莞莞鬆開按在拉桿上的手指,先走到艙側,將暖光調回兩成,讓玻璃內外不再刺眼。她沒急著開艙,只把手掌貼在弧面上,靜靜看了幾秒,才低聲對著艙內說:「好了,這一輪到這裡。我要抱妳出來了,先別用力。」
艙內的托架緩緩降下,液麵跟著退到腰際。機械臂一根根從那具癱軟的身體裡退出,柱頭剝離穴口時還牽出一小股黏白,吸乳盤脫開乳尖,兩邊奶水被帶得濺起細點。手腳的軟墊同時鬆開,失去支撐的身子立刻往旁滑,莞莞早一步拉開艙門,彎身探進半個身子,把人從溫熱的液裡撈起來。濕滑的背靠進她懷裡,頭往後一仰,正好枕在她肩上,半閉的眼連焦都對不準。
黑直長髮的客人退了一步,把地上那條絨毯撿起來,抖開披過來。短髮的那個還喘著,手指仍夾在腿間,見莞莞抱人出來,才慌慌張張放下手,拉了拉自己滑下來的衣襟。莞莞沒多話,把人橫抱起來,往後方那扇半掩的小門走。路過長髮女人身邊時,她低聲說:「先幫我把她喝過的那瓶收起來,再看看軟墊上有沒有漏。」
懷裡的身子輕得幾乎不剩力氣,奶水混著艙液,從腿間與乳尖不停往下滴,沿著莞莞的手臂流到地板。每走一步,那細小的水聲便響一下,聽得人耳根發熱。懷裡那張臉半埋在她胸前,呼出的氣又濕又燙,嘴裡還含著沒吞盡的一點奶沫。
走道盡頭另有一間小房,門虛掩著,裡頭只開了一盞淡黃的壁燈。莞莞用肩膀頂開門,先把人放上靠牆的軟椅,再從架子上抽來幾條吸水性極好的厚巾。她跪坐在椅前,先擦那張哭花的臉,從額角、鼻尖到嘴角,動作很輕,像在抹一件薄瓷。擦到下巴時,那半張的唇突然闔了一下,像要說什麼,卻只剩一聲極細的啜泣。
「先別想說話,」莞莞拉起她一隻手,把指縫間黏滑的油液一點點擦乾淨,「妳現在還在熱,太早吹風會更難受。等身子涼下來,我再幫妳把頭髮擦乾。」
那雙眼睛慢慢張開,眼裡全是水光,睫毛被淚黏成幾綹。她看著蹲在面前的莞莞,鼻頭一酸,眼淚又滾下來。這次不是被逼出來的高潮淚,而是溫熱、細小的,從眼角滑進鬢邊。莞莞伸手接了一滴,指尖在她太陽穴上按了按,聲音壓得又低又暖:「哭得出來就好。這幾個鐘頭,妳已經很勉強了,現在可以不用再撐。」
她將另一條厚巾裹住那不斷打顫的肩頭,再把人扶正,讓背靠著牆。指尖順著頸側往下,避開仍腫著的乳尖,一路擦到小腹。那兒整片還在細細地抽,皮膚下像有熱流未散。莞莞低聲說:「吸氣,慢一點,把肚子裡的氣吐出來。剛從艙裡出來的人都會這樣,再一下就好了。」
懷裡的人聽話地吸了一口,吐氣時嘴唇發抖,整個人縮進絨毯裡,只露出一雙半掩的眼,裡頭映著那盞黃燈。莞莞又取來一小瓶涼膏,挖了一點,先用指腹在自己掌心搓熱,再輕輕敷在紅腫的乳暈外圈。指尖一碰到,那對乳尖便又滲出細小的奶珠,她也不躲,只低低「啊」了聲,腳趾在厚巾下蜷起。莞莞放輕呼吸,沒停手,一圈一圈地抹,直到那兩點不再跳得那麼急。
「等明早起來,可能還會再滲一兩次,」莞莞替她拉好絨毯,「這幾小時先別穿貼身的。我在隔壁放了一套新的軟袍,等妳走得動,我們再過去。」
她沒再說那些「做得好」「很乖」的話,只是陪著。過了一會,那張被淚泡得發紅的小臉往旁一偏,額頭抵上莞莞的肩,鼻息淺淺地噴在她鎖骨上。剛剛在艙裡曾死命拍打玻璃的那隻手,此刻軟軟捏著莞莞的袖口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才慢慢放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