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傑沒讓開,只把西裝前襟往後一撩,手插進褲袋,偏著頭看俊豪。俊豪笑容僵在嘴角,喉結滾了兩下,像在掂量該不該硬闖。他終究不敢推開世傑,只能乾笑著往後一靠,左腳鞋跟磨了磨地。
「世傑哥,你這什麼意思?」俊豪舉起雙手,擺出一副無害的樣子,可指尖還帶著微微的汗濕。他瞥了眼世傑身後那扇半掩的安全門,像在算計退路。
世傑不接話,只盯著他西裝領口那道被扯歪的摺痕。夜裡的風從門縫灌進來,帶著俊豪身上那股混了女人香水與汗味的氣味。世傑鼻翼微動,眼睛瞇起來,低聲問:「你身上這味道,還挺熱鬧。」
俊豪下意識低頭聞了聞袖口,又馬上裝作不在意,扯著領帶鬆了鬆,嘴裡「嘖」了聲。「有嗎?大概是剛剛在辦公室裡悶的。」他笑得殷勤,腳往外挪了半寸。
世傑忽然往前一步,俊豪整個人又縮回門框上,後腦在鐵框上輕撞了一下。世傑沒看他,只抬手,用指背把他西裝領口那片汗漬抹了抹,動作慢得要命。俊豪僵住,臉頰抽搐了一下,像被蛇信掃過。
「俊豪,」世傑收回手,指尖在西裝褲側擦了擦,語氣不高不低,「你知不知道西側消防梯今晚有誰走過?」
俊豪臉上的笑像被抽掉了一層,只剩皮肉。「我怎麼會知道。」他別開視線,假裝去拉平袖口,左手的動作卻比剛才亂。
世傑沒再逼近,靠在門旁,掏出菸盒,抽出一支點燃。打火機喀的一聲,火光跳起來,把他半張臉照得明暗分明。他深深吸了一口,將煙霧慢慢吐向俊豪的方向。
「加班加到十一樓?」世傑問,唇角一提,「你部門明明在五樓。」
俊豪被嗆得咳了一下,仍硬撐著笑,手掌在空中扇了扇。「就上去拿個資料嘛,順便透透氣。」他往旁邊挪了兩步,世傑卻突然伸手,一把按住他肩膀。力道不重,卻讓俊豪整條手臂都僵了。
世傑俯下身,在他耳邊說:「你看見她了。」語氣像在陳述。俊豪呼吸一窒,肩膀想甩開,卻被按得死緊。
「看見誰?」俊豪還在裝,聲音卻高了半度。
世傑退開,鬆了手,俊豪立刻撫了撫肩膀,像要抹掉他留在上頭的觸感。世傑把菸叼在嘴角,抬手指了指樓上,笑得不冷不熱。「你從十一樓下來,領口濕成這樣,袖口捲到手肘,腳步還輕得像怕驚動誰。」他每說一句,俊豪臉上的笑就塌一分。
俊豪乾脆不裝了。他往門上一靠,目光閃了閃,忽然笑出聲,那笑裡透出點無賴。「世傑哥真是好眼力。」他舔了舔下唇,神情從討好變成某種混帳的得意,「我是碰上她了,那又怎樣?她一個人在會議室裡跟我談合約,裙子那麼短,領口那麼開,我想不碰到都難。」
世傑抽菸的動作停了一瞬。他慢慢把菸夾下,指節在菸身上一捏,菸灰落在地上。他沒發作,只抬起眼,看俊豪那張還在炫耀的臉。
俊豪見他不語,膽子更大了些,湊近半步,壓低嗓子像在分享什麼秘密。「你知道嗎?她那對奶子真他媽大,一隻手都抓不滿。」他用手比了比,眼裡滿是回味,「我本來想直接把她按在桌上,褲子一脫就幹——可惜她跑得快,連裙子都扯破了,真是浪費。」他頓了頓,嘴角勾著下流的角度,盯著世傑,「下次,應該先脫她裙子。看她光著下半身,還怎麼跑。今次可惜只能抓抓胸。」
世傑把菸摁滅在門框上。火星在鐵鏽上「嗤」地一聲暗下去,像某條線被燒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