮起的瞬間,鏡子裡出現一個她幾乎認不得的女人。襯衫破得只剩兩顆釦子勉強掛在腰際,胸口大片肌膚上全是灰痕與紅印,窄裙側邊裂到髖骨。她慢慢脫掉那些碎布,每扯下一件,都像從傷口撕掉一層痂。
水柱沖下來,她站在蓮蓬頭下,讓熱水從頭頂澆遍全身。皮肉上的細小傷口被燙得陣陣刺痛,她卻一動不動。水順著她的頸、鎖骨、乳房,一絡絡流過腰腹,再滑進腿間。她看著浴室磁磚上自己扭曲的影子,腦中全是停車場那幕——俊豪壓上來時膝蓋頂開她雙腿,那張臉埋進她腿根時又熱又濕的觸感。
雅雯抖了一下,熱氣蒸得她整張臉發紅。她把手按在牆上,另一手慢慢滑到小腹,再往下,手指碰到自己那裡的瞬間,她整個人像被燙到般縮了縮。那裡還腫著,被俊豪舔過之後殘留的感覺像驅不散的陰影,混著她對世傑的恨,攪成一團燒灼的羞恥。
她咬住下唇,指尖卻沒有移開。她回想俊豪被踹飛前扯下她內褲的那一刻,那東西涼颼颼地離開皮膚,然後他就壓了上來。雅雯的眼淚混進水裡,無聲無息。她的指腹來回蹭著腫脹的邊緣,力道很輕,像要確認自己還完整,又像想把那人的觸碰搓掉。
浴室裡蒸氣瀰漫,她的呼吸愈來愈重。她不得不承認,即便那時候恐懼到幾乎昏厥,俊豪的舌頭帶來的感官刺激仍讓她的身體背叛過理智。她恨這種反應,恨自己。熱水打在背上,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弓起,指節更用力壓向腿間,快感與噁心同時咬住神經。
她想起世傑說要她的第一次,逼她獻身。他那雙眼睛在暗裡盯著她,像把她的防備一層層剝開。雅雯的指頭還在動,水聲嘩嘩地蓋過她細碎的喘息。她閉上眼,任由那股熱從下腹漫到胸口,腦子裡全是「差一點」三個字——差一點,俊豪就得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