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雯的窄褲頭已被拉扯得變形,黑色蕾絲邊從那片薄布料下翻出來。阿哲用拇指勾住僅剩的遮掩,正要往下扒時,一道沉冷的扣門聲突然砸在器材室鐵門上。
篤、篤、篤。三下,不輕不重,卻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節奏。
阿哲整個人僵住,俯低的背脊像被瞬間澆了冰水。他抬起臉,唇上還沾著唾液與薄汗,眼神慌亂地射向門縫下那條亮線。那道窄光被一雙鞋尖遮去大半,光塊在地板上縮成兩道細長的陰影。
「誰?」他壓著嗓子問,聲帶緊得發啞。
門外沒有回應。只有長廊盡頭那支閃爍的日光燈管繼續發出輕微的電流聲,像什麼東西正在暗處嘶鳴。阿哲撐起身體,膝蓋仍壓著雅雯光裸的腿側,手掌慌忙將她滑到腰際的短褲往上拉了幾吋,布料勉強蓋回那截臀肉。他的呼吸又急又濁,汗水從鬢角滑下,滴在雅雯腹部的皮膚上。
雅雯仰躺在軟墊裡,胸膛仍劇烈起伏,被推到鎖骨上的胸罩歪斜地掛著,兩枚乳尖又腫又亮。她的臉頰濕了一大片,嘴唇微微抖著,卻連轉頭的力氣都使不出。那對失焦的眼睛映著門縫漏進來的斷續光斑,像浮著一層薄霧。
阿哲迅速把襯衫前襟拉了拉,指尖卻在釦子上打了滑。他再次看向門板,外面又響起叩門聲,這次更沉,像用指節反扣,金屬門板隱隱震動。
「裡面有人嗎?警衛巡樓。」一道低穩男聲從門外擠進來,字字清晰,卻不帶半點起伏。
阿哲的喉結滾了一下,額角青筋浮起。他飛快俯到雅雯耳邊,氣音又急又狠:「別出聲,否則我現在就撕了妳剩下的衣服。」說罷,他起身走到門邊,背貼鐵門,從門縫側眼往外瞄。廊燈下站著一雙黑皮鞋,鞋頭正對門縫,像一對沉在陰影裡的刀鋒。
雅雯的指尖在軟墊上抽了抽,眼淚無聲滑進散亂的長髮。她試圖曲起一條腿,膝蓋才離開墊子幾吋,便又重重落回原處。那截勉強遮住下身的短褲已被汗水浸出深色,黑蕾絲褲頭仍然若隱若現。
阿哲回頭瞪她一眼,那眼神兇得幾乎能割人。他沒有立刻開門,只等著門外那雙鞋再次動作。鐵門外的呼吸聲極輕,輕得幾乎不存在,像那個人正把耳朵貼近門面,隔著一道薄鐵,聆聽裡邊每一絲動靜。
驀地,門把向下壓了半吋,又彈回。鎖頭發出極細的一聲喀啦。那動作慢得刻意,像一種試探,更像一種宣告。阿哲整張臉繃得死白,後頸寒毛全豎起來。他伸手按住門鎖,力道大得指節泛白,卻沒敢弄出半點聲音。
雅雯躺在軟墊上,半側身子縮了縮,唇間逸出一聲極弱的氣音,像要喊誰的名字,卻被藥物拖成含混的哼吟。那聲響在闐寂中輕得幾不可聞,可門外的人似乎仍捕捉到了。黑皮鞋尖轉了半寸,對準門縫下那道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