俊豪把那根沒點的菸從嘴角拿下來,夾在指間轉了兩圈,然後從鐵桌邊站起來。
他走到雅雯面前,重新拿起手機,鏡頭對準她的臉。紅點在她渙散的瞳孔裡映成兩個細小的光點,她的頭半垂著,下巴抵著鎖骨,口水從合不攏的嘴角拉出一條銀絲,混著唇峰上那顆已經凝結的血珠,沿著下巴滴落在她裸露的鎖骨上。
「看著鏡頭。」俊豪說,語氣不重,但扣住她下巴的力道一點也不輕。
他把她下巴抬起來,強迫她面對手機。雅雯的睫毛顫了兩下,眼珠子往鏡頭的方向轉了半寸,但焦距已經對不上了,藥效正在把她拖進一片灰白色的霧裡。她想搖頭,想咬緊牙關,想至少把嘴唇閉上,可是她做不到。她連自己的舌頭都控制不了,只能感覺到下巴被掐住,感覺到冷空氣灌進嘴裡,感覺到嘴角的口水正沿著頸側往下淌。
俊豪看著她這副樣子,嘴角抽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種得到確認之後的滿足。
他把手機換到左手,鏡頭繼續錄,右手往下探,拉下自己長褲的拉鍊。金屬鏈齒在寂靜的倉庫裡發出很細碎的摩擦聲,雅雯的睫毛又顫了一下,她聽見了,她的耳朵還能工作,但她的腦子已經無法把聲音翻譯成警告。
俊豪沒有給她時間翻譯。他扣住她的後腦,手指插進她汗濕的頭髮裡,收緊,把她的頭往前壓。同時手機從高角度往下俯拍,鏡頭裡是她的臉、她微張的嘴、她唇上那條血痕,以及他正在挺進她口中的自己。
「你不是很高冷嗎?」俊豪的聲音從她頭頂壓下來,語氣平淡,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惡意,「現在呢?現在你連咬都不會咬了。」
雅雯的喉嚨發出一聲悶哼,不是呻吟,是窒息反射。她的舌頭被壓住,上顎被撐開,嘴角的口水混著血絲沿著他的根部往下淌,滴在她鎖骨上、滴在她胸口那件淡粉色胸罩的蕾絲邊上。她想吐,想用舌頭把他頂出去,想咬下去,但她連牙關都閉不攏。藥效讓她的咬合肌完全鬆弛,她只能像一具被繩索吊著的玩偶,任他進出,任他從鏡頭裡俯視自己這副模樣。
俊豪的另一隻手繞到她背後,指腹順著她的脊椎往上摸,摸到胸罩搭扣的位置,拇指和食指一捏。搭扣應聲彈開,肩帶從她肩頭滑落,淡粉色的罩杯往前一垮,兩點淡粉色的乳頭暴露在倉庫昏黃的燈光下,在冷空氣中迅速收縮、挺立。
俊豪從她嘴裡退出來,把胸罩從她手臂上扯掉,扔在一旁。那件淡粉色的布料落在濕透的白紗上,無聲無息。
他重新舉起手機,鏡頭往下帶,從她的臉開始,慢慢往下移。鎖骨下方有世傑在包廂留下的齒痕,已經褪成淡褐色。鎖骨上的口水反光。乳房在冷空氣中微微發顫,乳暈是淺淺的粉紅色,藥效讓她的身體完全無法遮掩任何反應——她冷,她在抖,她的乳頭硬得像兩顆小石子。鏡頭繼續往下,掠過她的肋骨、掠過她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、掠過她腰側被繩索磨出的紅痕,最後停在手腕。繩索已經磨破她手腕內側的皮膚,組織液混著血絲從破口滲出來,沿著她前臂的弧度往下淌,在手腕處匯成兩條很細的血線。
俊豪錄了整整一分鐘。這六十秒裡倉庫沒有任何聲音,只有工作燈整流器的低頻嗡鳴,和她喉嚨裡斷斷續續的悶哼。
他把手機架回鐵桌,調整角度,確認鏡頭仍對著她,然後退後一步,用手背抹掉嘴角沾上的口水,坐回鐵桌邊緣。他從菸盒裡摸出打火機,點起那根在嘴角咬了很久的菸,深深吸了一口。煙霧從他鼻孔噴出來,在昏黃的燈光裡翻捲成兩條灰白色的帶子,慢慢散開。
雅雯還跪著。她的頭被繩索吊著,不能完全垂下去,也抬不起來,只能維持一個半吊的角度,下巴貼著鎖骨,嘴角的口水還在滴,乳尖在冷空氣中一下一下地抽顫。白紗堆在她小腿周圍,淡粉色胸罩躺在白紗上面,像一片被摘下來的花瓣。
俊豪隔著煙霧看她,眼神裡沒有慾望,也沒有急切。他已經等了這麼久,從會議室到樓梯間到停車場到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廢棄倉庫,他不差這幾分鐘。藥效還沒完全發作,但快了。她的眼皮正在往下掉,瞳孔散得越來越大,呼吸也變得又淺又慢,每一次吐氣都帶著很細的顫音,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菸灰掉在他褲管上,他沒拍。
倉庫外,夜色還是那樣濃黑,沒有車聲,沒有人聲,連蟲鳴都沒有。但俊豪知道,世傑遲早會找到這裡。問題只是時間。
他看了手機一眼。螢幕上的錄影還在繼續,紅點一明一滅,像某種倒數計時。他吐出一口煙,把菸叼回嘴角,雙手撐在膝蓋上,繼續等。
工作燈的光暈在鐵皮牆上搖出一個又一個變形的影子,一個跪著的女人,一個坐著的男人,和一支正在錄影的手機。鏡頭裡,雅雯的嘴唇還在抖,乳尖還在發顫,手腕上的血線已經從兩條變成四條,沿著前臂慢慢往下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