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將雅雯扶到洗手間外的感應門前,一手撐著她後背,另一手去推那扇霧面玻璃門。她整個人沉甸甸地靠過來,肩胛骨隔著薄外套貼上他胸膛,連那兩團軟熱的起伏都跟著擠進他臂彎裡。阿哲喉頭發緊,下巴幾乎要抵到她汗濕的髮頂,那縷縷散髮混著淡香和體溫,像根細針似地扎進他腦子。
「雅雯姐,進去用冷水拍拍臉。」他壓低嗓,語氣放得溫和,像怕驚動她。她沒回話,只由著他半扶半帶地跨進門內。洗手間裡燈光白得刺眼,瓷磚地踩上去濕涼一片,角落通風扇低聲嗡嗡轉著。他把她帶到靠牆的洗手檯前,才鬆開環在她腰側的手。
雅雯兩手撐住水槽邊緣,指節青白,低頭對著槽底,呼吸又短又淺。她後頸全是冷汗,幾縷沒綰緊的髮絲貼在皮膚上,像濕透的墨線。藕色內衣肩帶斜了一邊,勒進肩肉裡,那圈被布料圈住的胸肉因喘息上下推擠,乳溝陰影深得像刀刻。阿哲站在她斜後方,鏡子裡映出他發直的視線,正順著她背脊往下滑,掠過那截凹進去的腰窩,再落到瑜珈褲包覆住的臀線。
「是不是晚餐沒吃?」他問,右手狀似不經意地搭上她後腰,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衣料。她搖頭,搖了搖頭,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。阿哲見她不排斥,手指便往上移了一寸,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內衣背扣的位置。那排扣子被汗浸得微濕,隔著布料仍能摸出小小的金屬鉤。他不敢用力,只反覆來回磨蹭,嘴裡繼續說:「我幫妳把外套脫了吧,這樣悶著更不舒服。」
雅雯沒應允,但身子往前傾得更低,額頭快碰到水龍頭。他趁勢將那件淺灰薄外套從她肩上剝下,動作慢得可以。外套滑落時,她整片後背和手臂露出來,燈下那層薄汗像抹了油。運動內衣後面是極細的工字肩帶,幾道紅痕壓在肩胛骨兩側,是她那對沉重胸乳整晚拉扯出來的。阿哲把外套掛在牆角掛勾上,回身時,掌心「不經意」地擦過她右側腋下,順著那隆起的側乳外緣滑了一小段。
那觸感軟得不像話,又彈又燙,他一下沒控制好,指尖往內收了收,陷進那團豐腴裡。雅雯悶哼了聲,身子縮了一下,像是不舒服,卻沒回頭。她雙手發抖,撐著水槽把身子直起來一點,抬眼看鏡子,裡頭的人蒼白得像張紙。阿哲的手立刻按回她後腰,裝作扶她站穩,拇指卻壓在腰際凹處,慢慢往下挪了半吋,探進瑜珈褲上緣與肌膚之間。
她下腹那處又痙攣似地抽了一下,雙腿一軟,整個人往洗手檯方向倒。阿哲順勢將她圈進懷裡,胸膛貼上她汗濕的背,另一隻手急急環到她身前,手掌剛好覆在她胃部。那件內衣因為姿勢往下滑,大半乳肉從下緣擠出來,像兩團被壓在碗緣的生麵團。他低頭,鼻尖幾乎碰到她後頸,視線越過她肩膀,直直落進那道深不見底的乳溝。
「不怕,有我在。」他的唇貼在她耳後說話,吐息又燙又急。手掌仍停在胃部,卻慢慢往上滑,指尖碰到內衣下緣後停住,假裝替她順氣。雅雯閉著眼,只覺耳邊嗡嗡響,所有聲音都隔著一層水膜,連他指節貼上她肋骨時都像別人的觸碰。她又乾嘔一聲,整個後背弓起,臀部不自覺往後頂,撞上他繃得發緊的身前。
阿哲倒抽一口氣,扣在她腰上的手倏地收緊,將她更往身上按。隔著薄薄一層瑜珈褲,他能清楚感覺到她臀肉擠壓的形狀。他喉結劇烈滾動,額角汗珠沿太陽穴滑下,全數滴進她後頸。她喘著,胸口那兩團乳肉在內衣裡上下推擠,像隨時會把布料撐裂。他另一隻手仍貼在她胃部,指節卻往上頂了頂,隔著內衣,碰到乳肉下緣。那軟嫩的重量壓上他手背,燙得他瞳孔一縮。
就在他手指忍不住要再往上探時,雅雯像終於回了魂,肩膀一轉,從他懷裡滑出半寸。她扶住牆面,背靠著冰涼瓷磚,歪過頭來看他,眼神一時聚不上焦。阿哲連忙收回手,退開半步,裝出一臉心急,伸手要碰她額頭:「是不是血糖太低?」
雅雯沒答,只閉了閉眼,長睫被冷汗黏成一簇簇。她喉間還泛著酸味,小腹的悶痛仍未散,整個人像被掏空。她沒有察覺他方才那些越界的小動作,只當他是班上熱心的陌生學員。阿哲看她這副虛弱樣子,體內那陣躁動反而燒得更旺,像吞了團火。他伸手去開水龍頭,聲音沙啞:「洗把臉吧,我出去幫妳拿水。」
他走出洗手間時,手指仍微微發麻,指尖像還殘留著她乳肉下緣的溫度和彈性。走廊冷氣迎面撲過來,他卻半點沒冷靜下去,反而靠在門外牆上,仰起頭喘了兩口長氣。玻璃門將裡頭的水聲和自己的呼吸隔成兩個世界。
那一夜,雅雯不記得怎麼回到家的。她只模糊記得有人遞來礦泉水,有人替她按電梯,計程車窗外的霓虹一條條往後拖。沖過澡後,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緊,膝蓋抵著小腹,縮在床角。那個念頭又浮起來——生理期兩個多月沒來,這些天晨起總反胃,聞到油煙味就想吐。她伸手按著自己平坦的下腹,指腹沿肚臍下慢慢摸過,然後用力閉上眼。她害怕,怕到連呼吸都發抖。
隔天早晨,她比往常早了半小時進公司。黑色套裝裹得比平日更謹慎,長髮披散,遮去大半張臉。她沒有去茶水間,直接上樓到世傑辦公室門前。站在那扇深色木門外,她握緊提袋背帶,又放開,再握緊。胃裡空空的,酸液還是往上冒。她敲了兩下門。
「進來。」世傑的聲音從門後響起,低而平,像早就知道她會來。雅雯推門進去,反手將門帶上。世傑坐在辦公桌後,抬眼掃過她,視線在她蒼白的唇和眼下淺青上停了一拍。「坐。」他往對面椅子一揚下巴。
雅雯沒有坐。她站在桌前,背挺得很直,兩手交疊壓在腹前。沉默了半晌,她掀了掀唇,聲線比平常更細:「有件事,我必須跟你說。」
世傑擱下鋼筆,往椅背一靠,目光像把無形的手術刀,從她領口慢慢劃到她刻意避開的小腹。他沒催,只靜靜看著。日光從百葉窗縫切進來,落在她西裝裙下那雙裹著黑絲的長腿上,將她繃直的膝蓋照得發亮。
雅雯嚥了一下,喉頭微動,像把什麼酸澀的東西硬吞進去。她別開視線,望向他桌角的菸灰缸,聲音更輕:「我可能……懷孕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