俊豪停在離她兩步外的柱邊,側耳傾聽。停車場深處有冷卻管滴水的聲響,細小、規律,像某種倒數。雅雯把背更往水泥柱面貼,粗糙的顆粒隔著高領衣料刮她的脊椎。她不敢呼吸得太用力,可胸口仍舊一下下頂著膝蓋,心搏撞得耳膜發疼。
「你讓我找得有點久了。」俊豪忽然往左跨步,鞋底蹭過一攤積水,水花濺上她的小腿。她猛一縮,裙襬擦過水泥地,發出極輕的悉索。俊豪的頭立刻轉向她的方位,眼睛在陰影裡亮了一下。他慢慢走來,像貓踩在溼冷的車道上,每一步都帶著確定。
雅雯往後挪,腳跟踢中一個空寶特瓶。瓶身滾開,撞上柱腳,清脆地彈了兩下。俊豪低笑出聲,那笑意從喉嚨裡滾出來,悶沉沉地在柱間迴盪。他說:「抓到了。」話還沒落地,人已經繞過柱子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她骨節泛酸。她揮動另一手往他臉上搧,俊豪偏頭躲開,反手將她往陰影深處拖。
她張嘴想喊,聲帶剛一震動,俊豪便用掌心摀住她的下半臉。他把她往後推,直到她後腰撞上一堵冰涼的牆,牆面粗礪,蹭得她外套下襬翻捲。她伸腿踢他脛骨,俊豪悶哼,卻沒鬆手,反而整個人壓上來,胸膛抵著她的,把她釘在牆與他之間。他身上古龍水混著汗,氣味濃濁,她被迫從他指縫間吸氣,喉嚨裡滿是窒悶的酸味。
「你不是最會跑嗎?」俊豪貼近她耳廓,氣音濕熱,「現在這裡連監視器都照不到,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。你猜世傑什麼時候會發現你不見了?」她狠狠用額頭撞他鼻樑,俊豪吃痛,手勁一偏,她趁隙往旁鑽,指甲抓過他頸側,留下幾道紅痕。俊豪咒罵一聲,揪住她外套前襟,把她往回拖。外套拉鍊本就半損,經這一扯,鏈齒刷地分開,前襟朝兩旁彈開,露出裡頭黑色高領。
雅雯抬膝頂他胯間,俊豪早有防備,側身讓開,順勢拽住她的袖口。她揮拳打在他肩上,拳頭發軟,只讓俊豪晃了晃。俊豪索性扣住她兩腕,往她頭頂一壓,膝蓋跟著擠進她雙腿間。她的裙子被往上推,裙襬堆在大腿中段,一股寒氣順著裸腿往上竄。她死命扭動,外套從一側肩膀滑脫,半掛在臂彎,露出大片鎖骨與肩頭。
「放開!」她從齒縫裡嘶聲,聲音悶在他掌心後,只餘下粗重的氣音。俊豪用虎口卡住她的下巴,逼她仰起臉。她眼眶泛紅,眼底卻全是怒火,眼睫溼溼地沾在一起。俊豪看了一瞬,忽然低頭咬住她高領領口,齒尖連著布料往下一扯。高領往下繃開,領口彈出一道口子,她的頸線與一小片胸骨肌膚裸露在陰暗的光線裡。
她倒抽一口涼氣,屈起膝蓋往他腰側撞。俊豪整個人壓得更緊,大腿抵著她的,把她固定在牆上動彈不得。他騰出原本摀她嘴的手,改扯她外套另一側,布料從肩膀一路往下褪,兩隻袖管都滑到手肘下。雅雯趁他低頭,偏頭咬住他手腕,犬齒深深陷進皮肉。俊豪低吼,把她甩向旁邊一疊廢紙箱。紙箱塌陷,她的背撞在稜角上,悶痛從肩胛炸開。她撐著地面想爬起,俊豪已從後方扣住她的腰,將她拖進兩根柱子間更深的凹處。
他把她翻過來,自己壓上去,雙膝分跪在她腰側。她的裙子早被推到臀上,打底褲的暗色邊緣一覽無遺。俊豪的手指勾住高領的裂口,往兩旁用力一撕。布料發出脆裂的聲響,她的鎖骨、胸口上緣全被裸裎在冷空氣裡。她胸前劇烈起伏,粉色內衣的蕾絲肩帶從破口邊緣露出,細細地纏在肩上。俊豪的目光落在她胸口,喉結上下滾動,指腹順著裂口往旁探,像在丈量她肌膚的溫度。
「你裡頭穿成這樣,還想裝給誰看?」俊豪俯身,鼻尖幾乎碰到她顴骨,眼睛卻一直往她胸口鑽。雅雯抬腿頂他,俊豪用膝蓋壓住她的腿,空出的另隻手去扯她窄裙側邊。裙料因溼冷的空氣而發脆,他扯了兩下,縫線處嘶地裂開。她的小腹與腿根暴露出來,只剩薄薄的打底褲貼在身上。俊豪的指尖滑過她腰際,沿著內衣下緣緩慢摩挲,像在拆一件不肯自己鬆開的禮物。
雅雯的背在地上拱起,右腳傷處磨著水泥地,血水把地面染出一小片深色。她張嘴咬住俊豪伸來捂她的那根手指,俊豪縮手,改抓她的頭髮,將她的頭往後扯。她被迫仰高下顎,頸側繃出一條細線。俊豪低下頭,嘴唇擦過她耳後,低聲說:「你昨天在世傑面前也是這樣嗎?抖成這樣,還敢穿這樣出門。」他另隻手已滑到她背後,指腹找到內衣釦帶,往下一勾,帶子鬆了一格。雅雯悶聲尖叫,剩餘的力氣全用在扭腰蹬腿上,俊豪被她蹬得往旁一斜,手卻仍勾著她的內衣,粉色的肩帶從她肩頭滑下,整片胸乳從破口裡驚險地晃出半弧。
她翻身跪起,膝蓋磨得生疼,往柱子那頭爬。俊豪從後抓住她的腳踝,將她重新拖回身下。她的外套完全散在地上,襯衫領口被撕得大敞,黑色高領只剩幾縷線頭掛在頸邊。俊豪壓住她的後背,把她的臉按在溼冷的地面上,另隻手抓住窄裙裂口,順著腿線往下扯。裙料滑過她的臀與腿,褪到腳踝。她感到下身一涼,眼淚終於從眼角滲出,滴在灰白的水泥地上,混著灰塵凝成小小的泥點。
俊豪喘著氣,把她翻回正面,整個人重新覆上去。他的手沿她光裸的腿往上,指腹陷進她大腿內側。雅雯用盡最後的力氣,雙手抵在他胸膛,指甲掐進他白襯衫。俊豪低頭,咬住她頸側,力道不重,卻留下一圈齒痕。她的呼吸碎成一截一截,眼眶裡蓄滿的淚順著顴骨滑下,嘴裡喃喃:「不要……」
俊豪沒回答,只把她的雙手按回地面,繼續撕開她高領前襟最後一點連結。她的上身幾乎全裸,只剩粉色內衣歪斜地掛在胸前,半透明蕾絲被冷氣與冷汗打溼,緊貼著她飽滿的胸肉。她縮起身子,膝蓋曲起,卻被俊豪用膝頭頂開。停車場深處的燈管閃了兩下,把他的影子投在她光裸的皮膚上,像一塊正在收緊的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