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撐著滿是血汙的地板,強迫自己站起來。雙腳踩在黏膩的血泊裡,滑了一下,膝蓋磕在屍體攤開的手掌上。趙靈兒低頭看去,那人的指頭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,像是臨死前還想抓住她。胃裡一陣翻湧,她別開視線,踉踉蹌蹌走到床邊,扯下染了血的床單裹住身子。背上的刀傷被方才的變異撕開了些,溫熱的血沿著脊溝往下淌,與地上那些男人的血混在一起,再也分不清是誰的。
她知道自己沒有時間害怕。客棧裡死寂得反常,方才那麼大的動靜,竟沒有半個人過來查看。趙靈兒抓起行囊,踩著滿地狼藉走到窗邊。外頭夜色濃稠,蘇州的街巷在月光下泛著青灰。她攀上窗沿,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具扭曲的屍體,喉頭像吞了塊燒紅的炭。她翻身躍下,赤著的腳落在青石板上,涼意順著足底竄上脊椎。
出了城,她一路往南。夜色裹著她,路旁的草葉刮在光裸的小腿上,留下細細的血痕。她不敢停。三天三夜,只在溪邊胡亂洗去身上的血腥,渴了喝山泉,餓了摘野果。傷口在第三天開始收口,女媧血脈讓她的皮肉以一種可怕的速度癒合,新生的皮膚泛著淡粉,像蛇蛻後露出的嫩鱗。她撫過那道傷,確實不疼了,連疤痕都在褪去。可心裡那塊地方,每次閉眼就浮現那三張死前的臉,卻怎麼也結不了痂。
直到隱龍窟的入口出現在眼前。半山腰,一個黑沉沉的巖洞像張開的巨口,從裡頭吹出的風帶著濕冷的腥味。趙靈兒站在洞口,手指攥緊了行囊的帶子。洞裡深處有星星點點的幽光,忽明忽滅,像無數隻眼睛在暗處眨動。她剛往裡走了十幾步,四周驀地響起細碎的摩擦聲,從石壁、洞頂、腳下的石縫同時逼近。
十幾道細長的身影先竄出來,將她圍在中央。蛇。全是蛇。有的盤在石柱上,有的從洞頂垂下半截身子,吐著猩紅的信子。趙靈兒往後退了一步,背脊貼上冰涼的巖壁。她念起雷咒,指尖剛聚起電光,一道比她腰還粗的黑影從洞底疾撲而出。
蛇妖男。上半身是人形,皮膚覆著細密黑鱗,下半身拖著一條佈滿黃斑的蛇尾。他直起身子,高得幾乎觸到洞頂,那張半人半蛇的臉上勾起笑紋。他在趙靈兒面前停下,鼻翼翕動,黑眼仁縮成兩道細縫。
「女媧血脈——」蛇妖男的聲音像碎石磨過鐵板,帶著涎水黏連的濁響,「竟讓本大王遇上這等寶貝。」
趙靈兒沒等他再開口,掌心雷光暴漲,一道閃電劈在蛇妖男胸口。黑鱗碎裂,散出焦臭的煙,可那傷口只一眨眼就重新長合。十幾條小蛇妖趁她出招的間隙貼了上來,冰涼的鱗片纏上她的腳踝、小腿、手腕。她掙扎著再聚靈力,忽覺腰腹一緊,蛇妖男的尾尖已捲住她的身子,將她整個人扯離地面,高高舉起。
那尾巴一層層收緊,肋骨被勒得咯咯作響。趙靈兒嘴裡溢出血絲,月白色的衫裙在絞纏中碎裂,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膚。蛇妖男湊近她頸側,分叉的舌尖在她鎖骨附近刮過,留下一道濕滑的痕。那股腥氣衝進她的鼻腔,像是腐肉泡在死水裡。她的金瞳在極度的壓迫下又不受控地亮起,可身體裡的靈力卻像被什麼壓住了,使不出來。
「急什麼。」蛇妖男把她扳成跪伏的姿勢,尾巴仍纏著她的腰,將她的下半身固定在半空。幾條小蛇妖上前,尖細的牙咬住她殘破的衣衫,一塊塊撕開。冰涼的蛇身順著她的腿往上爬,貼著她的臀、她的腰腹,在她每一寸皮膚上蠕動。趙靈兒咬緊下唇,身體止不住地抖,不是因為冷。她感覺得到那些鱗片刮過肌膚的粗礪,密密麻麻的癢與痛攪在一起,沿著脊骨往上竄。
她奮力扭過頭,朝盤在腿間的一條青蛇吐出一口血水。青蛇縮了縮,旋即纏得更緊。蛇妖男用尾尖挑開她的雙腿,露出中間那處被迫敞開的柔軟。他俯下身,黑鱗密佈的手覆在她臀上,鱗片冰涼,掌心卻燙得驚人。那對黑眼瞳裡映出她散亂的髮與瑩白的身子,喉間滾出一串低濁的笑。
「女媧後人,本大王便從你這兒取第一口血。」
他的手指分開她腿間那兩片軟肉,動作粗暴得像是撕裂某種果子。趙靈兒疼得叫出聲來,聲音在洞壁間撞出回響,混進群蛇吐信的嘶嘶聲裡。蛇妖男的手指向裡頂入,乾澀的徑道被強行撐開,她的大腿繃緊,趾尖都蜷了起來。那指節比常人粗一倍,鱗片的邊緣刮在肉壁上,火辣辣的痛裡浮起一股不該有的熱。
「幾百年了,人與蛇的雜交種。」蛇妖男抽出手指,指尖扯出一縷帶血的銀絲,掛在他鱗黑的指縫間。他將手指湊到唇邊,舌頭一捲,把混著血的水液舔淨。那雙黑瞳亮得駭人,「好濃的靈氣。」
趙靈兒已說不出話,冷汗混著生理性的淚水糊了滿臉。她覺得自己像被剝了殼的蚌肉,躺在這群妖物面前。那些小蛇妖順著她的腿根往上聚攏,冰涼的信子先後掃過她剛被手指蹂躪的穴口,試探著,舔舐著,把蛇妖男留下的涎液與她自己的血一起吞下去。
「都想要?」蛇妖男掃了一眼那十幾條小蛇妖,尾尖在她腰上慢條斯理地摩挲,「今日破例,讓你們先嚐嚐她的味道。」
話音剛落,一條通體黑鱗的小蛇率先鑽進了她腿間。蛇身細長,蛇頭奮力往那窄小的穴口裡拱。趙靈兒感到一股冰涼的硬物擠入,整個人猛地向上一弓,腰卻被蛇妖男的尾巴死死壓著,動彈不得。那蛇在她身體裡一拱一頂,鱗片刮著肉壁,又涼又銳。她張著嘴,喉間溢出的叫聲全散了調,像是溺在水裡的人。第二條蛇從她的臀縫間遊移,貼著股溝往上滑,濕涼的蛇腹擦過她的後腰,留下一道亮晶晶的黏液。
蛇妖男看夠了,揮開那幾條小蛇,將趙靈兒翻過來,讓她仰面躺在自己盤起的尾身上。他胯間裂開一道黑鱗翻起的縫,從裡頭彈出一根帶著倒刺的蛇具,深紅泛黑,頂端滴著濁液。趙靈兒只看了一眼,腹中就像被人攥住了一般。她搖頭,散亂的髮黏在汗濕的頸邊,嘴裡反覆唸著「不要」,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。
「由不得你。」蛇妖男抓住她兩條腿往外分開,那根蛇具抵在她被蛇身撐得微微張開的穴口,腰一沉,整根沒入。
趙靈兒發出淒厲的叫喊。那東西太粗,上面的倒刺順著插入的方向勾住她的嫩壁,像是要把裡頭的血肉一併扯出來。她被釘在他的尾身上,兩條腿掛在他臂彎裡,隨著第一波挺動顛顫。蛇妖男操弄的節奏快而狠,每一下都撞得更深,倒刺退出時颳得她全身發麻,酸脹與撕裂般的痛在下腹攪成一團。她的指甲抓在蛇妖男堅硬的胸鱗上,只留下幾道白痕。
洞裡的群蛇被血腥與靈氣刺激得躁動不安,在四周遊竄。她的血從腿間滲出,落在蛇妖男盤起的尾鱗上,被那些黑鱗吸進去,一滴不剩。蛇妖男低吼著,下身挺動得更猛,把她整個人頂得幾乎對折。趙靈兒的意識開始模糊,眼前的蛇妖男與洞壁上的幽光黏成一片,只有身體裡那根進出的硬物還鮮明得要命。疼。燙。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從裡到外翻開,每一寸都在被蠻橫地掠奪。
「還沒完。」蛇妖男忽然抽身,把她軟垂的身子拖起來,逼她跪伏。他從後方再次捅入,這回更深,趙靈兒的小腹都微微鼓出那東西的形狀。她兩隻手勉強撐在黏濕的地上,眼淚滴進石縫裡,無聲地流。蛇妖男的鱗手繞到她身前,捏住她胸前那兩團,像是揉捏兩塊剛出水的軟玉,指縫間溢出的肉被黑鱗襯得白得刺眼。趙靈兒閉上眼,感到他的手指夾住乳尖用力一擰,她疼得咬破了下唇,嘴裡漫開鐵腥。
那根蛇具忽然在她身體裡劇烈痙攣,一股濃稠滾燙的液體沖進最深處。趙靈兒整個人像被拋上岸的魚,手腳一僵,隨即癱軟下去。蛇妖男慢慢抽出,帶出一大攤混著血絲的白濁,從她腿間掛下來,滴在石地上。他滿意地舔了舔唇邊的鱗片,看趙靈兒伏在地上,背上的傷口已完全裂開,血染紅了碎布,像在雪地上開了一片紅花。
「夠了,這女娃的精血得慢慢養著。」蛇妖男甩了甩尾,那些小蛇妖退後幾尺,卻仍圍著她虎視眈眈。他抓起趙靈兒的頭髮,將她的臉抬起來。她的金瞳半闔,臉上分不清是汗是淚,眉心那點硃砂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。蛇妖男湊到她耳邊,吐出的氣又腥又燙,「你以為這樣就完了?女媧的容器,得養在洞裡,日日取血,夜夜受用。」
趙靈兒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她伏在滿是蛇涎與自己體液的巖地上,聽著蛇妖男的話,眼皮沉得撐不住。洞頂的幽光在她模糊的視線裡晃動,像姥姥臨終前屋裡搖曳的燭火。她想起仙靈島上那片枯萎的桃林,想起姥姥合上眼之前在她耳邊說的最後一句話。那句話此刻像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,她抓不住,只知道心口絞著疼,比身上的傷更教她難受。
她的指尖在濕涼的石面上慢慢收緊,像要從那一片黏膩裡攥住些什麼。