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把聲音放得又輕又穩,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。雅雯卻沒有回應,只有眼睫輕輕搧了兩下,像連撐開眼皮都耗盡力氣。他伸出一條手臂繞過她背後,掌心貼住那截被汗浸涼的腰線,另一手去撈她屈起的腿彎。
「我扶妳起來,這裡地板太涼。」阿哲說,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。他的手指隔著運動背心壓進她腰側,感覺那裡的肌肉在他掌下痙攣似地一抽。雅雯的頭往後仰,後腦抵著更衣櫃門,喉嚨裡擠出一聲含混的呻吟。
他沒再多問,直接將她從地上拖起來。雅雯整個人像沒了骨架,上身軟軟地倒向他胸口,額頭撞上他鎖骨。那瓶水被她的鞋尖踢得更遠,瓶身滾到長椅底下,水跡在磁磚上拉出一條歪斜的痕。阿哲聞到她髮間混著汗的氣味,還有運動背心裡透出的體溫。
他半拖半扶地帶她穿過教室後方,走向左側那扇貼著「器材室」鐵牌的窄門。雅雯赤著的腳在地板上蹭了兩下,右腳繃帶拖出一小片淡紅,她的提袋掉在更衣櫃旁,手機從側袋滑出來,螢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
「再走幾步就好。」阿哲低聲說,推開器材室的門。裡頭沒開燈,只有門外廊燈斜切進來一道光,照出疊放的瑜珈磚和幾捲深色地墊。潮濕的橡膠味混著灰塵撲面而來。他把她安置在最靠裡面的軟墊上,自己回身將門關上,門鎖咔地一聲扣死。
黑暗一下吞掉大半光線,只剩門縫下一條細細的亮線。雅雯側躺在墊上,一條腿曲著,另一條無力地伸直。運動背心因剛才的拖行往上捲到胸下,露出大片腹部和那截窄腰。她的短褲也歪了,褲腰斜斜卡在髖骨上。她的呼吸又淺又急,嘴巴微微張開,像一條離了水的魚。
阿哲在她身旁跪下,膝蓋壓進軟墊,發出悶悶的聲響。他伸手把黏在她頸側的長髮撥開,指腹擦過她的下巴,動作很慢,像在確認手下的皮膚是真實的。雅雯偏了偏頭,想避開那觸碰,但身體只微微顫了一下,連翻身都做不到。
「妳流好多汗。」他說,拇指抹過她鎖骨上的水痕,沿著那條已經快乾的軌跡往下,停在她胸口的起伏處。運動背心領口被撐得緊繃,他只要再往下半吋,就能碰到那團被布料裹住的重量。他的呼吸濁了,另一隻手撐在她頭側,整個人俯下去,影子蓋住她半張臉。
雅雯的眼睛半睜,瞳孔在昏暗中像兩粒浸了水的黑珠子,對不準焦。她的嘴唇動了動,像要擠出一個「不」字,卻只發出一串極輕的氣音。阿哲見狀,嘴角抽了一下,似笑非笑。他低下頭,嘴唇幾乎貼到她耳廓,聲音裡那層溫柔還在,卻多了點黏稠的沙啞:
「沒關係,我在這裡陪妳。」他的手掌從她腹部往上游,指尖勾住運動背心下緣,慢慢往上推。布料捲過她的肋骨,露出更多皮膚。他的視線追著自己的手,眼底像燒著兩簇闇火。門外不知哪來的風拍了一下窄門,鐵板輕震,廊燈在地板上晃出一道光弧。
阿哲沒有停。他把那件背心推到幾乎蓋住她的下巴,卻又故意不整件脫下,讓布料勒著她的肩頸。她的胸罩是淡粉色的,邊緣鑲著極細的蕾絲,在幽暗裡像一道被藏起的秘密。他吞了口唾沫,用指節輕輕壓了壓那團豐滿的弧線,感覺手指陷進去的瞬間,腦子裡像有根弦被彈了一下。
雅雯的身子劇烈地抖了一下,喉間滾出一聲像哭又像喘的哀鳴。她的雙腿無力地蹬了蹬,腳跟擦過墊子,刮出一道細碎的聲響。阿哲反而笑出來,那是從鼻腔裡哼出的短促氣音。他俯得更低,視線在她潮紅的頸側和失焦的眼睛之間來回,像在觀賞一件終於到他手裡的獵物。
器材室門外的長廊燈忽然滅了一盞,只剩最遠那支日光燈管在閃。光從門縫斷斷續續漏進來,照得牆上那排啞鈴忽明忽暗。阿哲伸手捏住她短褲的褲腰,拇指勾進鬆緊帶裡,慢慢往下拽。雅雯的膝蓋蜷了一下,又被他用膝蓋壓住腿側。她整個人被困在軟墊與他的身體之間,像一尾被釘在淺灘上的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