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雯整個人軟在墊上,兩條長腿被他用腰身撐開,短褲早被推到膝彎以下,掛在右腳踝上,另一條腿光裸著,肌膚上全是汗,像剛從水裡撈起來。警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頭,又往門板方向瞥了瞥,舌頭在齒間舔了一圈。
器材室,沒錯,這裡是器材室。夜間保全巡邏會簽到,清潔阿姨清晨六點會進來拖地,運動社團偶爾有人提早來拿瑜珈墊。他腦子裡浮起那些時間點,慾火燒得再旺,也蓋不住那點基本的算計。在這裡繼續下去,萬一有人推門,畫面就太難看了。
他低低罵了聲粗口,還是把雅雯那條褪到腳踝的短褲撈起來,胡亂套回她腿上。鬆緊帶在他手裡繃了兩下,才勉強卡回她腰際,但褲腰歪斜,一截蕾絲褲頭仍露在外面。他抓住她整件運動背心往下一扯,布料重新滑回腰腹,遮是遮住了,可那對胸脯把背心繃得快裂開,兩粒前端仍把布面頂出明顯的形狀。胸罩歪在半邊,他沒再調整,直接把她一隻手臂繞到自己肩上,另手扣住她腰,將她從軟墊上拖坐起來。
雅雯整個人往他身上倒,頭無力地垂向他胸口。她的長髮亂糟糟披散,幾縷濕髮黏在他制服前襟。她嘴裡又溢出黏糊糊的氣音,像是抗議,又像連話都拼不出。警衛一手扶著她站起,把她往門邊帶。掛在腳踝的布料隨著她的腳步拖在地上,像條垂死的尾巴。
他抽出手電筒,照向門外長廊。外頭安靜得像另一層世界,只有那根壞燈管還在閃。他將手電筒塞回腰間,扶著雅雯跨出器材室。她全身重量幾乎都壓在他身側,裸露的肩頭擦過他手臂,皮膚燙得他呼吸又亂了幾拍。
「先離開這兒。」他壓低嗓門,像對她講,又像對自己講。兩人在昏黑長廊裡走得不快,她的拖鞋早在器材室裡弄丟了一隻,光裸的右腳踩在磨石地板上,腳尖軟軟地點著地面,走了兩步便踉蹌。警衛乾脆彎腰,一手從她膝彎後方穿過,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。
雅雯的背心在抱起時往上縮,堆到她胸下,腰腹一片赤裸,短褲也滑下去半吋。警衛感覺到她胸口貼著自己側頸,那份沉甸甸的溫熱隔著薄薄布料壓過來。他咬牙,腳下加快,往西側走廊轉去。他的保全休息室在樓梯另一頭,有門有鎖,繞過茶水間後門那條窄道比較快。他嘴裡咕噥著,像在計算巡邏簽到的時間,步伐卻越來越急。
就在他轉過轉角時,前方電梯間方向突然投來一道手電光。不,不是手電。那是感應燈,像被什麼人觸發了,光順著走廊另一頭漫過來,把地板照出一片薄薄的亮。警衛腳步一頓,警覺地往後縮了半步,手臂收緊,把雅雯往懷裡護了護。他是被抓住的賊,又像怕獵物被搶走的野狗。
走廊那頭出現一道影子。高大,肩線橫得比一般男人還寬,西裝領口半敞,像剛從停車場或卸貨平臺方向走來。來人停在燈下,沒說話,眼神往警衛懷裡那具半裸的身子掃了一眼。警衛認出那張臉,兩條腿驀地有些發沉。
世傑。他們副總。那個平常連下樓都踩著皮鞋聲像在巡視地盤的男人。
世傑的目光先落在雅雯散亂的長髮上,而後看向警衛那雙託著她膝彎與背脊的手,再看向警衛制服襟口沾上的深色水痕。他一句話也沒問,只把手裡沒點的菸往嘴裡一放,像咬著一根鋒利的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