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花宗大殿出来时,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山门。
彩蝶靠在廊下的柱子上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。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,她猛地惊醒,揉着眼睛看我。凌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,抱剑站在台阶下,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棱角分明。他没问我殿里发生了什么,只是看了我一眼,说了一句“回去了”,转身就往杂役房走。
我们三人沿着山路往下走。彩蝶走在我旁边,打着哈欠问我宗主找我什么事。我说没什么大事,就是问药宗的修习进度。她哦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凌峰走在前头,步子不快不慢,始终和我们保持三步的距离。山风吹过来,带着松脂和夜露的气味。我摸了摸怀里的瓷瓶,瓶塞又往外滑了一点,我把它按紧。
回到杂役房,彩蝶回了隔壁的女弟子房,我和凌峰进了同一间。凌峰把剑挂在床头,盘腿坐在铺上闭目调息。我躺在自己的铺位,盯着屋顶的横梁,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对付毒姬的计划。药灵儿和花月影都点了头,但具体的布局还没敲定。毒姬不是傻子,她在毒宗能坐到宗主的位置,心思比谁都深。我得想一个她看不出破绽的局。
想着想着,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凌峰推了推我的肩膀。我睁开眼,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。凌峰站在床边,手里握着剑,下巴朝门外扬了扬。
“药宗宗主天没亮就出去了,”他说,“一个人,往山脚方向走的。”
我一下子坐起来。药灵儿独自外出?她昨天才和花月影议完事,按理说应该在客房里休息才对。我套上外衣,快步走到门口。晨雾还没散,山间的石板路湿漉漉的,远处的山门在雾气里若隐若现。
“花宗主知道吗?”我问。
凌峰摇了摇头。
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安。药灵儿身上的软筋散药效应该还没完全消退,虽然她提前醒了,但那种药对灵力的压制至少持续十二个时辰。她这时候一个人出去,太危险了。
我让凌峰去通知花月影,自己先往山脚追。凌峰看了我一眼,什么都没问,转身就往正殿方向走。我拔腿往山下跑,晨雾打在脸上凉丝丝的,脚下的石阶被露水浸得滑腻,好几次差点踩空。
跑到半山腰的时候,我听到了笑声。
不是开心的笑。是一种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、被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笑。笑声断断续续,夹杂着喘不上气的呜咽,在山谷里回荡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我放轻脚步,贴着山壁往下摸。
山脚处有一片废弃的采石场,堆着半人高的碎石和荒草。我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看,看见了药灵儿。
她躺在地上,双手被一根暗紫色的藤蔓反绑在身后,两条腿被毒姬高高提起。毒姬坐在一块石头上,把药灵儿的小腿架在自己膝盖上,一只手抓着她的脚踝,另一只手正在脱她的布鞋。
药灵儿的布鞋被扯下来丢在一边,白色的布袜露出来,袜底沾着泥土和草屑。毒姬慢条斯理地把她的袜口往下卷,先露出脚踝,再露出脚背,最后把整只袜子从脚尖褪下来。药灵儿的光脚暴露在清晨的空气里,脚底因为挣扎而微微泛红,脚趾蜷缩起来,足弓绷出一道柔和的弧线。
“药灵儿,”毒姬笑着开口,声音又软又腻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花月影在密谋什么?你们在花宗正殿里关起门来谈了一下午,真当我是聋子瞎子?”
药灵儿咬着嘴唇,拼命想把脚从她手里抽回来,但软筋散的药效让她的灵力运转迟缓,挣扎的力道在毒姬手里根本不值一提。毒姬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脚心,药灵儿浑身一颤,闷哼了一声。
“你放开我!”药灵儿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毒姬没有理她,反而把她的脚拉得更近。她低下头,鼻尖几乎贴上药灵儿的脚底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。然后她伸出舌头,从药灵儿的脚跟开始,慢慢地、仔细地往上舔,一直舔到脚趾根部。
药灵儿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抖动,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,但尖叫声很快变成了失控的大笑。毒姬的手指开始在她的脚心上划动,先是轻轻的、若有若无的触碰,从足弓到前掌,来来回回地画着圈。药灵儿的笑声越来越大,身体在地上扭动,眼泪从眼角挤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痒不痒?”毒姬柔声问,手上的动作忽然加重,五指并拢对着她脚心最嫩的那块肉快速挠动,“当年你在丹会上让我出丑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?”
药灵儿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。她笑得浑身抽搐,脚趾拼命蜷起来又被毒姬一根一根掰开,白嫩的脚底因为持续的刺激变得通红。毒姬舔着她的脚趾缝,手指同时挠着她的脚心,双重的触感让药灵儿彻底崩溃,笑声里混着哭腔,泪水打湿了鬓角的头发。
我躲在石头后面,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毒姬的脚裹在黑色的布靴里,靴面上绣着暗红色的毒蛇纹样,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的注意力全在药灵儿身上,没有发现我。
毒姬把药灵儿的两只袜子都脱干净了,把她双脚并拢在一起,一只手同时抓住两只脚踝,另一只手在两只脚底上来回挠。药灵儿的笑声已经沙哑了,嗓子像被砂纸磨过,每次喘气都带着嘶嘶的声音。毒姬看着她屈辱的表情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,那个笑容里有大仇得报的快意,也有一种近乎贪婪的享受。
就在这时候,一道白影从山路上疾掠而下。
花月影到了。
她落地的时候裙摆翻飞,露出穿着白靴的脚踝。花月影看见地上的药灵儿,脸色一沉,抬手就是一道灵力凝成的花瓣朝毒姬激射而去。毒姬侧身避开,花瓣打在石头上炸开一片粉尘。
“放了她。”花月影冷冷说。
毒姬站起身,把药灵儿的脚丢在地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冲花月影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看起来毫无敌意。
“花宗主来了,”她说,“正好,你把药灵儿带回去吧。我也就是跟她叙叙旧,没什么大事。”
花月影警惕地看着她,慢慢走过去扶起药灵儿。药灵儿靠在她身上,双脚光着踩在碎石上,还在止不住地发抖。花月影弯下腰,想把药灵儿扶稳,就在她转身背对毒姬的那一瞬间,毒姬动手了。
她掌心凝聚了一团暗紫色的毒雾,无声无息地拍在花月影的后背上。花月影身体一震,眼睛睁大,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,但瞳孔很快涣散开来,整个人软倒在地上。药灵儿失去支撑也跟着摔倒,脚踝磕在石头上,闷哼了一声。
毒姬站在她们两人中间,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的花月影。她从袖中抽出两根暗紫色的藤蔓,把花月影的双手反绑在身后,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。绑完之后她蹲下来,握住花月影的脚踝,把她的白靴脱下来放在一边,白色的布袜包裹着一双修长的脚。毒姬把花月影的袜子也脱了,她的光脚比药灵儿更纤长,脚趾排列整齐,脚底因为常年穿靴保养得细嫩光滑。
毒姬把花月影和药灵儿并排放好,自己坐在中间,左手抓着花月影的脚踝,右手抓着药灵儿的脚踝,同时开始挠两个人的脚心。
花月影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她的自制力比药灵儿强得多,但毒姬的手法实在太刁钻了——她的指尖忽轻忽重地在脚底游走,时而用指甲刮擦足弓的弧线,时而用指腹揉按前掌的软肉。花月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嘴唇咬得发白,喉咙里溢出细微的呜咽声。毒姬不急不慢地继续,手指在花月影的脚趾缝里穿梭,把每一根脚趾都掰开,用指甲轻轻刮着趾根最敏感的地方。
花月影终于撑不住了。
一声压抑的笑从她紧闭的唇缝里漏出来,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,最后彻底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大笑。她和药灵儿两个人的笑声在山谷里重叠在一起,一个沙哑一个清亮,都被痒意逼到了崩溃的边缘。毒姬坐在她们中间,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,手指在两个宗主的脚底上来回游走,像在弹奏某种残忍的乐器。
我躲在石头后面,手心全是汗。理智告诉我应该想办法救人,但我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毒姬的脚——那双穿着黑靴的脚正踩在碎石上,靴尖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轻轻点地,鞋面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我还没有看到她的光脚。
但我知道,这个机会快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